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宏当然不明白顾涵浩话里的意思,他组织不好语言发问,满脑子浆糊,不知道该从何问起,只能用表情画一个大大的问号。
“崔宏,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现在是有钱人了,虽然不多,但这也是飞来横财。你的银行账户里多出来了近十万元。”顾涵浩面带微笑地模样,好像是通知采民中奖一样。
“开什么玩笑?我说顾队长,你拿我当猴子耍呢啊,这是唱的哪一出?”崔宏撇撇嘴,靠在椅背上等着顾涵浩的下文。
“你认识王建华吗?这笔钱是他给你的。”顾涵浩很仔细地观察着崔宏的表情,结果他看见崔宏在听见王建华这个名字的时候反应很正常,没有假装吃惊,也没有毫不在意。
崔宏很肯定地否认,“什么王建华,我的圈子就那么小,走得最近的人是彭泽,除了他还有几个摄影爱好者网友,不记得有人叫王建华。他是谁啊,为什么要给我这么多钱?还有彭泽和那俩人,为什么在我面前演戏,把我当猴子耍?”
凌澜冷笑出声,“还不是为了给你钱,更加名正言顺地给你钱,在不让你怀疑的前提下给你钱,甚至满足你想要拍人体写真的无理要求。说吧,你以前是不是给过他们三个什么恩惠,否则他们干嘛这么报答你?或者,你抓住了他们三个小辫子?”
崔宏用力揉乱头发,又是咬嘴唇又是频频叹气,“我说警察同志,这些问题我还想问你们呢,我怎么就卷进这么复杂的事情里了,我倒想问问,我到底做了什么!是,我的确不是什么好人,我也肯定没给过谁什么恩惠,但是我就不明白了,他们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
顾涵浩和凌澜面面相觑,最后两人得出的结论就是,对于崔宏的问题,他俩也无可奉告。
午餐时间刚过,柳凡便打电话回来报告,“顾队,我去了吕琛的出租屋,问了他几个室友,他们说吕琛最近有些反常,他自从十多天前接到了一个快递包裹之后整个人就变得唉声叹气。但是至于包裹里是什么,吕琛就十分保密,不肯给室友们看。还有,有个室友说吕琛对以前做过的工作讳莫如深,似乎以前做的工作不大光彩。”
“他们有没有说那个包裹有多大,大概什么形状。”顾涵浩知道这个包裹很关键,它起到一个转折的作用,让吕琛一下子变得唉声叹气的会是什么东西呢?
柳凡回答,“这个嘛,顾队你先别挂电话,我现在还在出租屋,我问问他们。”
顾涵浩没有挂电话,那边的柳凡把手机调成免提,让顾涵浩自己去听吕琛室友们的描述和猜测。
第一个男人这样说,“包裹是扁的,不大,像是三十二开的杂志那样。”
第二个男人补充,“看起来很轻,我特意晃了晃,里面的东西肯定是固定的,没有声响。”
第三个男人抢着说,“快递单子上就写着‘礼品’俩字,但是看吕琛的表情,我觉得他还没拆开就已经知道里面是什么了。”
顾涵浩对柳凡说,“把吕琛的小件个人物品都带回来,咱们试着找找看,希望他没有把那东西扔掉。”
挂上电话,顾涵浩问凌澜,“凌澜,你知不知道彭泽十几天前收过什么包裹呢?”
凌澜无奈地摇头,“前阵子我跟他基本上没什么联系了,这个问题你要是问他的室友的话,估计会有答案。你是怀疑吕琛收到的这个包裹,彭泽和栾舒晗也都收到过?”
“没错,我觉得这三个人之间有某种密切的联系,他们有共同的秘密,这个秘密肯定和那个神秘包裹有关,也正是这个秘密导致了他们的死亡,而万玲,很可能就是为了凑数的。因为凶手执意要对一对男女同时下手。”顾涵浩发现自己又在依靠直觉,这样可不行。他很心急,希望郑渤那边能快点有消息,只要他们三个都同时存进和取出的三万元以及利息的话,就可以确定这三人之间的联系是确实存在的。
“而且,这三个人的秘密和崔宏有关,不然他们不会煞费苦心地对这崔宏演戏。看样子,崔宏却不知道自己参与进了他们三个的秘密之中。”凌澜边说边掏出手机,找到了彭泽的一个室友也是他的好哥们的电话号码,“要我打电话问彭泽收包裹的事吗?”。
顾涵浩指了指外面,“你去外面用座机打电话给彭泽的室友,我在这打给栾舒晗的母亲,咱们分头行事、互不干扰,打完电话再碰头。”
凌澜服从地离开了顾涵浩的办公室,因为她的办公桌上没有电话,只好去到柳凡的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通顾涵浩室友的手机。
十分钟后,凌澜才再次踏进顾涵浩的办公室,两人异口同声道,“光盘。”
顾涵浩先解释,“刚刚栾舒晗的妈妈告诉我,也是十几天前,栾舒晗下班回家的时候,包里面有一盒光盘,她妈妈看她遮遮掩掩的样子,以为是**光盘,也没当面拆穿。但是趁栾舒晗上班的时候,她偷偷进去她的房间找到了那盒包装精美的正版光盘,根本就不是什么**电影什么的,而是……”
“肖申克的救赎,”凌澜很兴奋,忍不住抢话,“彭泽收到的也是这部电影,包裹到的时候他并不在寝室,他的室友因为和他关系好,又好奇,就私自拆了包裹。结果他回来以后和室友大发雷霆。冷静下来以后,他才告诉他的室友,光盘是以前的同学寄来的,是他托同学帮他找的正版DVD。但是他的室友觉得彭泽收到这个光盘并没有开心,反而是忧心忡忡。”
顾涵浩思索着,到底是谁,给他们都寄出了《肖申克的救赎》这部电影的DVD光盘呢?而且这光盘似乎在传递一种信息,难道光盘里有什么蹊跷,里面根本就不是电影?
想到这里,顾涵浩有些心急,又拨通柳凡的电话,“柳凡,别的东西不用带回来,只需要找到一套《肖申克的救赎》电影光盘带回来就行,快点。”
电话那边柳凡听得出顾涵浩非常着急,答应了一声便挂上了电话。
没过多久,工作效率极高的郑渤也来到了顾涵浩的办公室,“顾队,果然不出你所料,在三年前的3月16日上午九点左右,彭泽、栾舒晗、吕琛,分别各自在建行不同的支行开了一个定期账户,存进三万元。时隔三年,他们又在同一天把这个定期存折里的本息全部都取了出来。”
凌澜倒吸了一口冷气,三年前的3月16日,这意味着什么?3月17日发现佟佳丽和穆全的尸体,法医推断的案发时间是3月15日晚间,结果16日的上午他们三个就各自有了一笔来历不明的三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