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惜生一觉醒来,天已大亮。明明昨晚累得不得了,醒来时小何惜生依然坚挺。两人是侧拥着睡的,何惜生的手里还模着那团柔软,小何惜生钻进水仙的腿缝里。何惜生顺手再抓一把,小何惜生也顺势擦了一下。
何惜生一动,水仙也醒了。不过水仙显得娇柔无力。水仙挣一,想起来,却发现全身酥软,没有力气,就像那稍微多加了一点水的面团。
何惜生本想再战一场,知道水仙脸皮薄,一定不肯;看水仙的样子,再战一场可能受不了。何惜生就默念“阿弥陀佛”,起床穿衣。这个世界的衣裤都很宽松,小何惜生躲在裤子里昂首挺胸,外面看起来也不打眼。
水仙挣扎着要起来。何惜生在她嘴唇亲了一下,说:“累就多休息一会。”水仙执意不肯。何惜生只好帮着穿衣服,顺便揩点油。
何惜生扶着水仙,刚打开房门,就听到两个清脆的声音:“恭喜爵爷!恭喜夫人!请爵爷、夫人洗脸!”一看,原来是两个小女孩,看样子十四五岁,而且这两个小女孩都面熟,一个是黄铁牛的妹妹,一个是另一个侍卫黄大旺的妹妹,就是自己不知道她们叫什么名字。
何惜生不懂他们怎么这样做,难道是水仙?
“英子、芳子,我们都是姐妹,你们怎么能这样做呢?”水仙说。
好!只要不是水仙安排的,就好!相信师父师娘也不会没经过我点头就收人当佣人。
“惜生——何爵爷,您起来了!”是师父梁铁匠的声音。何惜生回头,看见梁铁匠夫妻。梁氏经过一夜的滋润,显得容光焕发,好像年轻了几岁!不过现在脸上有点小心翼翼。
“师父,您怎么能这样叫呢?”何惜生有点奇怪,昨天还是好好的,今天怎么变天了?虽然自己跟梁铁匠没有真正的感情,内心并不是很尊敬梁铁匠,只是是代替何大柱报答梁铁匠的养育教导之恩,但至少没有在梁铁匠面前拿过眼色。
梁铁匠夫妻都面面相觑。
“黄铁牛!黄大旺!在哪儿?给我滚过来!”何惜生很疑惑,很生气。
黄铁牛和黄大旺都跑过来。黄铁牛说:“何爵爷,什么事?”
“芳子和英子怎么会给我拿洗脸水?你知道吗?我不记得我安排过谁给我拿洗脸水。”
“他们都说,他们都说这是男爵府,您是这儿的主人。我们这些人蒙你照顾,收留我们在这儿住,我们都是下人。能给爵爷当下人,是我们的福气!”
“他们?他们是谁,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知道,你刚才说了,我是这儿的主人。那么在这个府里,就要我说了才算!告诉他们,所有的人到院子里集合!”
有的人被征召入伍,很早就得赶去军营;有的人参加徭役,太远没能回来;几家人留在男爵府里一共二十多人,除了侍卫,其他的不是老就是小。很快所有人都集合在院子里。看到何惜生来了,有的人跪了下去,然后更多的人跪了下去。
何惜生也不去扶他们,那么多的人,你想扶也扶不了。梁铁匠夫妻倒是没跪,站在一边像小学生。水仙这会儿好多了,她也从来见过何惜生发火,也懵了。
“站起来!谁叫你们跪下了?给我站起来!”有的人哆嗦着起身,有的人还是跪着,有的人看周围人的做法,自己跪还是不跪实在不好选择,样子也不好看。
“哦,不想站起来?在这个府上,你既然不听我的,就滚出去!黄铁牛,你看哪个还跪着的,就拉出去!”所有人马上就站起来了。
“好!你们还是要听我的就好!”何惜生顿了一下,“大家都知道,一个月前,我还只是一个小小的铁匠。我只是出了点主意,机缘巧合,受到了王爷的垂青,才有了现在的地位,有了这座男爵府。我的骨子里,还是一个铁匠,同你们一样,都是苦命人。谁都有辉煌的可能,只要你们努力,运气来了也可能取得这样的地位,还可能比我更高!同样,谁都有落难的时候。蒙匈强盗的侵略,你们现在背井离乡,流落太平关。受苦的人太多,我不能完全照顾。相会就是有缘,这男爵府也太大了,让你们住,也给男爵府增添些人气。
“既然我是男爵府的主人,你们住到了这里,就得遵从这里的规矩。现在我宣布男爵府规矩。第一,男爵府有主人,没有下人,你们——是我的侍卫的家人,来到这里是客人,也算是我们的朋友。既然你们不是下人,就不要来服侍我的起居,也不要服侍我的家人。我们都有手有脚,都还能动。你们也不能见到我们就下跪磕头。人生在世,上跪天,下跪地,中跪师长,不能随便什么人什么事都下跪。我比你们好多人都年轻,你们给我下跪是想折我的寿啊?要是你们犯了事,下跪也没用。该赶出去我一定赶,该交官府的我一定交;第二,侍卫拿了朝廷发给的军饷,受朝廷的指派,来保护我和家人的安全,听从我的命令,方便我为朝廷做事。你们不能仗着我的身份,为非作歹,也不能胡乱自作主张;第三,你们是客人,住在这里可以把这里当做你们的家,保持这里的洁净。你们都是苦命人,都要团结,要互相帮助。这里地方虽大,厨房并不多,分锅做饭不太方便。可以大家商量,一起做饭,分工合作,或是轮流。侍卫按朝廷法律,有口粮,但是没在军营,以后我会找有关人员核算,在他们发军饷时补足。主房,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
“前几天你们都帮忙了,我也不能白让你们帮忙,该给的钱我会给。以后我经常不在家,你们有事可以和我的家人商量。以后府上有事,你们帮忙也给工钱。以后如果你们发达了,随时可以搬出去。
“师父,我们去客厅吧!”何惜生又说。
一家四口到了客厅。梁铁匠唯唯诺诺,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何惜生把梁铁匠夫妇推到上首坐下,自己拉着水仙跪下了:“师父、师娘,徒儿夫妻给你们道喜了。”梁铁匠夫妇赶忙来扶。“师父,你们坐好!”梁铁匠夫妇哪里肯。何惜生只好站起来:“师父,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无论走到哪一步,你都是我的师父!没有你们,我早就饿死了!现在我有钱了,还是你的徒弟!你们二老就享清福吧!我们是苦命人出身,做人不能忘本!我们不能欺负苦命人!我以后经常不在家,这个家还得靠你掌舵!
“对了,昨天收的礼金,杨先生应该是交给你了。那些钱你们就留着,你们想怎么用就怎么用!这几天他们帮忙的工钱,每天给十文吧!我没有多少零钱,你们给吧!礼单交给水仙,以后还要准备还礼!那些礼物,你们喜欢什么就拿了,剩下的交给水仙保管吧!”
“这钱我怎么能拿呢?你们还要用钱啊?不然都让水仙保管吧!”梁铁匠嗫嚅着。
“就这样定了!我有钱,那次打仗回来我得了二百两的赏钱,买房子只用了八十两,上税用了一些,剩下的都给水仙保管。”何惜生很干脆。
“你呢?你一个大男人身上不带钱怎行?”水仙说。
“仙儿,你放心!我身上有钱!上次我在虎跳峡给他们打赌,赢了六两多!”
“你去赌钱?”水仙说出了这句话,就感到后悔。
“哈哈哈!你放心,我不会去赌钱。我说什么他们不信,我就跟他们打赌,当然我赢了!”
“哦!”水仙放了心。学会了赌,赌博总是有输有赢的,运气不好,再多的钱都能输进去!只听说有人赌博败家的,从来没听过赌博发家的!人们都说赌色一家亲,以后就会去青楼……不是赌就好!
“好了,肚子也饿了。昨天的饭菜还有吧?去招呼他们,大家一起热了吃了,吃完了我们以后就单独开火吧!我们和他们在一起,他们总是没那么随便的。”
吃过饭,何惜生把黄铁牛叫到书房。黄铁牛是昨天换班从葫芦峡回来的。何惜生问了葫芦峡的情况。坝基快挖好了,大概明天就要准备砌了。由于何惜生的吊杆,使土石方很快从坝基里运上来,速度更快了。清理峡谷的石头有个好消息,竟然开到了一股泉水!现在做饭都是用的那股水,比以前取水近多了。还可以砌堤坝时用,以前还愁砌堤坝的水不方便,计划煮雪化水。以后水库修好后也不担心水源。没及时报告是大家的意思。何爵爷正忙,小事就不必报告了,这是好事,何爵爷早一天迟一天知道都一样。石灰也开始运到,随时准备砌坝基。如果何爵爷放心,可以到坝基填好后再去看看。何惜生听了非常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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