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救他是不是?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我求你救救他……求你……”魅心终于还是放任自己痛哭出来,瘫软在夙千颜的脚下,哭着,求着。
夙千颜没有说话,绕过她径直走向我,在我耳边悄声问道:“小鬼,你希望我救他吗?”。
我茫然的摇摇头,眼睛涩涩的,就是流不出眼泪。
他的嘴角突然轻轻翘起,邪魅的一笑,“不救?不救你的老情人吗?”。说罢便只留给我一个背影离去,似乎已经得到了答案。这时我才发现他真的是一只妖,终于展现了妖精的本质,善于在人类最痛心时,帮她撒上一把盐,然后泡上一杯茶,在一旁细品她在痛中煎熬的样子。可是他本不应该是这样子,是我太过相信他了吗?
梦薇蹲在地上安慰魅心:“魅心……魅心别这样……木木,颜惑姑娘真的能救锦公子吗?她是你的大姨妈,你去求她好不好?我也去求她,我们一起去求她一定会答应的……”
我默然摇头,不可以!他不能再救人了……可是,即使这个人是宫初锦……我也不想救么?如果救了他,夙千颜就会灰飞烟灭,那……
我抱着明儿倚在门框上,身体瘫软,缓缓向下滑去。为什么我不是妖,我有灵力那该有多好!
明儿挣月兑我的怀抱爬到书案脚下,我挣扎着走过去将他重新抱紧。手撑着书案站起来,无意间碰到了宫初锦的手腕,心里顿生疑惑,怎么还是热的?手掌小心的覆上他的胸口,还是不敢相信,对魅心与梦薇喊道:“快、快……快看!他是不是还活着?是不是我的幻觉?”
梦薇第一个冲过来试探他的鼻息,魅心将信将疑的抬头,慢慢站起身子,小心且可怜的瞧着梦薇的表情,生怕只是一个幻觉。
“是活着!他还活着!”梦薇高兴得大叫起来,魅心这才扑过来,脸贴在他的胸口,认真又紧张的听着他的心跳声,脸上慢慢绽开了一个笑颜。
踢开夙千颜的房门,我面无表情的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很好玩吗?!”
“也没人问我,爷只是觉得将他敲晕了扛回来要快点而已。”他说得一本正经,又似很无所谓。我突然觉得喘不过气,已经被他气得快要抽过去似的。
这一夜除了蓝田与辰沙,其他人都没合过眼便已天明。梦薇为明儿熬了些稠稠的小米粥,我喂他吃过,打理好之后他总算有了睡意,我便将他抱进我的房里。
蓝田在门外见到每一个人都感觉奇怪:“你们怎么啦?眼圈黑黑的,昨晚没睡好吗?”。
辰沙一边推开我的门一边说:“我猜阿木一定还在赖床!”
我坐在床边,将食指放在唇边:“嘘……”
“怎么会有个孩子?!”辰沙惊讶的叫道。
明儿听到声音,又张开了双眼,见是一个陌生的人,咧开嘴就开始大哭。
“得了!你闹醒的,你哄他去吧!”
我一气恼,便丢下他们两个到梦薇房里看小夏去了。凌笑仍是昏迷不醒,小夏趴在他身边已经睡了过去,我轻轻打开房门走进去为她披上衣服,又蹑手蹑脚的退了出来。
“木木!颜惑姑娘不见了!”
我白了一眼梦薇,少见多怪!“他不在房里很正常。”
“可是这次不一样!”
走到夙千颜房里一看——这是携款潜逃了还是小偷来过?他房里一向银两满地,首饰成堆,怎么都没有了?我回到自己的房里一阵翻找,我的银两首饰也都不见了,梦薇到每个房间都去看了看,回来告诉我,值几个钱的,都没了!
次奥!什么情况?挠挠后脑勺,难道真遇贼了?
====================================================
“这支灵芝比爷的年龄小不了多少,分给他们两人服下有起死回生之效。”
他将灵芝扔给我,我急忙小心接住,膜拜一下先~这么一小块便是咱们六人的全部家当啊!一个普通人家一辈子也花不了这么多银两,若是以银两计算,这株灵芝还真是珍贵,若是以人命计算,简直是特别珍贵!
亲手将灵芝掰成小块给两人服下,很快就见到了奇迹,两人先后醒了过来。只是灵芝再神奇,也不能帮凌笑再长出一只手臂。
凌笑看着已经缺失的右臂,它再也不能挥动缰绳,也再也拿不起长剑。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为什么不让我去死……”
小夏欲哭已无眼泪,悲凄的唤他:“凌大哥!”
我幽幽说道:“你死之后只可能有两种结果,一是小夏随你去,留下孩子也自生自灭。二是小夏一个人孤零零的拉扯着孩子,在纷乱中流离,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或许死于异乡,或许孤独终老。但是如果你不死,就会有很多种可能,你用一只独臂同样可以撑起一个家,苦是苦了些,但你们相伴相依,将来儿孙满堂。虽少了一只手臂,但你还是一个汉子!”就如夙千颜所说:他命在他不在我。生死只是一念之间的事,你有自己选择的权利。可是如果选择活下去,便有很多条路可走,且每一条路都能通往未来,而选择死,便没有未来。
以往寂静的小楼里如今已变得热闹非凡,一对夫妻和一个孩子、一对恋人、四个女子,再加上夙千颜,大大小小正好十个。考虑到住宿问题,只好遣走了辰沙、梦薇以及蓝田,尽管梦薇很不情愿。凌笑和宫初锦如今只能暂时留在这里,夙千颜的结界能起到一定的保护作用。他们留下,那么魅心和小夏也就理所应当的留下了,明儿便更不能走了,夙千颜巴不得与他再近一点。
而我是绝对不能走的,我不在,会很麻烦。比如——没有人帮他“坐台”挣钱,“倾家荡产”买了那株灵芝之后,小楼剩下最值钱的便是他那张脸。钱财对夙千颜来说一无是处,但其他的都是人,要生活就离不开它。虽说这点钱迟早是要从宫初锦那里收回来的,但他如今被人追杀至此,目前也还不知宫府里是何种情况,总不能现在就逼人家拿钱出来吧!
魅心赎了身,恢复了程魅的身份,她是不会再入名妓楼了。所以除了夙千颜,其次值钱的就是倒霉的我,又得恢复“一人两份工”的苦逼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