当谢飞从箱式木梯爬下来时,脸上惨白,人已经虚月兑。
谢飞能过关,尽管有一半是爬过来的,实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然而,更出人意料的是,紧跟着的吕维本应该没有任何问题,却马失前蹄,栽倒在谢飞开始爬行的地方。原因无它,那一截钢管被谢飞的汗水侵渍过,湿滑无比。吕维摔到地上时,用怨毒的眼神直视着谢飞,令后者不寒而栗。
后面的人自然吸取了吕维的教训,把T恤月兑下来将钢管擦干之后才开始测验。谢飞这种狗爬式到达终点的不知道算不算过关,因为后面还有好几个都采取了谢氏平衡术。如果谢飞算过关的话,一百二十人则只有五个没通过,其中包括吕维。
一进监舍,赵裕民一把抱住夏芒:“兄弟,你比他/娘的诸葛亮还诸葛亮,老子算服你小子了——说,你有什么事情办不到的,兄弟我给你包了!”
周正道:“夏芒还是个童子鸡,就看老大你了,你把夏芒弄出去,或者找个小女孩弄进来,都行,这要求不算过分吧?”
胡兴楼跟着起哄:“不过分不过分,小菜一碟,包在老大身上。”
赵裕民鄙夷地说:“谁说现在?我是说出去以后,老子就算是抢,也要抢个小女孩,把她剥光,放到夏芒跟前,让小子开开洋荤——你们不信?当老子说话放屁?老子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吗?”
谢飞不知道他的狗爬式能否过关,心里忐忑不安,但好在尽力了,死也死得不冤枉。吕维则可怜多了,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又自付不是牛高马大的谢飞的对手,在心里把谢飞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至少十九遍。
现在,不管是谢飞,还是吕维,都把希望寄托在夏芒的身上,倒不是说夏芒能帮他们顺利过关,至少夏芒能预估一下类似的测验以后还有没有,如果有的话,会是哪种类型的,可以尽早做准备。
吕维没有理会赵裕民的满嘴跑火车,只顾热切地追着夏芒发问:“明天还有测验吗?”“测验什么?”“怎么才过得了?”
夏芒理解吕维的心情,安慰道:“说不定这个任务需要的人太多了,一时半会凑不齐那么多的人,只要不是缺胳膊少腿,又聋又哑又瞎,基本都能过关——你看谢飞,第一次没过吧,没事,今天又不能算过关吧,还是没事,这证明我的判断是正确的,所以犯不着担太多的心。”
“今天走钢管,我知道你是蒙的,那以后还有些什么?”周正问道。这是所有人都关心的大事。
夏芒知道,不说点什么出来,狱友们会不停地追问下去,干脆把心里想的,竹筒倒豆子,一股脑的摆出来:“既然是测验,无外乎耐力、平衡性、腕力、臂力、弹跳力、腰月复部的力量以及胸部的力量。耐力和平衡性已经测试过了,剩下后面几项,对应的项目则可能是单杠双杠,跳高跳远,体操俯卧撑一类的,这些都有可能。”
谢飞与吕维在默默盘算,有哪些过得了,哪些过不了,总觉得忧多喜少,情况相当不乐观,连表现强劲的老胡,也毫无把握。周正与赵裕民,则是胜券在握,两个的实力摆在那里,如果他们都过不了的话,基本上其他人也难。监狱方面真正的意图才是他们考虑的问题,他们打心眼里希望夏芒的猜测是正确的,极端正确的。
事情也确实朝夏芒的猜测发展着,钢管后的第二天,即夏芒三人转移监狱后的第七天,测验了三级跳。由于没有什么硬性的规定,似乎每个人都过了,特别是谢飞,腿长,在一百二十人当中,成绩可以进入前五。第七天是谢飞转地方以来最兴奋的一天。
第八天,事情出现了新的变化,完全出乎夏芒的预测,却又隐隐的验证了其预测的正确性。
整顿队列之后,每个死囚都由两个特种兵押送进了二楼的一个小房间。来这么久了,死囚们的活动范围仅仅局限于监舍与球场所在的草坪,二楼是从未曾涉足过的地方。
二楼象个巨大的迷宫,不知道到底有多少走廊、过道和房间。夏芒暗暗称奇,要说这里是监狱,打死他也难以相信,然而,不是监狱的话,又会是什么地方呢,毕竟关押着那么多的死囚。真正的监狱一次集中这么多死囚,恐怕也不多见。依据这段时间的线索,这里究竟是一个什么地方,是一个什么机构,其意图到底是什么,夏芒完全茫无头绪。
夏芒被两个特种兵带入为数众多的房间中的一个,里面有一台计算机,一把椅子。通过特种兵的吩咐,夏芒明白了他当天的任务:计算机里储存了一千道选择题,按序选择四个备选答案,再按确定即可。时间为十二个小时,中途可以自行按键要求终止。夏芒进房间时,接近八点,意即一直到晚上八点都是答题时间。
匪夷所思的考试,并且是针对死刑犯人的考试,天下绝无仅有。夏芒已经见怪不怪了,麻木了,从第一个测验开始,就是不合常理的,以后的测验,仅仅是不合常理的延续。好在夏芒对考试并不陌生,从小学到中学,从中学到大学,最司空见惯的就是所谓的考试。夏芒还有种说不出来的兴奋:好久没享受过一人独处的时光了。夏芒是一个喜欢安静的人,只要是让他一人独处,哪怕是面对让人头痛的考试,他也觉得是一种享受。
但是,夏芒所谓的“享受”并没有享受多久,就马上被计算机显示屏上的第一道选择题所雷倒。夏芒一度怀疑自己的眼睛花了,或者计算机出现了程序方面的错误。夏芒是在应试教育下成长起来的,选择题做过无数,但象今天这么狗血的选择题还是第一次遇见。
第一题是这样的:
1+1=?
4
夏芒真不知道哪个结果是正确的,并不是说他不知道一加一等于几,而是他怀疑出题的人故意故弄玄虚。
夏芒最终还是选择了“B”,一千道题呢,十二个小时,每小时都需要完成近百道题,不能耽误太多时间,第一题可能是送分给考生的。
夏芒点击确定,第二道题马上弹出,却是关于高分子化学的,至少大学才有的知识点。夏芒惊诧于出题者无与伦比的思维跳跃,空前绝后的命题技巧。夏芒念机电的,对化学知之甚少,只得胡乱蒙了一个答案碰运气。
第三题又有点狗血:关于日本,你会联想到什么?(备选答案:大陆;华盛顿;阿基诺三世;AV)。夏芒不知道这种题目到底是在考查什么,他更愿意相信根本就不存在什么秘密任务,而只是某些人拿这些死囚开开玩笑而已。
一千道题,涵盖了语言、数学、物理、化学、生物、历史、地理、体育、文艺、政治、经济、天文、玄学,等等等等,还有许多什么都不挨边的,比如第三题。总体而言,纵观所有试题,知识范围广,难易幅度大,严肃与幽默并重,高雅共狗血齐飞。以下试举几例,以飨读者:
李世民的父亲是?(李渊、李煜、李云龙、李刚)
月兑氧核糖核酸的英文符号表述为?(、、、)
离太阳最近的恒星是?(天王星、冥王星、比邻星、赖昌星)
中国足球队是一支伟大的球队,它在世界杯上一共打进多少球?(888、88、8、0)
美利坚合众国前总统的小蜜是谁?(希拉里、莱温斯基、**、玛丽莲梦露)
夏芒只用了不到四个小时,就把一千道题全部答完了,本打算继续一个人静静地发几个小时的呆,但考虑到组织者可能把时间也算在考查的范围之内,心想这么早交卷的应该不多,回监舍继续发呆也是一样的,便按键要求终止测试。
依然由两个特种兵押着,夏芒回了空荡荡的监舍。一到幺零五门前,夏芒却发现赵裕民正在铺上打呼噜,睡得正香呢。夏芒一直以为赵裕民不过是个混江湖的打打杀杀之辈,看来还有几把刷子,原以为自己够快的了,竟然还有更快的。
赵裕民被狱警开门的声音惊醒,高兴地说:“怎么才完?兄弟,考得怎么样?”
“马马虎虎吧——”夏芒反问道:“你回多久了?神速啊老赵,看来把你低估了。”
“一个小时搞定,九点就回了。”赵裕民大大咧咧地说。
夏芒知道他吹牛皮,答了三个小时的题,回来了一个小时还差不多。一个小时按两千次鼠标(每题按两次,一答案,一确定)都够呛,别说还要看题。夏芒也不说破,问道:“老赵是哪个学校毕业的?怎么跑去混江湖了?”
赵裕民不好意思地模了模头:“夹山口小学,在乡下老家,估计你没听说过。”
夏芒笑起来:“老赵你别逗了,我问你哪个大学毕业,你倒好,扯到上小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