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十三带着弟兄们满载而归,白若雪看到他们好多人的马上都驮着两个大木头箱子,加起来似乎有好几十个,也不知道又抢了些什么回来。
柯十三看到了白若雪,笑咧咧地拿着个包裹跑了过来:“我给你带了东西回来,快看看喜不喜欢。”
白若雪打开一看,顿时气得差点吐血
那是一套大红的喜服,做工还不错,领口、袖缘、裙摆,都绣着繁复的刺绣。但巧合的是,这套喜服无论是颜色还是款式,甚至就连花色都跟白若雪两年前出嫁的时候穿的那身极其相似,简直一模一样。
柯十三献宝似的得意洋洋地朝她扬了扬下巴:“这衣裳好看吧?喜欢吗?”。
喜欢个头
白若雪就觉得这衣服看着感觉极其刺眼,二话没说就抱着喜服冲进屋里,拿起剪刀就准备把这衣服给咔嚓了。
“唉唉……你干什么呢?住手”柯十三跟着她身后也进了屋,见她准备把那身衣裳给毁了,气得连忙一把把剪刀夺了过来,可在抢喜服的时候,由于白若雪死拽着不撒手,所以柯十三就顺手扇了她一个不轻不重的耳光。
“怎么?你以为你把这衣裳给毁了,就可以不嫁给本大爷了?我告诉你,别说你把这身衣服给毁了,就算你那天光着身子,也得跟我出去拜堂成亲”柯十三捏住她的下巴,手上用了点劲儿,捏得白若雪痛苦地皱起了眉头,可又不大敢动。柯十三这一巴掌虽然不算很重,但她全家都是读书人,长这么大就没挨过打,突然挨了一巴掌的确让她有种心惊胆战的感觉。再加上柯十三本来长得就凶,这么一横眉怒目地一变脸,看上去那简直堪称面目狰狞这就开始打人了,天晓得把他惹急了,他会做出什么事儿来。
白若雪越想越害怕,敢怒不敢言。
柯十三的脾气向来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尤其是对着白若雪,他爱她的美貌,这会儿见她被自己给吓得不言不语的模样,心顿时就软了,又腆着脸凑过去模白若雪的脸蛋:“刚才好像打得太重了,你让我看看打坏了没……”
“你走开,别碰我”
柯十三的手刚碰到白若雪脸上的肌肤,她就像被烙铁给烫到了似的,赶紧闪到一边。
“你别躲啊,我就是看看,看一下又不会少块肉。别闹了,快过来。”说完,柯十三一伸手拽着她的胳膊又把她给拉了过来,双臂一合,搂着她的腰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你干什么啊放手”白若雪吓得魂飞魄散,以为这个臭土匪是不想等到成亲那天了就想跟她行周公之礼了,顿时心底升起一股狠戾的恨意捏起粉拳对着柯十三又打又咬又骂,闹得不亦乐乎。
秦颠劳远远地看着柯十三跟白若雪在屋子里打打闹闹,闹腾得一塌糊涂,估计他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出来了,就把铁蛋招来跟他汇报了一下这次的收获。
铁蛋是个虎头虎脑的愣小子,今年才十七岁,个子不高、身体壮实,只可惜天生就是个秃子,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枪打得还算凑合。由于他这人特别老实听话,所以不管是柯十三还是秦颠劳,都非常喜欢使唤他。
“军师,这回咱们发了。”大概是真能分到不少钱的缘故,铁蛋的神情非常兴奋,说起话来眉飞色舞,就连他那颗光溜溜的脑袋都泛着亮光。“这回我们一共弄回来了三十箱烟土,那烟土好啊,一个个方方正正都跟砖头似的估模着一共有上千斤呢大当家说了,如果把这批烟土卖出去,咱们最起码能赚到这个数”
说完,他伸出三根手指头,想了想之后又给加了两根。
秦颠劳点了点头,这跟柯十三前两天送回来的信上写的差不多,就再跟他唠嗑了两句,便把他打发回屋睡觉去了。
第二天晚上,秦颠劳又去看了一遍那些抢回来的烟土,黑皮正在自个儿屋里擦枪,他坐在他屋里的一张椅子里,一只脚踩在地面,另一只脚却大咧咧地踩在他坐的那张椅子上,这个形象看在秦颠劳眼里是很不成体统的。
“咳咳……”秦颠劳轻轻地干咳了两声,引起了黑皮的注意。
“军师,您来了,快坐快坐。”黑皮向来很敬重山寨里的这位军师,一来是觉得他的确是个有文化的人,二来则是因为对方的主意特别多,自己这么个堪称好汉的人物在他面前,也总会感到有那么点自卑。所以一看到秦颠劳来了,立马就站起来招呼他坐下,然后又殷勤地给他倒上了一杯茶。
秦颠劳端起茶杯浅浅地抿了一口,然后招呼黑皮靠过来,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轻飘飘地说:“吴县长让人给咱们传了话,说黄团长已经答应了咱们的要求。说是事成之后,让你个营长。”
“真的?”黑皮一拍大腿:“那可真是太好了吴县长这人可真不错,看来那一千块大洋没白送”
秦颠劳知道黑皮这些天一直在心疼他的钱,秦颠劳很理解他的心情,因为那一千块大洋几乎是他的全部积蓄,有些不舍得也是正常的。只好再一次安慰他说:“一千块大洋算什么?看见那三十箱烟土了吗?运到平津那样的大城市里去,少数也能换回五六万块现大洋。这样的大买卖咱们虽然参和不进去,可等咱们把事情办完之后,下山当了军官,还怕将来没有这样的机会吗?就算实在不行,咱们也能帮着黄团长收税啊,既有军饷又有油水可捞,那可比在这儿当土匪要强多了。”
接着秦颠劳又跟黑皮侃了一通大山,说做土匪做得好,能成为军阀;这做军阀要是做得好,说不定过几年就成为大总统了。让黑皮把眼光放长远点,别像柯十三那个土包子似的,就只想着当个土匪头子就行了,那实在是没什么前途。
听了秦颠劳这番高论,黑皮觉很有道理,更是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