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御女官惊讶的看到从书房慢慢走出来的大人被一个红衣少年一把拉住两个人僵持片刻大人便会硬生生拉进了房内。
“大人该睡了。”那少年一边走还一边嚷嚷着“下官等了好久!”
很不满的模样。
奉御女官脚步踉跄慌忙伸手撑住旁边的柱子。
房门被关上那两人的身影消失面前。
奉御女官心跳不已。
伸出纤纤素手掩在心口。
本来想过去劝大人回房入睡没想到却阴差阳错见这么一幕古怪场景。
大人匆忙抱一个人回府她元也是听说了的。
想必就是这一身红衣似火的少年人了。
只是为什么……
当看那少年仰头望着大人之时对上那双乌黑的眼睛她会听到自己的心砰砰砰砰惨烈地跳做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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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真命忍者带信离去之后信步出了书房。
清冷的月光下他微微叹息。
或者是该到了放手的时候了。
若要执意苦等常此以往未免会觉得自己委屈而对那人也生出奇怪的怨恨。
或者该找一种结束方式来向那段轻狂年少的青春告别。
将那所有美好的一切全部封印起来将自己的前半段人生同以后的人生一分为二或者应该如此。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他仰头望着天上月喃喃地念着。
胸口生出一种凄冷感觉想要拔剑起舞在这冷月之下。
正在感伤却听到“噗嗤”一声笑自身后传来。
楚真回头。
在廊下灯光照耀下那人一身红衣斜倚门口笑吟吟的双眼直直地看过来。
“大人真是好心情如此深夜不寐居然还在这里吟诗。”她说声音带一丝慵懒。
楚真心头一窒:“你怎地起身了你有伤在身还需好好地休息。”
“说我有伤难道大人你没有吗?”她一挑眉离开了门边上一步一步走到他的身边。
不知为何看她一举一动慢慢靠近他有种想要步步后退的冲动。
“我……”他嗫嚅。
“如此深夜……大人也该睡了下官等了好久。”她走到他身边伸手擒住他手腕不由分说将他向着房门处拉。
楚真“喂”了一声心中惊慌:她怎么竟然如此豪放胆大难道说自己方才一时眼误看差了什么她其实是个男子并非女孩儿?
可是……
这一闪念之间人已经被拉进了房间脚步迈进的一瞬间她大袖一挥眼前红袖招引而过房门已经被关上。
“来啦来啦。”她脚步不停拉着他向着床上走去。
“放手。”他终于找回属于自己的声音。
“不放。”她更固执。
“乐颜!”他提高声音。
“大人有何吩咐?”她回身手上用力将他一拉又顺手在胸前轻轻一推。
楚真身不由己坐在床边上满月复想要说的话随着那柔软小手的轻轻一按而烟消云散。
对了我要说什么来着?
他心底想。
眼前一阵影子晃动。
他惊觉抬眼去看才见她皓白的小手正在他眼前不停晃动似乎是想召唤他回神。
“做什么?”他心底这才有些恼。
明明不过是个小他十几岁的孩子竟然会弄的他堂堂军机大臣如此失仪。
几乎是带着怒气他想也不想伸出手握住了在他眼前不停晃动的那只小手。
很滑腻柔软的感觉。
他又是一愣。
想放手却更是露了痕迹不放手这心底滋味……
真真一言难尽。
唐乐颜望着眼前人不停变换的脸色竟也奇迹般地静了下来。
站在他的面前呆呆看着他有些不安的脸。
本来想睡的可是想到一件事又感觉门外脚步声轻微心头一动才出外找他。
以她的脾气认定了的某种东西或者人喜欢的纳为己有不能纳为己有的就步步为营去争取。
长这么大唯一一次失手是在天渺峰。
至今想来还是平生奇耻大辱。
竟然将楚歌行当成了美人来调戏最可耻是调戏不成反被调戏是她唐乐颜毕生污点。
可是眼前这人不同。
一开始以为他毕竟是楚歌行的叔叔大概不过是一路货色。
可是相处至今走到现在竟然觉……
唉果然是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叔侄之间也有天差地别的差异啊。
相比较楚家那只妖孽——
楚真真是个诚实君子。
可惜的是对于唐乐颜来讲是不是诚实君子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对他——有没有兴趣。
很不幸的是她现军机中堂好像还是个蛮有趣的人。
他骄傲冷清自重还非常好看尤其是一笑之时简直绝艳。人道是他从来不笑为何她屡屡得见。而他身上有着成熟男人的稳重跟大权在握的威严更有着少年男子的不谙情事跟举止生涩他明明不擅武功却能在危急关头为她挺身而出明明知道靠近有生命危险却冒险将她神智唤回而她竟能被他唤回种种成迷叫她砰然为之心动。
于是心底的小恶魔开始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