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还要追溯到二十五年前。
当年,殷弑被犬戎兵掳走的时候,身中剧毒,全身酥软,毫无反抗之力。一名满脸络腮胡子的犬戎将军将他撂在马背上,然后往犬戎国都——谲烈城的方向驰去。一路上,殷弑意识迷迷糊糊,几度晕厥过去,在耳边他隐隐约约听到那群犬戎兵在讨论着什么,那些士卒称呼那位络腮胡子将军为那不列索王爷。
那不列索正是当时犬戎皇帝的亲弟弟,他统领着几十万大军,常年南征北战,战功赫赫,他是梁国人久攻不破的一道西域屏障。那不列索的手下不乏良将猛士之才,但他对待士卒就像亲兄弟一样,在三军中受到了热烈的拥戴,威望也如日中天。
己亥年腊月廿四日,那不列索带领着他的军队攻打雁门关,那是一场让人难以忘记的鏖战。在众人的记忆中,这就是梁国与犬戎之间爆发的最大规模战役之一——雁门关之战。此役持续了一年之久,双方各自伤亡惨重,最后那不列索残兵难支,只好班师回国。当时镇守在雁门关的竟是一名年方十六的梁国小将,名叫葛云飞。那不列索听说对方将军是个小毛孩,根本没放在心上,只管强攻城门,没想到的是对方早已布置了一套严密的八卦阵,犬戎军队被围在军阵当中,就像走进了珍珑棋局一般,强攻不破。那不列索万万没想到,对方葛云飞将军竟有那般的智慧,顿时羞愧难当。战了半个月之后,犬戎就死伤过半。
那不列索正在激战,只觉得城墙上一个健壮的身影像石头一样落下,然后带着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向自己冲来,他只觉得耳畔生了一阵急风,然后对方的长戟就直向自己的后肩插了过来。那不列索的皮肤感受到了兵刃的寒光,旋即将手中的大刀往身后一挡,那将军手中的长戟便弹了回去。
这将军年纪轻轻,眉如利剑,目似烈火,他不是别人,正是镇守在此的葛云飞。那不列索在原地站了片刻,心想,这小将武功着实了得,而且直奔我来向我宣战,莫非他就是葛云飞?
“想必你就是那不列索吧?你的名头在整个边关无人不知,让我也来领教几招。”
“你就是葛云飞?”
“正是!”
“你们中原有一句话,叫‘狭路相逢勇者胜’,今天就看谁是勇者了!”
“勇者是靠手中的兵刃说话的。”
葛云飞话音刚落,只见他脚步一挪,手中长戟一挫,直冲那不列索刺去。两人短兵相接,战了四五十个回合还是难以分出胜负。
只是随着战争的持续,犬戎被困八卦阵中,大半将士接连伏诛,5万兵力只剩下2000人,就算梁兵不作任何抵抗,犬戎兵也难以打开眼前的这道城门了。军师不断在那不列索的耳边喊着:“王爷,敌人强势,我们只能撤退了!”
那不列索耳畔轰隆一响,方才发觉大势已去,从没有过败绩的他心头万分沮丧。但是不撤意味着要死更多将士。突然他从腰间取出一枚钢镖朝葛云飞掷过去,趁着葛云飞挡镖的间隙,那不列索向后跃出了三丈远。
“撤退!”那不列索长啸一声,犬戎将士只好偃旗息鼓、落荒而逃。他们本来想从原路逃回犬戎国都去,没想到梁军早已切断了后路,进行围追堵截。那不列索只好下令往南撤退,绕经巴蜀地区逃月兑敌人的追赶之后,再向北班师回国。
毕竟没有来过中原地区,对当地地形很是陌生,犬戎兵误入了古华山区,那山路崎岖,到处是悬崖峭壁,在大漠生活惯了的犬戎人不擅长走山路,加上又是骑马,冷不丁就要摔个人仰马翻、跌入深谷。
就在那不列索行军的路途中,他们发现了拜访完太乙真人正在下山途中的龙虚传师徒三人。
那不列索本想现在山重水复的,找个人带路也好,于是就偷袭了他们师徒三人。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没想到看这三个人穿着听儒雅的,料想是读书人,没想到一出手才知道,这三人武功高强,片刻功夫,犬戎就折损了二三十人。
最后还是那不列索使用了暗器,才将殷弑俘获。
殷弑被带到犬戎之后,一直被关在那不列索府邸的大牢里。倒是这异邦王爷也没有对殷弑动刑什么的,而且还吩咐牢头每天定时定量送给他饮食,看那些菜色,就像待客人一般。
殷弑看那些饭菜,比自己平时在外吃得都好,竟然还有酒肉!他心里很纳闷,心想,这么好吃好喝的待自己,是不是这些番邦小贼在饭菜中下了毒,让自己吃饱喝足了之后去见阎王爷?
起先殷弑不敢动箸,深怕中了诡计。后来一名牢中的小卒看到殷弑粒米杯酒未动,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道:
"你这梁狗真是不识抬举,我们王爷不仅不杀你,还好吃好喝地待你,你竟然还不领情!饿死你也是活该!"
说完,只见那小卒朝殷弑的碗里拿起一大块羊肉就吃起来,他吃完之后安然无恙。
看来殷弑是多疑了,霎时有点搞不懂那犬戎首领,既然他不杀自己,为什么将自己擒到这里,既然要将自己擒住,那为何又要好吃好喝的相待?
在牢中待了三日之后,牢头扯着大嗓门将殷弑叫醒:
“喂!中原人!我们王爷要见你。”接着只见那牢头将牢门上的铁索打开,叫殷弑出去。
牢中的卒子都深知这个中原人身怀绝技,所以由四五个人带刀押着殷弑向那不列索的居室走去。
来到府邸的中堂,那不列索神采奕奕地坐在一张紫檀木椅上,威风凛凛。见到殷弑被押到跟前,他严峻的脸上也没有露出半丝表情。
那些士卒用大刀指着殷弑,喝令他跪下,他便跪在了地上。
那不列索挥动着手臂,道:“诶,不用跪了。”然后又朝众将士说道:“你们都退下去吧!”
殷弑抬头看了看那不列索,只见他浓眉大眼,络腮胡子,身材魁梧,比中原人要健壮多了,但是论及这副狭义之气,又不是一般的莽夫俗子所能比拟的。
“你是中原人,有一件事情你一定比我了解得要清楚。”那不列索朝殷弑说到。
殷弑也不懂这犬戎王爷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缄默不语。
“我知道,我们与梁国是征战数年的宿敌,现在向你打听事情,你难免有所芥蒂。这样吧,我只问你,你有没有见过,或者听说过一本叫《古华经》的书?”
殷弑心里一紧,想:那不是太乙真人赠送给师兄要离的经书吗?他心里犹豫了片刻,还是说道:“就在我被俘的当天就看到过,而且你们简直与《古华经》擦肩而过。”
那不列索这才显出一丝惊讶的神情,急忙道:“此话怎讲?”
“哈哈哈,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凭什么相信我说出来之后你就不会杀了我?!”
“你大可放心,只要你说出来,我不但不会杀你,而且我还要赏你!”那不列索双手一拍,只见堂下走上来一人,捧着一叠一盘金子。殷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你说了,这些全是你的,而且,我见你武功高强,我还可以赏你个武官。”
“那本《古华经》其实就在当天我们三人中的一人身上,那人是我的师兄,名叫要离,现在估计跟着我师父回天台上了。”
“好!”那不列索正打算要赐赏,殷弑又问道:
“我想知道那《古华经》上藏有什么秘密吗?”
那不列索一怔,犹豫片刻,说道:“那书里面藏有一张藏宝图,我也只能说这么多,因为这件事关系到我国的国事机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