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芒发现,洛雁那假小子竟然也当领导了。场地中间,有五男五女十个人,如果每人代表一个牢房,每个牢房都是一百二十人,就证明有一千两百人。
不久,周正回来了,正如夏芒的推测,男的有五个牢房,一共六百人,女的也有五个牢房,一共六百人,两者相加,总计一千两百人。
周正笑着说:“以后再也不要说牢房了,因为我们自由了,说牢房也不好听。男的五个组,女的五个组,我们这一起的人称为第三行动组,简称三组,夏芒你那口子的是八组。为了女性的安全,一个男子组搭配一个女子组,具体为一组对应十组,二组对应九组,三组对应八组,四组对应七组,五组对应六组——”
没等周正说完,赵裕民就开始哈哈大笑:“既然八组和三组是一起的,我们允许夏芒月兑离三组,加入第八组,接受你老婆的直接领导,大家认为怎么样?”
众人开始起哄:“没意见没意见,就照你说的办。”
那个三角眼表现得最兴奋:“意见倒是没有,那个什么小夏必须把八组的美女介绍给三组的光棍,绝不允许你一个人吃独食。”
“对!对,一个女人供给一个男人,这是人家分配好了的,夏芒如果一人占俩的话,就表示有一人得打光棍,这事我赞成。”赵裕民难得和三角眼这么齐心协力。
周正笑道:“这正是夏芒那口子的提议,你们发现没有,每两个组相加,都是一十一,这丫头挺有心,说的话也很有道理,让人不得不信服她。”
夏芒严肃地说:“人家叫洛雁,是我幼时的同学,从小学五年级过后,就再也没见过面,这次是偶然发现了她,我们两人并没有那种意思。所以,谁还提‘夏芒那口子’,我就跟谁急,包括周正在内。”
周正知道夏芒脸皮薄,确实很介意这么称呼人家,因为夏芒平时都称呼他为正哥,这次却叫起周正来了,于是笑道:“好好好,我道歉,以后大家注意一点,团结是大事——等下我们两组的人向右走,主要目的是寻找食物和水源,以及适宜住宿的地方。”
不久,洛雁领着八组的女性跟三组汇合,朝右边走去。
每个方向都是千篇一律的树木,根本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一行人一边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一边在树干上刻下记号。林地并不难走,因为有高大树木的遮挡,灌木相当稀少。唯一的缺点就是光线不足,林地极为阴暗。
不知走了多远,也不知走了多久,因为既没有空间的参照物,也没有时间的参照物。大家的手腕上还是那三行数字,没有任何变化。林地似乎永远走不到尽头,没发现水源,也没发现食物。
众人的饥饿感越来越强烈,嗓子也干的冒烟,当真是又饥又渴,滋味实在不好受。
“夏哥,你说能不能找到东西吃?再找不到吃的,我就坚持不住了。”谢飞一路咽着口水,在所有的人当中,他的模样是最憔悴的一个。
“俗话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我绝对不相信没有食物和水,只是一时找不到而已。”夏芒安慰他说。
周正在一旁点了点头,大声对众人说:“大家打起精神,越是无精打采的时候,越容易遇到意想不到的危险,‘林子大了,什么凶猛的野兽都有’,大家提高警惕,不要隔得太远。”
毕竟当了领导,洛雁也跟着说:“这么大的树林,没有水树木长不起来,没有水是不可能的,只是一时找不到而已。”
赵裕民“扑哧”一笑:“你们两个当领导的,真的太好当了,两个人说的话就是重复了一遍夏芒的话而已,还不如让夏芒一个人当大队长。”
周正说:“这只能怪你自己啊,是你提出来要我当头的,我本来打算推举夏芒的。”
赵裕民道:“还是你当头好,你功夫最好,喉咙也大,夏芒不行,夏芒太老实,他只能拿拿主意,他就是当军师的料。”
洛雁见夏芒只顾抬头看树上,提醒道:“看脚下走路啊,摔到哪里,这儿可没医院,你自己当心点。”对夏芒,洛雁的母性发挥得淋漓尽致。
“地上不大可能发现食物,灌木不多,大家多看看树上,或许能发现果实什么的。”夏芒说。
周正是一个很好的传声筒,大声道:“大家注意树上,看找不找得到果子一类的。”
看树上找东西并不是一个轻松活,树冠浓密厚实,显得黑咕隆咚的,不多的几缕阳光不但起不到照明的作用,反而直晃人的眼睛。
洛雁提出了异议:“树上就算有什么东西,谁上得去?树干太粗,除非你能飞檐走壁。”
“只要有东西,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就怕没东西。”夏芒反驳道。
周正道:“对呀,必须到树上看看,下面什么都看不了,所谓站得高望得远,说不定有意外的收获。”
功夫不负有心人,往前走不多远,竟发现一根树藤自树梢一直垂到了地上。周正大喜,月兑掉外面的宇航服就往上爬。
树梢离地少说也有四五十米,夏芒知道,从下往上进行目测是最不可靠的,实际距离一般都要大于目测距离。
周正各方面的综合实力是有目共睹的,连牛逼哄哄的赵裕民也不得不甘拜下风。饶是如此,周正中途已经休息了两次,估计还没爬到一半。两百多人都仰望着他,尽管速度越来越慢,却知道他并没有放弃的打算。
上面的身影越来越小,直至完全淹没在浓荫之中。下面看的人都只觉得头晕目眩,自付换作自己,连想都不敢想,心中不由暗暗佩服。
上面半晌没有声音,众人都认为周正已经爬到了顶端,才轻松地喘了口气,好像下面看的比爬树的还紧张得多。
突然,上面“啊——”的一声,周正如断弦的风筝,迅速往下掉。
下面的人大声呼喊:“抓住!使劲抓住!”
浓密的树冠阴影中,突然飞出一只巨鸟,翼展估计至少超过五米。那巨鸟翅膀一扇,只觉一股强风扑面而下。好在巨鸟没有继续攻击周正,一个盘旋,又隐身到了树冠下的阴影中。
好个周正,在离地仅仅六七米时,稳住了急速下坠的身形,白色的紧身衣全部染成了红色。到地上时,周正已经脸色惨白,气息微弱。待众人七手八脚用短剑割开周正的衣服,发现他的左臂被那巨鸟硬生生撕去了一大块。
众人面对突然的变故束手无策。夏芒与赵裕民三下两下撕破自己的紧身衣,里三层外三层将周正的左臂团团缠住。
胡兴楼一边吩咐谢飞将周正的整个左手抬高,一边不停地和周正说话:“老周,醒醒,老周,别睡着了——”
周正使劲睁开眼睛,露齿一笑,有气无力地说:“还死——不了!”
众人松了口气。后面又是几声“救命啊——”“啊——”
“快!老赵带人去查看——其余人围成一个圈,原地不动,女的在里面,男的在外面,注意战斗!”胡兴楼遇事不慌,沉着地指挥。
赵裕民、夏芒、三角眼等一二十人迅速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扑去。冲过七八十米的距离,只见在一棵树后,出现了一大滩殷红的鲜血。而在离此不远的另一棵树下,除了同样有一滩鲜血以外,还有人类的大便。循着血迹往前追了一段距离,血迹越来越少,最后消失不见。
众人面面相觑,心知继续追下去已经毫无意义,就此罢休却心有不甘。
夏芒心情异常沉重,那边周正生死难卜,这边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必定凶多吉少。
“往回走吧,血迹也没了,谁知道朝哪个方向走了,说不定人没救到,把我们这十几条小命弄没了。”三角眼道。
赵裕民看了看夏芒:“回吧,估计没戏了。”
这么大的两滩鲜血,并且片刻之间就没了人影,可见对手的厉害。其余的人基本都没有再往前继续搜索的打算。
回到周正攀爬的地方,周正已经昏迷过去。胡兴楼安慰夏芒道:“老周只是失血过多,暂时应该没什么生命危险,以后则要看伤口恢复如何了,听天由命吧。”
洛雁也是花容失色:“两个,十七号房的周大花和李玉两个。”
两组人忙活了大半天,什么收获也没有,失踪两个,重伤一个,只得顺原路返回,尽管又饥又渴。
回到来时的地方,一组与四组的刚回不久,二祖与五组却还没有消息。一组也失踪两个,一男一女,没有任何收获。四组的情况是最乐观的,尽管没找到食物,却找到了水源。
四组搜索的方向正好与三组的相反,走了大约四五里地的样子,发现了一条小河。由于没有发现任何威胁,一部分人留在了小河边,一部分则回来报信。不管怎样,至少解决了一个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