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农院里喝喝茶歇歇脚,又踏上了我们的旅程。宫初锦将他那匹马也套在了车上,与凌笑一起坐在前面赶车,像小孩子讨糖吃一样赖着要我讲故事。小夏好奇的看着我,不知什么故事让锦少爷这么惦念,于是也怂恿我快些讲。
我被两人吵得烦了,在心里一阵翻腾,苏轼的名作那么多,其中就包括穿越必唱曲目:《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想着大家都唱我也唱岂不是太没创新了?思前想后,捏着喉咙清了清嗓,道:“那便给你听听他作的词,《念奴娇·赤壁怀古》。”
他这才笑着转过脸去专心看着前方,满意的说:“初锦洗耳恭听。”
我拿出当年在学校开展12·9文艺周时参赛的范儿朗诵道:“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人生如梦,一樽还酹江月。”
“好!”宫初锦大声赞道,“开头便突兀峥嵘、震惊耳目!不知这三国周郎为何方圣神,却是个极富传奇的英雄人物?这首词背后的故事必定精彩绝伦!”
“对呀堇姑娘,讲讲这个故事吧!小夏虽愚钝,却也似乎听到了一个神一般的人物,‘羽扇纶巾’又‘雄姿英发’的一个儒雅公子怎么就能在‘谈笑间’让‘樯橹灰飞烟灭’呢?还有那个小乔又是何许人也?”
凌笑听着宫初锦与小夏的话只是点点头,不作评价,却也回头甩给我一个期待的眼神。
我拍拍额头,这下真给自己找了个不简单的活儿!不过好歹姑娘生前也是当过宣传干部的主,略一思忖,便讲起了周公瑾破赤壁的传奇故事。接着当然就不免提到主公孙权与美女大小乔,当然还有老对手曹操,跟着诸葛孔明闪亮登场。说完赤壁见提起了他们的兴趣,便索性推回去开始把我所知道的三国都讲给他们听。
光是刘关张三结义,关羽过五关斩六将、单刀赴会,张飞吼断当阳桥、刘备三顾茅庐拜军师就已经听得三人一愣一愣的,行驶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又说起周瑜反间计除掉曹营大将、打黄盖之苦肉计,而说到“周郎妙计安天下,赔了夫人又折兵”嫁孙尚香之事便让三位听客拍案顿足,为这英雄发出叹息连连。我看时机已到,渐渐的将主角转换为我最崇拜的诸葛亮,说起这个真正天神一般的偶像,我的话语更是犹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且不说他是否真如传言一般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上懂天文下通地理,光是说了什么舌战群儒、七擒孟获、草船借箭等等事迹就成功的为他虏获了三个粉丝,接着讲到惊心动魄的空城计,这就不得不放那让我捶胸顿足欲哭无泪的司马懿出来了……
凌笑一边驾着马车一边由衷的感叹道:“那曹操一代枭雄已是无敌,周瑜火烧赤壁大败曹操更是厉害,谁知还有一个诸葛亮无所不通,而最后却是司马懿夺得天下……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宫初锦思索片刻总结道:“这还真不能以成败论英雄,木堇所说的故事里个个都是豪杰,却又都如同她的苏姓老乡的词里所说:大江东去浪淘尽……当年的种种早已不复存在,都已被滚滚长江卷走流逝,谁输谁赢,哪里重要?我们要听的,不过是结局以前的故事。人生如梦,一樽还酹江月!”
小夏盯着我满脸崇拜,直问我这故事从何处得来,她们从未听过一点,而故事环环相扣险象环生,真真是精彩绝伦,又不似瞎编乱造。
宫初锦与凌笑也同时转过头来看着我,对小夏的问题表示赞同。我慌忙喊道:“小心驾车!”然后脑筋一转道:“都说了只是故事,编故事已是很不容易,难不成还要我非编个出处不成?”
故事完结,马车速度又快了起来,我看着道路两旁不停后退的景物,想着宫初锦刚才那一番话,不由自主的感叹:“我们现在所经历的一切,在后世人们的眼中,不过又是一个长长的故事而已。人生本就是梦罢!”
不知不觉已近黄昏,我们在一个小镇找了间简易的客栈歇下,要了两间上房,他们三人去梳洗打理,我只拍拍沾惹上的尘土,换了身衣裳便下楼坐在桌旁等着。
“天气真热!洗去一身的尘土汗渍果然舒服多了!”宫初锦摇着折扇漫步走来,问我:“你不用洗吗?”。
我笑笑摇摇头,自己虽不热不乏,出行方便,整个人却只是一块会动会说的泥巴而已,有什么乐趣!我也想像个正常人一样,起码有感受一年四季的权利……
“噢~你怕水……”他像是突然想到,自言自语的说。然后在我左边随意的坐下,折扇换到左手,让我在一旁也搭点风。扇着扇着又偏头看我,问道:“你不热?”
我仍是摇头,说:“你白天赶车的时候怎么没喊热?”
“那不是听你讲故事太入神了么!明天继续。”
“没问题呀,没想到我的故事还有清热降温的功效。”我笑说。
凌笑抱着一个装满衣服的木盆从客栈的洗澡间出来,听到我的话忙跑过来坐到我们对面,跟着小夏改口唤我“堇姑娘”,说道:“明日要讲什么故事?”
我从桌上竹筒抽出一支筷子敲了下桌面有模有样的说:“上回说到:三国群雄演义,其中提到三英战吕布,而吕布有一个美娇妾名貂蝉,貂蝉与西施、杨玉环、王昭君四人并称为四大美女,明日咱就围绕这四大美女来说罢。”
凌笑一手抱盆,一手放在桌上撑着下巴问道:“大乔小乔不就已是绝色?还有‘四大美女’更胜其貌?”
我轻蔑一笑,“大乔娉婷小乔媚,秋水并蒂开芙蓉。两人不过姿貌绝伦,貌压群芳而已!四大美女又是什么人物?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城之貌倾国之姿……”说起倾国倾城,我便想起夙千颜的样子,四大美女只是传言,并未亲眼见过,相比夙千颜这只桃妖如何?
凌笑啧啧赞叹,看向我的眼神迷离,不知是不是在幻想四大美女的样子。
宫初锦怀疑道:“你真是越说越传神,且说说那四个女子的容貌怎么就让城与国为之倾倒了?”
我将筷子插入竹筒,说:“我的形容能力有限,或许不能说服你认可她们的样貌,但听者必定会为其背后的故事着迷!且待木堇明日再细细道来!”曾经看过那么多相关的电视剧和小说,难不成还怕说不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