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了?”他伸来一只手掰着我的肩膀想看我的脸,啧啧赞叹道:“怪了!你生的这个气竟让我心情大好……”
我“哼”一声甩开他的手起身出门,快步回往自己的房里,摆月兑他那得意张扬的笑声。在房里偷偷拿出那封家书,想也没想便将其点燃烧毁,为避免老妖怪的计划失败,所以在木府被害以前宫初锦一定不能回锦南!却不知那九娘偷看这封信是什么用意?还想栽赃于我?哼,我便帮你“毁尸灭迹”!宫初锦不知道有这回事也就罢了,若是知道了,我便装傻充愣,一概不知。
“木堇姐姐,你在烧什么?”门被突然推开,她就那么堂而皇之的走了进来。
我背对着随手一挥,用袖口拂尽了桌上的灰烬,漫不经心的答:“不就是烧纸咯?”
“什么纸啊?”这次却是宫初锦的声音。
我心里这才一慌,没有马上回头看,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与先前无异:“随手写了两笔,觉着太次,看不下去,便烧了它。”
小染两手抱着丝绸,光泽柔和而均匀,明亮而不刺目,一看就是上好的。她笑着朝我走来道:“木堇姐姐在苦练书法么?表哥的书法从小就很有造诣,何不让他指点一番?”
我也回报给她笑脸,用纯真无害的口吻说:“何须他指点?我的造诣……也不错呀!”当然只针对硬笔。明明她只说了这一句,我怎么听着却满心的不爽。是在炫耀你对他有多了解么?
小染一脸崇拜的道:“真的?姐姐厉害!”上前两步又抬了抬手问:“这个丝绸是姐姐要的,放床上可好?”
“嗯。”面无表情的点头,这才一句话相隔,就从“木堇姐姐”变为“姐姐”了,我们有这么熟吗?有吗??
宫初锦道:“你刚才说要这个,刚巧小染过来,便去外面拿了。没想到你也对书法有研究,看来我了解你太少了!”
是我了解你太少了吧?功课好,人缘好,有特长,体育棒,白白高高帅帅的,还是富二代、潜力股,这样的人要放二十一世纪就是个全能优等生,早不被白富美们一抢而空,眼里连余光都瞟不见我这样儿的……暗叹一口气,到了这古代换了个光鲜亮丽的马甲之后好久没再这么自卑过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四处打量我的房间,打量完毕说:“你练书法竟不需要笔墨?”
小染也四处看看说:“咦?对呀!”
我心想这下怕是圆不过来了!脑子飞速转动,沉默了几秒回道:“墨嘛~是不需要,笔,也是专用笔!不过我已经收起来了!”
“什么专用笔竟不需用墨?”
宫初锦略一凝神回想,道:“你说的可是用来作画那截木炭?”
“嗯,我练的是硬笔书法。今日逛街有些乏了,你们有事说事,没事都退了罢!”我玩笑着说,半真半假的下了逐客令。“噢,对了,我本来想要的是做男装的花色,能帮我换一下吗,小染姑娘?”
小染讶异于我的直接,昨日我离席时便也是如此,说走站起身便走了,一点没客气。
宫初锦接话:“你要给我做衣裳?我怕我不敢穿啊……”
“你想多了。”我眼里射出寒光,姑娘虽不会裁衣,但再怎么着也在木府苦学过好几天女红,用得着这么损我么?
“那你做给谁?”听出了不高兴的意味。
抱起丝绸递给小染,她接过去,动动嘴唇,却没说话,静静的看着我们俩。
我没好气的抱怨道:“不可以做给自己和小夏吗?这么热的天,每次一进城就得关上车帘在里闷着,我受得了小夏也受不了呀!这还不都是你说的,女子抛头露面不妥,还不许人扮男装了?”
宫初锦用折扇敲敲额头,讨好的笑道:“我就只问了一句……”
小染大概是看我们吵不起来,开口了:“表哥,你不是还要去翻看账目吗?”。
他看看外边的天色,再过不久就该晌午了,起身对我询问道:“一起去?”
我想想也好,可以自己去库房选个好看的花色,最主要的是还可以给某美人心里添堵。于是唤了小夏与我一同去选绸缎。
出了院子,从后门进到布庄,便有伙计迎上来作揖道:“锦少爷,小的已经把账本整理好放在柜上了!”
宫初锦很有范儿的举了下折扇示意,伙计便退到一边。看着那一摞厚厚的账本他不免有些头疼,小染善解人意的说:“表哥不用担心,小染在一旁帮你。”说罢还状似无意的看我一眼,扭头对一旁的伙计吩咐道:“带姐姐去库房选段上好的丝绸。”
我嘴边浮起浅浅的笑意,没事儿,先让你丫一个回合。与小夏跟着那伙计前往库房,我对布料这些没什么概念,倒是小夏一进去就把嘴张的老大,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满目的布匹。选择多了倒花了眼,左瞧右瞧挑了许久才选中两个花色。小夏拿了绸缎回了院子,我则回到账房,小染轻松自在的在一旁打着算盘,宫初锦仍是一副苦逼表情。
“姐姐回来了?”小染一边认真的计算,一边眼也不抬的招呼到,俨然一个老板娘的样子。
“嗯,还有多少?”我走过去站在宫初锦身旁,随意拿起一本翻看,瞬间被雷到,惊恐道:“这都是些什么啊?”
小染答道:“这些都是近来布庄的账目呀!”
“我知道是账目……”我说的是这是什么个记账方法?记录困难,读取也困难,还好我们那个年代有阿拉伯数字这个好东西。“就不能换一种记录方式吗?”。
宫初锦抬头:“怎么换?”
“嗯……”我歪着头想了想道:“有没有想过用一个更简单的符号来代替中文数字,就像这样……”
我取来一支笔,将0到9写在一张空白纸上,像教小学生那样耐心的教他阿拉伯数字的用法,不过他很聪明,或许因为商人天生就对数字感兴趣,所以很快就记住了。随后我又教他加减乘除,作为一个好学生典范,愣是午饭都没有吃,任小染几次催促都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