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之后,吴县长给所有人都安排了节目,有扑克、有骰子、有牌九,大家可以一边玩,一边等着吃晚饭。而白若雪等几个女眷则凑到了一块打起了麻将。
宋天娇自称是个麻将高手,可白若雪也不赖,她虽然不敢号称什么高手,但也自认为打得不错。再加上秦颠劳很大方地对白若雪表示说,赢了都算白若雪的,输了全算他的,所以白若雪就放心大胆地上了场。然后她就发现她今天似乎走了财运,手气一直很好,一连好几把都是她胡的牌,没一会儿就进账了二十块大洋。
宋天娇输得心头火起,忍不住就阴阳怪气了起来。
她一边拿牌,一边问白若雪:“我看你是跟秦参谋长一块来的,你是她什么人啊?太太?还是姨太太?”
“宋小姐,请慎言。”白若雪微微皱了皱眉,觉得这人牌品真不好,人品也烂得一塌糊涂这才输了几块大洋就已经开始发神经了,要是待会儿我再赢她几把,那她还不得把桌子都给掀了啊?“我和秦参谋长只是朋友罢了。带个朋友来给另一个朋友贺寿,想来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儿不是吗?还是你宋小姐的思想太过封建,只要见到男人和女人走在一块,就认定他们有什么?唉……怎么你除了那种事儿之外,就不去想想别的呢?”虽然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她和秦颠劳到底算不算是朋友,但她实在是受不了宋天娇那副随随便便就造谣中伤、毁人清誉的做派,只好也拐弯抹角地骂她思想肮脏。
宋天娇小小地吃了个瘪,但也不甘示弱,微微想了一下之后,便牵动一边的唇角,朝白若雪怪怪地一笑:“朋友?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我可听说秦参谋长以前土匪啊,难不成你也是土匪?哈哈……原来还真有女土匪啊”
你才是土匪你quan家都是土匪
白若雪心里气得忍不住想翻白眼,但表面上却不好发作,只得朝她微微一笑道:“难道宋小姐没听说过‘仗义多为屠狗辈,由来侠女出风尘’吗?在我看来无论是秦参谋长还是黑团长,那都是顶天立地英雄人物,不但深明大义,还都有情有义。”说完,她把自己被柯十三掳上山寨的事儿掐头掐尾,加油添醋地说了一番,话里话外都把秦颠劳和黑皮歌颂成了一心想要劫富济贫的侠义人物,加入山寨也是为了行侠仗义,但后来认识到柯十三是个恶贯满盈的伪君子,就立刻起了弃暗投明的心思,不但杀死柯十三这个土匪头子为民除害,还把她这个遭到绑架的可怜肉票给救了出来,整个过程惊险万分、曲折离奇,听得那几个女眷目瞪口呆。
看了她们的反应之后,白若雪心里很是得意心说没想到自己还有说相声的潜质的,三两句话就把这群女人唬得一愣一愣的,看来以后无论怎样她都饿不死了,实在不行还能去说书嘛,再不然行骗也行啊。
她志得意满地瞄了宋天娇一眼,接着说道:“正所谓英雄不问出处,在我看来,某些出身高贵的纨绔子弟,千金小姐,除了仗着家庭环境优越,整天游手好闲、混吃等死之外一无是处,根本不能和秦参谋长这样的英雄好汉相提并论。”
“八万”
突然“砰”地一声响,宋天娇重重地把一张牌扔了出来。她当然明白白若雪是在指桑骂槐,但这个哑巴亏她却只能自个儿吞了。因为那位秦参谋长就坐在在不远处的另一张桌子上玩牌九,自己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大声说土匪就是土匪,就算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吧?那也太得罪人了。要是弄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那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对方毕竟是土匪出身,天晓得惹急了之后会做出什么事儿来。她一个大家闺秀还是少跟这些个野蛮人打交道的为好。
白若雪见她脸色不善,也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话似乎是说得重了一点,不禁也在心底怪自己刚才只图嘴上痛快,单说她游手好闲就行了嘛,干嘛还非得加一句混吃等死呢?对方毕竟是宋团长的妹妹,不是她这个平头老百姓惹得起的,更拿不准她刚才这番话会不会给秦颠劳带来麻烦,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儿,万一秦颠劳撒手不管,让她自生自灭那可该怎么办?
为了息事宁人,白若雪觉得自己不能再继续陪她们玩下去了,她手上这把牌不错,胡清一色一四七万,刚才那位宋小姐就一直在打万子,万一她一不小心又点炮了,岂不是要发飙?
白若雪目光一转,注意到了一直站在旁边看她们打麻将的张婉。刚开饭的时候他们互相之间做过简单的简绍,所以白若雪知道她是县政府一名官员的女儿,长得瘦瘦小小,非常不起眼。她似乎觉得看她们打麻将很有趣似的,一直站在边上看,没有走开过。白若雪想了想,决定拿她来顶替自己,就转过头问她说:“张小姐,你会打牌吗?”。
张婉没想到白若雪会突然跟她说话,愣了一下之后才回答说:“会是会,就是打得不好。”
“打得不好就该多玩玩,玩得多了自然就会打得好了。”说完,白若雪站了起来,指着自己的座位对她说:“要不你来替我打吧,我肚子疼,要去方便一下。”
“这……这怎么行呢……都打了一半了,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没听人家说肚子疼吗?你就上来替她玩玩嘛,你要是不来,万一把人家给憋死了那可怎么办啊?”宋天娇巴不得白若雪快点滚,一听这话立马就又阴阳怪气地嚷嚷开了,顺便出一出刚才那口闷气。
“那……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张婉扭扭捏捏地往桌上一坐,白若雪就像个兔子似的窜到一个丫鬟身边,打听清楚了茅房的位置之后飞快地溜了出去。
她本来是想胡乱找个借口离开那个是非之地,可没想到自个儿是个乌鸦嘴,刚一站起来倒还就真有了想要方便的意思,只得一路飞奔到茅房去解决生理问题。可随即她却发现了更严重的问题——她迷路了。
白若雪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是按照原路返回的,怎么就走错了呢?虽然吴县长的府邸比起秦颠劳的院子来要大上许多,并且结构也复杂得多,但也不至于让人迷路啊?
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即使想要问路也做不到,白若雪只好试图按照记忆自己走回去,可她越走就越是觉得眼前的景色显得陌生,穿过一个半圆形的窄门,她看到了一条长长的过道,过道的两边又各自开有一道窄门,门里面则是起居的小院。白若雪一拍脑袋,看来自己是搞错了方向,她本来是要回到前院的,可却跑到别人的后院来了。
“嘎——”
本来已经退到门外,打算重新找路回去的白若雪突然听到里面传来开门的声音。
“有人,太好了”白若雪兴高采烈地重新转过身去,打算找里面的人问问路。可她刚走到窄门外面,就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好了好了,你别再往外走了,当心让别人看见。”
白若雪觉得这个声音很耳熟,像是才在哪儿听到过。
“不嘛,让人家再送送你嘛,咱们好些天没见了,好不容易趁着过我今天过生日才聚了聚,结果才这么一会儿你就又要走了……”听到这儿白若雪震惊了,心说这不是二姨太嫣红的声音吗?她她她……她在偷人?
“没办法,呆得久了万一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声音越来越近,直觉告诉白若雪千万不能被对方给看见了,她相信了她的直觉,立刻钻进旁边的一个花坛里躲了起来。
那儿说是花坛,其实里面一朵花都没有,只是四四方方地种了一圈柏树,又在中间种了一棵黄角树而已。白若雪往里一蹲,别人看不到她,但她却能透过柏树树枝的空隙把外面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
她看到了一个男人走了出来,那个男人穿着军装,脸看上去有些眼熟……对了那是金副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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