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凭什么要信你?你又为何要如此低声下气的来求我信任你?而我,又为何要委屈自己来听你的解释呢?上官绝,你所欠下的,即使是你死,也偿还不了!”
“流星”上官绝失神地唤道。
上官云华看着她这般糟蹋自己,便急速上前,将她抱在怀中,不断从流星身体里流出的血液染红了绛紫色的长袍,“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
说罢,便在自己的衣服的内衫上扯下一块布来,缠绕在流星的肩上,替她止血。
“我没事,云华,真的!”流星轻声地唤着,似带着很深,很沉的疲惫,然后,她望着南宫麟,“麟,这样,你可满意么?若不满意,再刺一剑!遐”
南宫麟看着那流血的肩膀,看着那绝美的笑靥,一时间竟不知怎么回事,“你走,不要再让我看见你,滚——”
“麟,对不起”
上官绝看着那俊美如斯的脸上有着哀伤的味道,他朝着流星走近了一步,轻轻的说出话来,“流星,你信朕苋”
然而流星的眼眸中却是一片漆黑的颜色,那黑色,却偏偏让人感觉那是嗜血的颜色。
她嘴角笑扬,冷酷得梏了心魂。
“上官绝,你记住,自此你我势不两立,我流星一定会要你为此付出代价!”
“云华,我们走!”
在转身的瞬间,她的胸口似乎被一个拳头狠狠击中,流星眼前一黑,喉咙处猛然涌出一股腥甜的味道,她踉跄着向前走了几步,终于直直地栽倒下去——
一只修长的手揽住她的腰。流星眉头皱紧,在她倒下的瞬间,紧紧地把她搂在怀里。他抱住她虚软的身体,看到她紧闭的双眸,一种疼痛感涌满他的心隙。
“皇兄,你放手吧,不要再逼她了,她的毒性已经压制不住了,所以请你不要再逼她了!”
上官绝眉头皱紧,在她倒下的瞬间,看到她紧闭的双眸,一种深深的痛惜瞬间划过他的心头,让他的心隐隐作痛起来,是他在逼她么?是他在逼她么?
他看着上官绝抱着流星离去。
刚刚云华说什么?她的毒性压制不住了?
血色从上官绝的嘴角一点点地逝去,那一瞬间,那又深蓝重瞳中仿佛凝结了痛苦的冰晶,而尖锐的疼痛深深地刺进了他的心底,忽然之间,他绝望得无法站立。
上官绝紧张得脚步有些不稳,那种极度担心和焦虑的痛苦仿佛是一把火,让他五内俱焚,悔恨非常。只要一想到她的毒是因为自己而生,因为自己而没得救,他就会痛苦得几乎要崩溃了,而现在,他只想见到流星,只想见到她——
他会用自己的生命去交换她的完好无事。
他冷冷地拂袖而去,这里没有流星,所以他也没有必要呆在这里了。
“上官绝,你记住你对南宫家所做的一切,总有一日,我南宫麟一定会要你血债血偿!”南宫麟在他身后狠狠地说道,清澈的眸子已然变得猩红。
“朕恭候大驾!”
阳光中,流星静静地向在床榻上,可她的眉心却紧紧蹙起,似乎陷入了一个清冷而又残忍的梦境里,无法醒来,她苍白的面颊上带着寂静的哀伤
“流星,你这又是何苦呢?明明跟你没有关系,明明不是你的错啊!”
“云华,她是朕的妻子,你不觉得,你做得太过分了?”上官云华一转头,便望见一身明黄色服饰的上官绝冷冷的站在他身后,“无论如何,只要朕没写下休书,她流星这辈子就只能是你的嫂嫂,流星是朕的,只是朕一个人的!”
“流星,皇兄还真叫得这和以顺口,云华真和很想知道皇兄,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上官云华终于无法忍受了,冲了过来,一把挡住他想要靠近流星的身体,紧紧捏住他的肩膀,他紧张地拽住上官绝的外袍,激动地大喊,“皇兄跟到这里来是想要做什么?是不是来看看那个深爱你的女子,到底死了没?如果没死,你还打算折磨她到什么时候?”
上官绝没有理会发了疯的上官云华,他的眉头皱得很深很深,他朝昏迷不醒的流星望去一眼,随手打掉了上官云华揪住他袍子的手指,上官云华以为他会生气,会跟他大打出手,可是他却做了一个让他怎么都想不到的动作——
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淡漠地说,“你吵到她了,流星不喜欢别人吵她睡觉!”
上官云华一脸怒气,像是看着怪物一样地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做如何反映,竟然安静下来,而后他低声说道,“你到底还想怎么样?难道流星被你害得还不够么?”
上官绝斜睥着他,他凝视着上官云华脸上愤怒的神情,那张俊脸上带着捉模不透的神情,他淡淡一笑,嘴角刚好扬起迷人的弧度,“云华,你从未对朕发过火,现在为流星发火了?一向自持冷静的你,竟有如此暴跌的一面!”
他好笑般地望着惊愕住的上官云华,继而淡淡地补充,“不过流星爱的人始终都是朕,你上官云华在她心里不过是她的弟弟而已!即使她恨着朕,但是在她心里爱的人始终都是朕,始终都是朕!”
说完,上官云华被震惊得静静地坐在床榻前。然后,从窗口有一股强烈的大风破风而入,吹散了上官云华的乌黑的发丝,却永远吹不散他眼里惊异的光。
突然,床边传来一阵响动,上官云华的目光一凛,低头看去——
原来是流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她竟然嫌恶地从上官绝的手中挣月兑出来,那双清澈的眼眸变得冰冷而绝望,“皇上,是不是自信过头了?”
白花花的阳光下,上官绝颀长的影子被阳光斜斜地映照在地板上——
他看着一点点清醒过来的流星,浓黑的眉头皱起,眼眸的深处泛过一丝黯沉的光芒,如夜一般深邃凝重,“流星,你醒了?还有哪里痛吗?”
“皇上,民女好与不好跟皇上有关吗?民女不过是一介平民,不敢劳烦皇上如此费心,有云华在民女身边就好!”流星淡然地说道,可是她的身体却在微微的颤抖着,淡静的眼珠中是一触即碎的哀伤。“流星——”上官绝低吼着,他怔然地看着她,深蓝重瞳中有着痛楚的神色,笑容也变得无望而苦涩。
她竟然如此恨他了吗?他从她眼中的淡漠可以看出,这次她是真的恨他了,她叫的不是绝,甚至连上官绝都不是,只是一句淡淡的皇上,似乎要将他们划分为两个世界的人般。
“皇上,还有事吗?如果没事的话,民女想休息了!”流星无视他的怒火,依旧是淡漠而疏离的神色,可原本波澜不惊的眼中,竟有了一点哀伤。
你的爱太过沉重,沉重得让我有负罪感,因着你,南宫堡一家全被你斩尽杀绝,上官绝,有时候我在想,你恨如此强烈,爱亦是。可是你却不知道你的爱,给我带来怎么样的绝望和痛苦。
上官云华没有说话,只是怔怔地看着他们,其实他是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身份去插足他们之间的事,他们原本就是夫妻,不是么?
“流星,我们真的要这样冷言冷语吗?”上官绝的话中略微带了一丝无可奈何,心中浮现出难言的凄楚,“朕知道是我知道了你,可是你信朕,南宫堡的事与朕无关,朕没有做过!”
流星转身对上那原本熟悉到不能再再熟悉的容颜,就像是刻在皮肤上的伤痕一般,伤口虽已结疤,但痕迹却怎么也消散不去。
“皇上,民女已经说过了,是与不是已经不重要了,像皇上这么高贵的人出现在民女这里,似乎不太合适!皇上请回吧,民女想休息了!”
那种冰冷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恨意,传进上官绝的耳中,让他的意识终于完全地清醒过来,然而,就在他看着流星的那一瞬间,她嘴角的那抹清浅的笑靥,他忽然像被什么刺中一般,一阵尖锐的疼痛迅速上行至脑。
他无奈的放开了她的手,可是只是一瞬间他便又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上官绝按住她的右手,俊美的面孔上一片冷漠的颜色,声音低沉,“你就这么讨厌朕,就这么恨朕?”
流星的手,却刹那之间,一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