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杭城内的碧翠阁。这里是余杭城内很出名的一家酒楼。每家酒楼自有自家的卖点,简单地说,碧翠阁的东西精致,口味清淡,香味醇厚,用料上乘,最最难得的一点就是价格也不贵,虽说是一家大酒楼,然而,城内的普通人家也经常来这里吃饭,所以,不预定,基本上是不可能在这里吃饭了。
碧翠阁依水而建,也有些许文人墨客来此,不为吃饭,一壶美酒,一盏清茶,一点闲情,然后,便是一首精致的小诗,或是一幅雅致的画林家和赵家是城中的大户,说是特权也好,说是因为林家赵家都在这家酒楼里投过钱也好,总之,再是人多的时候,只要是林家或者是赵家的人来,那么还是会有一两间特地留出来的包间,这包间定是装修精美,况且景致也是很好的,能透过雕花的窗,直接看到酒楼后的湖,波光粼粼,不由得让人贪婪地嗅着清新的空气和食物的香味。
林皓轩与林浩然相依而坐,林浩然的右边坐着赵墨嫣,林皓轩左边,坐着他的心上人赵墨舞。
一餐饭,赵墨舞都是静静地吃着,听着一边的林家兄弟和自己的姐姐说话,竟是几乎一句话也没有讲,偶尔说说话,也是寒暄句许,便接着吃东西,或是转过头去,任阳光撒进自己的眼里,一丝暖意。
并不是她赵墨舞气势凌人,并不是她赵墨舞自视甚高,林浩然和赵墨嫣青梅竹马,现在婚嫁已定,只候着良辰完婚,而林皓轩是林浩然的弟弟,两兄弟相互取笑,或者是和未来的大嫂说上几句也未尝不可,自己离着姐姐那么远,而一旁的林皓轩又不是很熟,而且,林浩然有的时候和赵墨嫣细细耳语,满满的全是甜蜜,那么情真意切,自己是真没有必要去找林浩然讲话啦。
稍稍吃饱,赵墨舞开始对着窗外发呆。
“赵姑娘。”是林皓轩的声音,在赵墨舞耳畔响起。“一餐饭见你没怎么说话,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啊。”
“没有,只是你们说话,我插不上。与你,我们并不相熟,林大哥和我姐那么甜蜜,实在不忍打扰,我姐又离我那么远,怕是我们姐妹俩有什么秘密也不得说了。”赵墨舞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然而眼神里面都是调侃的意味,有些许娇嗔在里面,看不真切,听不真切。“所以你看,我不是陪你说话来了吗,我大哥和你大姐倒真的是般配的一对,青梅竹马,又能彼此相爱,真是幸运。”
“那林公子那么出色的一人,应该也是有心上人了?应该是一个很出色的女子吧?”这句话,赵墨舞几乎是下意识地说着,她不是一个愿意打探别人隐私的人,只是刚刚说了,不知道怎么地,这句话月兑口而出,几乎没有思考过,话一出口,赵墨舞自己就后悔了,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她却不希望听到林皓轩有心上人。
林皓轩一愣,一时之间竟不知怎么回答,两个人之间,一丝尴尬蔓延开来。“林公子的私事,我实在是不该打探,倒是失礼了,望公子见谅。”赵墨舞说着,一丝失落,一丝懊恼,隐隐爬过心头,不真切,连自己也不敢确定。
“其实,几乎没有一个女子让我动过心,要说心上人,我也不知道那人是不是,可是自从那天雨中相遇,那女子便在我心中留下了印迹,我也不知道,那算不算是心上人。”
“林公子那么出色,看女子与常人不同也是正常,那那位女子容貌如何,是花容月貌,沉鱼落雁,还是国色天香呢。”这下赵墨舞反倒轻松起来,因为林皓轩的语气中没有反感,反而照着赵墨舞的话题往下说,有点打趣地说着。
“雅丽若仙,出尘飘逸,温婉清灵。”说着,看向赵墨舞,林皓轩满眼都是温情,痴痴地,化不开,那贪恋的目光就那么落在赵墨舞脸上,灼得赵墨舞脸上泛出了红晕。
赵墨舞避开林皓轩的目光,有一点娇羞之意,说道:“那那个女子定是出色的女子,希望你和那位姑娘终成眷属。”
林皓轩心中又是好笑,又是失落,赵墨舞这个样子,是懂了或是没懂,若是没懂,那是不是赵墨舞心中根本没有自己,只是找话题来说,或是取笑自己。
于是便不语,转眼看着窗外。赵墨舞回眸,看向林皓轩,那眼中竟全是失意,浓浓的,让赵墨舞心中由不得一紧,说不出话来,一时间,与林皓轩之间,又是沉默。
林皓轩沉默片刻,叫来小二,耳语几句。饭吃得差不多了,林皓轩开口说道:“大哥,爹让我们饭后去郊外走走,我知道余杭城郊有一小亭,景色是不错的,若是有幸能够候得一场细雨,那更是让人难忘的美景,别有一番味道,我让人吩咐回去了,叫林安一会儿直接送一壶好酒,两把伞到那边,我上次和林安在雨中被困两个时辰,林安想必是忘不了那里。”
“好啊,要说去寻觅美景,怕是我这个当兄长的比不上你咯,行。”赵墨舞一挑眉,她知道那是她与林皓轩初遇之地,只是,去那里,为何?余杭城外,景致比那小亭好的地方多得是,为何独独挑那里呢?春天,这天气真是多变,仿佛风中淘气的精灵,让人琢磨不透,百变,却惹人喜爱。吃饭的时候还是阳光明媚,此时,天边竟多出了几丝云,透出来些许湿意,怕是真的要下雨,这林皓轩,难道会观星象,算天气吗?
林皓轩看看赵墨舞:“是不是想着为何我会知道今天会下雨吗?”。心中一跳,这林皓轩,究竟是什么人,会观心吗?
“其实,只是那次被困雨中,虽说景致很好,可毕竟被困着,让我没由来的心烦,所以这次,就早作准备了。”
在赵墨嫣和林浩然看来,林皓轩和赵墨舞就是如情侣一般地怯怯细语,真透出几丝缠绵来。
“浩然,你觉不觉的,墨舞和皓轩,其实,很般配啊?”
“确是如此,其实今天在前厅的时候我就注意到,皓轩的眼睛一直看着墨舞,他们两个,一个潇洒风流,俊若美玉,一个温婉清灵,雅丽若仙,真到是非常般配的,若是他们也配成一对,只怕我爹是要开心得做梦都笑醒了。自幼,爹就说,若是能取得赵家三个女儿,那真是林家的福气,是大大的喜事啊。”
赵墨嫣面上一红,懒懒地偎进林浩然怀里,林浩然也用双臂圈着赵墨嫣,是不是抚弄着她的青丝,真是一幅恩爱景象。林皓轩和赵墨舞看着,都是微微一笑,这大哥大姐,也实在是不怕两个弟弟和妹妹当回事了吧?
“二公子!”
林安的声音传入耳中,林皓轩唇角微扬,这林安不愧是自己器重的,想着,身形一动,赵墨舞反应过来之时,已经没了林皓轩的踪影,再四下寻着,只见林皓轩和林安在说些什么,将画纸,画笔,颜料和墨砚递给了林皓轩,两人就这么走上小亭来,酒,伞,都是林皓轩说到的,可是这纸笔墨砚,画架,是要用来干什么的呢?
一壶好酒,四个杯子。
“林安,你先回去吧,算好时间再过来,若是下雨,就不要骑马来了,墨然去找过你了吗?”。
林安见大公子这么问,有些无奈,稍作想,说道:“墨然还没有来过,怕是此时还没有回到家中。”
“无妨,你先回去吧,记着,若是爱,便深爱,若是不爱,早说清楚,别弄得她人伤心,自己尴尬。”
“是。”
四人观景,喝酒,谈笑,不知不觉间,这雨竟是真的下了起来,然而和那天不同,今日的雨,细细柔柔,似乎是不舍得打扰这两对人,只是为他们添一份雅兴,增一点情调。
“赵姑娘。”
“恩?”
“都说你的画以清灵出奇,今天,倒是想作画,让赵姑娘评价评价,如何。”
“好啊,只是,你要画什么呢?”酒慢慢咽下,赵墨舞悠然说道。
“画你。”
“啊?”
真的没有想到林皓轩会来这一出,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饶是赵墨舞如何淡然如何大方地一个女子,此时,真是羞红了脸,不知如何是好。
见得赵墨舞没有回应,林皓轩也知道她此时没法说话了,于是说道:“赵姑娘如此,我便当赵姑娘已默许,那,便班门弄斧了,赵姑娘见笑了。”说着,慢慢把墨磨开,架上画板,点上颜料。
赵墨舞见没有办法,于是稍稍静了静心,转向林皓轩,嫣然一笑,让林皓轩有一会儿没有敢呼吸,赵墨舞太美,似乎,一点点动静,都会让破坏这种浑然天成的美。
林皓轩稍稍平复自己的心情,点墨,落笔。从笔尖轻点,到笔触飞舞,从细笔勾画,再到点睛画眸,不得不说,林皓轩的画技并不次于赵墨舞,画毕,赵墨舞真真是吓了一跳,那画上的女子,仿佛是活的,仿佛,就是自己,仿佛,虽是会有嫣嫣细语会从那女子的口中说出,一双眸子,似水一般,让人神往。
“墨舞,我过去或许不知道什么是爱,但是,那天雨中初遇,见到你,那么清丽,那么动人,我真真是动了心,于你,我发现,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原来满满都是甜蜜。”
赵墨舞微微一愣,其实,心里真早已明媚一片,这林皓轩,竟是真的在乎自己的,然而,却说道:“林皓轩,你并不了解我,我也不了解你,若是你爱我,就花点心思追我,那样子,我或许会考虑嫁给你,而且,若是爱,你娶了我,必须只能是我一人,若是你心里有了别人,就忘了我,那个时候,若是我爱你,我也会忘了你,不再爱你,你懂吗?”。
林皓轩抬手拂过赵墨舞的发梢,这一瞬间,竟是如此幸福,仿佛此时,就是永远,如果时间真的要停,就停在此刻吧。
痴痴地看着林皓轩,赵墨舞心中是幸福的,然而,不知为何,她说着:“皓轩,其实第一眼见,我心中已经落下了你的痕迹,但是,我们毕竟认识不久,给我点时间,让我爱你。”
赵墨嫣和林浩然就这么疼爱又打趣地看着这一对璧人,心中真是欣喜无比。
“浩然,我和墨舞一起嫁进赵家,如何。”
“墨嫣,你开心,于我便是好,若是皓轩只娶墨舞一人,那我此生也只你一人,再不复娶。”
雨还是丝丝下着,那么缠绵,那么细腻,一阵风带过,满满的全是青草的清香和花的芬芳,还有,一丝甜蜜,一点缠绵,一份痴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