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门装作淡定的咳嗽了一声,几个女子纷纷转头看我一眼,面面相觑。尴尬的气氛持续了好几秒,我还站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将她们每个人的表情都收进眼底,特别是害我和魅心的那个女人。
她在我的目光下似乎很不自然,转过去坐下,伸手要拿胭脂却打翻了铜镜,捡起放了几次都没将它放稳。我缓步走过去随意的从她手中拿过镜子,面无表情的说:“你紧张什么?”
女子睁大了眼盯着我,另外几个女子也都不敢说话,好像都怕极了颜惑。我照照面容之后替她放好,走到门口停了停,转身问道:“对了,你叫什么?”
“秦玉儿。”她不安的答。
“秦玉儿……”我将这三个字在嘴里一阵咀嚼,“你以后就跟着我做事吧。”
“真……真的?”
“不愿意么?”
“愿意愿意!”秦玉儿欢喜的点点头,随即不解的问道:“颜惑姑娘要玉儿做什么?”
我伸出手玩着自己的指甲,慢条斯理的说:“没什么,我挺欣赏你的个性,想交个朋友。”说罢便扭头出去了,至于到底什么用意,便随她们去想好了。
悄悄绕过大厅从小门钻进后园,园子里虽也挂着灯笼,但树木繁盛,有些挂得高了,灯光便照不进来。所以许多地方黑漆漆的,不知是树还是什么,不过现在我敢肯定在我前面那一堆黑影绝对不是树!我不动声色的后退了几步,心里突突直跳。那团黑影突然站了起来,我吓得往后一跳,一个男声道:“颜惑姑娘别怕,我们是特意在这里等姑娘的!”
又是那几个猥琐男!怕的就是你们特意来等我……
一个男人耸着肩远远的对我说:“颜惑姑娘……你……说过的话可算数?”
此时他们几个并不像下午对我那般,说话都离我远远的,似乎要得到同意才敢靠近。看来他们也对颜惑有敬畏之心,这就好办了,反正今天那话是我木木说的,又不是颜惑说的,不承认便是!
“我说过什么话?”
“颜惑姑娘你怎么……啊!!”男人指着我走近,突然一声尖叫倒了下去。
“陈兄,你怎么了?啊……”上来扶他的人抬头看见我,也晕了过去。
“鬼……鬼……鬼啊……”另外三个一边大叫着一边连滚带爬的跑掉了。
“鬼?”我站在原地不敢动,看看面前倒下的那两人,眼珠子转了三百六十度,什么也没看见。难道只有他们能看见?怎的会如此惊恐……我越想越怕,忘了自己也是做过鬼的人,顿时把脚一缩,猛然回头撒丫子往环形楼跑去。
回到后台,那几个女子已经出去陪客了,我拍拍胸脯抚慰下弱不禁风的心灵,无意间从一面铜镜里看到自己的面容,怎么已经变回来了?钻进小隔间里一瞧,那一炷香果然已经燃尽。我这才吐出一口气,原来是自己吓自己!他们一定是看到我变身了,所以才会被吓晕。
门后还搭着我的衣裳,我迅速月兑下红衣换上自己的,总算可以大摇大摆的走出去了。
“木木姑娘!”
珍姨?“您有事吗?”。
“你和魅心素来要好,可知她去了哪里?”
“噢,她受了凉,让我跟你说一声,我忘了告诉你。”
“那……”
我见她神色异样,说话吞吞吐吐,便问:“妈妈可还有话?”
她转而笑道:“我也不再跟你拐弯抹角。”跟着珍姨走出后台,拨开一重紫色纱帘,她指着大厅闹腾的客人们对我说:“你看看,都是奔着你带进来那几个美人儿来的!她们今日不出来露个面,妈妈很难交代……”
“这些男人真是不知好歹!颜惑都已经开口唱了曲,还不知满足么?”
“男人到咱们楼都是寻乐子来的,咱做姑娘的,不让他们尽兴,哪还能混得下去?”
我嘴角一撇,嗤笑道:“这话您倒是对颜惑说去呀?”你要是想找软柿子捏,这便找错了。我如今是颜惑的人,碍不着你什么事,你又不给我发工资,还怕你炒了我不成?
“颜惑……”她叹口气,说话间许多无奈:“你跟着颜惑姑娘也有几日了,楼里能近得她身的也只有你,若是方便,他日帮妈妈转告一声……楼里的男人都是客,不愿亲近那便避开就是,何必……”
“何必怎么?”难道是刚才在后园被我吓跑的那几个男人向她告了状?
我突然想起之前在名ji楼曾敲晕一个ji女和两个男人,后来也是风平浪静,一点影响也没有。难道她知道颜惑的身份,认为是她干的?
“你知道妈妈有难处……”她没有将话说明,只是脸色难看,无奈的盯着我。“做这一行的有哪一个像妈妈我这样?自愿卖身的姑娘本来就少,还都是些貌不惊人才艺欠佳的货,眼见你们一个个如花似玉,各有绝招,却也逼不得你们接客……可你们也得替妈妈想想……”
“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这样吧,我回去帮你问问姐妹们的意思。”
珍姨拉过我的手亲昵的说:“木木,有你这句话就好。”
我转身欲走却又犹豫道:“不过,我倒是无所谓……她们几个的出场费……算了,我还是回去问问吧,万一她们都没兴趣呢……”
她立马急道:“银两的事情……可以商量!”
我回头粲然一笑,眨眨眼俏皮的说:“有你这句话就好。”
为难了我这三寸不烂之舌,各种求神拜佛总算说服了那三大美人,最后还把自个儿给搭上了台。咱们四人一同在奇娘那里吃尽了苦头练就了的舞姿与默契,今日还是头回展现。只是魅心身体欠佳,若加上她,五个人便齐了。
这一舞满足了客人们的愿望,也为名ji楼、为我们四个打响了名声,只是我们都没有想过要插足这一行,不过,有重金相邀例外。
谢幕之时,一个特别而又熟悉的身影吸引了我。特别是因为他的目光并不在我们身上,而是在人群中不停的穿梭搜寻,似在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