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非情只一微怔,却听内屋传来声音,“姑娘,你仔细看看这画上的女子,你见过吗?”
他登时一凛,事发前这女子是见过羽天涯的!
匆匆走进内屋,果见那女子坐在床头歪着脑袋,抖抖索索接过士兵手中通缉令,随即脸上一喜,“哎,是她?”
夜非情双眉一皱,手中一枚毒针已扣,走上前去将那女子虚虚半揽入怀,若她再多说些什么便可立即取她性命。
“怎么,姑娘你曾见过这要犯?”那小兵大喜。
跟随夜非情后进来的士兵头子脸上忽然有丝疑色,走上前仔细打量她,“姑娘你长得似乎有些面善,我们是在哪里见过吗?”
这些大头兵比不得亲兵地位高常去风月之地,只曾有一日轮到他值班巡夜,端木将军曾赏下他那班兄弟一个怡香院的姑娘,天龙人,丰盈柔软,那滋味,**难忘……他想着一时周身混动,又不禁向床上女子看去,这女子和当日那怡香院的姑娘,长得像啊……
夜非情心中一动,侧身挡在女子身前,正好将那士兵视线挡住,淡淡道,“表妹淘气,摔伤腿脚,近日来帝都求医,走访不少名医药馆,若是在哪家见了官爷有得罪,还请原谅。”
这女子既是伤了腿脚,自是无法独自行动,若她见了什么人,夜非情自己必然也有见过。加之他眉目冰冷,相护之色凛然,这士兵不禁七分畏惧,亦想,这屋中药味甚重,确实是病人住着,倒也不像撒谎。
自己这些当兵的都是苦命,谁不是三天两天扭伤摔伤,要去医馆拿药,指不准那天看到过也不稀奇。况且,被人玩弄过那么多遍的女人怎可能有男人还这样护着?
当下也不愿深究,只硬着头皮问道,“原来如此,那就请姑娘告知在何时何地见过此要犯,我们也不打扰二位休息。”
明明还有些距离,夜非情却感到身前不停微颤的女子身子一顿。他心中微动,指间的毒针前探,不料那女子却忽然偏首,恰好从他手中的针旁擦过,露脸冲床前的侍卫笑道。
“你们画的是我阿姐吧,我看就是她,上个月她受了父母委屈,故意害我落马摔伤腿脚,真是可恨。你们要去抓她吗?快去快去。她住在……”
她罗里吧嗦,几名士兵顿时失望,又嫌了耽误时间,片刻便走得干干净净。
那女子便住嘴,下颌却被人扣起,夜非情冷笑着注视着她。
“你根本不是天龙戈羌的什么绣娘小翠,你是…天龙失踪的德王妃,汤妙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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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帝颐温殿。
仿佛那只是一个梦。
羽天涯站在层层叠叠的迷雾森林中,抬眸,远处悬崖断壁上。
风雪中,钉在十字架上笔直颀长的身影朦胧而清晰,乌发垂下遮住男子俊秀的面容。几乎同时,他亦抬头,看向羽天涯的眸光久远而苍茫。
“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