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三人沮丧地下到了公寓的一楼。
本来顾涵浩是想亲自进到1114号房间,也就是死者蔡伟琪的房间,去探查一番的,可是那个古板的闫立行并不允许,他表面上客气,但是那带枪夹刺的拒绝说辞再次验证了他对顾涵浩的嫉妒之情,就因为顾涵浩比他年青,比他名声大,比他和厅长的交情深。
“等到你有了确实证据,证明这件案子和你所谓的仇锋有关的时候,再去向上级申请正式接手吧,没有上级的命令,我能让你去向那两个邻居问话已经是仁至义尽。”当时闫立行最后说了这么一句,然后便挥挥手下了逐客令。
“怎么办?”袁峻不甘心地问顾涵浩。
顾涵浩望了他一眼,语气有些软,“闫立行说的没错,现在我们根本没有证据证明此案和仇锋有关,单单凭邻居听到的三个字的确说明不了什么。”
凌澜在一旁嘟囔,“我觉得这个闫立行恐怕是故意要让我们知道‘吸血鬼’这个线索,然后呢,又不让我们深入调查,是故意馋我们呢。”
袁峻被凌澜稚气的话逗乐了,“一口一个我们我们,你真的把自己当成刑警啦?还有,闫立行再小气,毕竟也是个刑警队长,可不是你们这样的大学生,耍这种小聪明。”
凌澜撅嘴白了袁峻一眼,把求证的目光转向顾涵浩,怎奈顾涵浩却站在袁峻那一边,“袁峻说得对。”
“是是是,闹了半天是我小人之心。”凌澜边说边钻进车子。
顾涵浩一边上车一边指示袁峻,“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还是按照原计划,你明天再休息一天,后天咱们再从长计议。”
袁峻点点头,眼看车子点着了火,他又凑到副驾驶的窗前,对着凌澜做了个抱歉的手势。
凌澜一边笑一边摆摆手,算是再见的手势。
车子开出去不久凌澜便好奇地问:“我刚刚看你偷偷和楼下的保安说了什么,是什么事?”
顾涵浩自信一笑,“既然不能公开查这件案子,只好隐秘地调查啦。我刚刚向保安撒了谎,说是负责此案的警官,是闫立行的下属,要来了今晚的大厦监控录像视频文件。保安问我怎么又要一次,我就说可能是闫队长上了些年纪,有些健忘,忘记已经要过一次,我为了交差就让保安又复制了一份给我。”
凌澜笑出声来,“他要是知道被个后辈这样说他的话恐怕会气得七窍生烟吧。”
“恐怕他要是知道我会偷偷跟进调查他的案子,才会气得七窍生烟吧。”顾涵浩一副满不在乎的语气,好像他根本不把闫立行放在眼里。
“这么说你今晚是要研究这个监控录像喽?”凌澜一副摩拳擦掌迫不及待的架势,她才发现原来她已经对案件和推理产生了兴趣,如果今晚让她回房间睡觉的话,她是一定会失眠的。
顾涵浩当然也看得出凌澜的想法,他也才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居然让凌澜这个小姑娘对探案产生了兴趣,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以后在工作中将会无法摆月兑这个跟屁虫呢?用脚趾头也能想到,如果顾涵浩拒绝凌澜关于参与探案的要求,她一定会以拒绝合作调查那件事为要挟。而对于顾涵浩来说,调查那件事已经成为他生命中重要的一部分。而且他俩已经通过照片发现了一些不可思议的端倪,他有预感,接下来还会发现更多的线索,最终真相会抽丝剥茧般呈现,如果这个时候失去了凌澜的配合,他又得回到从前那种状态,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只能从那个失踪的老者着手调查,可是,那条线已经断了啊。
顾涵浩叹口气,望着凌澜,“你不累吗?前阵子跟着我们一起东奔西跑,晚上还是好好休息吧。明早我会把视频放给你看。”
凌澜像是充足了电,很有朝气地摇头,“不累不累,如果今晚你不让我和你一起看,我也是睡不着的。”
回到家已经是12点,两人进到顾涵浩的书房的时候才发现电脑还开着,电脑屏幕上是三十岁的凌澜。
顾涵浩坐下来,迅速插上小巧的U盘,“去冲两杯咖啡,少糖。”
凌澜没有抗拒顾涵浩的命令,刚进书房门又转身出去,很快便端了两杯咖啡进来放在书桌的一旁,然后拉过来一把椅子,凑到顾涵浩身边坐下。
“怎么样?”凌澜把头凑到顾涵浩的头旁边,丝毫也没有感觉这样有什么不妥。
顾涵浩明显地躲避了一下,“别怪我事先没提醒你,这是整整一天的监控视频,很冗长枯燥的,你现在如果留下,就必须陪我把它看完。如果想半途逃跑,你还是现在就回去的好。”
凌澜白了顾涵浩一眼,“喝你的咖啡吧,在我凌澜的成语词典里,就没有半途而废这个词儿。”
顾涵浩一边点开了视频,一边喝了一口咖啡,随即抱怨:“我是要少糖,不是没糖!”
午夜过后十分钟,顾涵浩和凌澜的呵欠声已经此起彼伏,面前不太清晰的监控画面以3倍的速度播放着,目前为止没看到有什么可疑的人物进出那栋大厦。
“等一下,这个女人……”顾涵浩按下暂停键,屏幕上的时间显示,这个女人在上午10点33分进入大厦,35分的时候进入电梯,按下了11楼的按键。
“怎么了?这不过是个漂亮的女人而已,想不到堂堂顾涵浩也对美女没有免疫力啊!”凌澜阴阳怪气,她盯着这个浓妆的、身材火辣、穿着大胆的年轻女人,一股嫉妒之情悄悄蔓延。
“去看看我挂在门口的那件墨绿色外套的口袋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顾涵浩把那个女人的脸部放大再缩小,缩小又放大。
凌澜不甘心总这样被顾涵浩指挥当跑腿,但是顾涵浩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气势似乎又不容人拒绝似的,她不自觉地就乖乖照着顾涵浩的话去做。
半分钟后,凌澜手里摇晃着着一张粉红色的便签纸,细着嗓音酸酸地揶揄着,“真不愧是顾队长啊,口袋里随时都有艳遇的证据呢,这个田恬是谁啊?”
顾涵浩头也不抬,用下巴指了指电脑屏幕,“就是这个女人,你们T大的女学生。”
凌澜把那张写着名字和手机号码,还印着一个粉红色唇印的便签纸放到桌面,听顾涵浩讲了在T大遇到这个女孩的经过。
凌澜掏出手机,“既然和我是同学,那我来会会这个田恬?”
顾涵浩没有反对,倒是很好奇凌澜会在电话和田恬说些什么。
凌澜接收到顾涵浩的默许,按照粉色便签纸上的号码拨了过去。手机里传来一阵甜腻腻的彩铃歌声,很快,对方接了电话,“你找谁?”
“你就是田恬吧?”凌澜一点也没注意自己的语气,像个吃醋又充满怨气的正牌女友在和男友的暧昧对象对峙。
“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对方的态度也不友善,而且电话那边乱哄哄的,像是在酒吧里。
凌澜用两根手指夹起那张便签纸放到眼前,紧盯着那个意味深长的粉色唇印,“我有你的‘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