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夏正好对着她,看见了她的小动作,朝她偷偷地做了一个鬼脸。
太后好似颇为享受这种调调,乐呵呵地道:“紫丫头,今儿就你一人,朗儿怎么没同你一道呀?”这两人象是连体婴似的,感情好得不得了。
“朗哥哥去见皇上了。”紫夏偎到太后身上,“太后女乃女乃,今儿团圆节,宫里安排了什么有趣的节目呀?”
刚才气氛有些沉闷,紫夏故意转个话题。
“那有什么有趣节目,还不是在秋倚阁设宴赏月。”
“就没人提出来点新鲜的玩意儿?”
紫夏对晚上的活动顿时没了兴趣。
太后朝卫夫人笑道:“瞧瞧,这丫头都成亲这些年了,还竟想着贪玩的事儿。”
然后又对紫夏打趣道:“紫丫头,你和朗儿打算什么时候让哀家抱上小曾孙呀?”
紫夏闻言有些羞窘,使劲地往太后怀里钻,不依地道:“若是让这么年轻的太后女乃女乃现在就抱上曾孙儿,不就把太后女乃女乃您给叫老了嘛。夏儿这是为太后女乃女乃着想,太后女乃女乃您可要领情,不能催夏儿啦。”
嘴巴微嘟的样子,逗得太后哈哈大笑。
实际上,紫夏受卿尘影响,知道过早生育,会不利于身心健康,夫君听她一说也同意过几年再要孩子。
“什么事这么开心呀?说来让朕也高兴高兴。”
这时,养心殿门口,皇帝、恭亲王爷、顺国公爷已领着众位皇子们走了进来,卫立轩与夙沙朗也跟在其身后。
众人忙起身行礼,夙沙瑞向太后问安,诸位皇子世公爷世子也向太后行礼。
“皇上今天这么早。”太后有些奇怪,“怎么没人通传呀?”她问边上站着宫嬷嬷。
“是朕不让通传。”夙沙瑞坐在太后对面,语气轻松地道:“朕在门口外边没见着紫丫头,就猜她定是在母后这里说笑话,果然见到母后笑得开怀。”
太后点头笑道:“紫丫头性子活泼,每回说话都让哀家觉得年轻了许多。”
紫夏故意得意地嘿嘿笑了两声,惹得皇上太后一众又乐呵了一阵。
夙沙朗看着开心的太后,靠上前悄悄地握住小妻子的手。
太后不满他吊儿郎当的行为,常对他耳提面命的,他却故意屡教不改,令太后很生气。
其实他心底多么希望太后不要因为自己气坏身子,现在小妻子时常进宫,替他开解太后,他心中暖暖的,充满了感激。
待笑罢,太后问了恭亲王妃的状况,并让人送去上等燕窝与老山参。
抬头看见站在皇子们身后的卫立轩,就朝招了招手,示意他上前,“轩儿,怎么站这么远,到哀家跟前来。”
这卫家兄妹俩性格就是好,一个活泼伶俐,一个开朗热情,都是充满了阳光,让人喜欢亲近。
“是,太后女乃女乃。”声音清润动听,脸上依旧是明朗的笑容。
卫立轩温雅地迈步向前,却也只站在母亲卫夫人身后。
“轩儿,听说你前几日一直病着,如今是全好了?”太后关心地道。
卫立轩见问,立即点头笑着回答:“回太后女乃女乃的话,轩儿的病全好了。”
太后又问:“真的全好了?身上好了,这心里可也好了?”
看来卫立轩一病十日,很多人都知道原因。
卫立轩认真地点头道:“身心全好了。”
“是么?”太后有点不相信,这心病能这么快就好么?
“母后,你有所不知,这轩儿与延释大师有缘,得大师开解,说他姻缘有因果,只待机缘成熟,无需媒妁,自然相聚圆满。这不,心病不药而愈。”夙沙瑞道。
他故意将卫立轩的心病解说成姻缘事,避免把话引到赐婚圣旨上,这事可不好在这挑明着说,太尴尬。
“轩儿,是真的么?”
太后对这事能这样解决当然高兴,她可不想国公府与皇上因此生嫌隙。
“太后女乃女乃,是真的。”
卫立轩嘴角勾勒,笑容灿烂。他心底自然明了皇上如此急切说出的意图,却也不说破。
紫夏心中却立即想到了无需媒妁,那只有皇上下旨,亲事才无需劳动媒妁。
而据说延释大师的话很准,那么哥哥的亲事,由皇上指婚指定了。
那卿尘怎么办?她心底有些着急,就想着怎么把话题带到这上边来。
“这下,你也放心了。”太后朝卫夫人道。
卫夫人神情愉悦地点点头,轩儿的亲事屡次受阻,如今终有了希望。
“这是哀家今天听到的最高兴的事。”太后笑道。
然后又朝四皇子招招手,这几个皇子当中,她还是喜欢四皇子,皇上说老四深藏不露,令人猜不透。
其实哪有那么难猜,老四对皇室的权呀势什么的,根本就不在意,至于故作深沉,不过是他的保护色罢了。
她这一辈子都是在与人猜心思使心计,现在老了,只想过些单纯的日子。
“皇女乃女乃。”
四皇子夙沙显仍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可是举手投足间总是不经意地散发出一种优雅的气质。
“到了殿里也不马上过来陪女乃女乃,就会一边躲懒。”太后嗔笑道。
“皇女乃女乃,显儿一进来,可不就一直在排队,等待女乃女乃点召么。”俊美的脸上露出笑意,显出对太后的亲昵。
“就知道哄女乃女乃。”让他在身边坐下。
然后问皇上,“皇上今儿来得比以往早很多,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哀家说?”
“母后,儿子的事倒也没有,这来得早,那是因为大臣们先来得早,让朕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却原来是大臣的夫人们催得急。”
夙沙瑞想起大早起身,就听太监来禀,大臣们都已到齐,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赶紧传唤人来问,却没想问到的结果让人哭笑不得,却还只知道是夫人们急,急的原因,不知道。
“有这样的事?”太后想起大早在福安宫外等候的王族命妇,只是她已让人打发她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