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惜生已经问过水仙,知道水仙不能说什么字都认识,大部分是认识的。何惜生装着不识字的样子,说要学习识字。水仙当然会教。何惜生又说黄铁牛他们也想识字,问水仙肯不肯教,如果不教就另外请个先生,叫黄铁牛和他们愿意学的家人都学。水仙想闲着没事也太无聊,现在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纺麻织布,喂鸡唤狗了,也就答应了。这时就告诉黄铁牛,他们都可以跟着夫人学识字,书本笔墨暂时不要。水仙每天教几个常用的字,过一段时间,学得好的再考虑,学不会的就算了。练习就像以前一样,先在地上练吧!
黄铁牛把消息告诉了大家,大家都很高兴。他们每个人从水仙手里拿到一张纸,上面写了本人的名字,先学会认写自己的,然后是自己一家人的,再是府里其他人的。把这些字认完会写,至少要两三天。水仙也不是偷懒,一是因为这里不是学堂,不是私塾,也没有课本,这些学生也不可能同时有空,一起坐在她面前学;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她要手把手教她的大徒弟、她的丈夫——何惜生何爵爷!
何惜生哪里不识字?但是他无法说出来啊!水仙还是叫他先认自己的名字,再写。认还好,几个字一下子记住太简单了,大家都能理解。可是写字你是生手熟手,一眼就看出来了,不会写字的人要装会写的人不可能,而会写的人要装不会写的人,也实在有点难。何惜生以前学过毛笔字,虽说不太好,也稍如人意。现在要想装着才学写字,想一下写好吧,水仙还不把你看成神仙!想乱写吧,水仙又手把手半天教你写一个字!那滋味不好受。
何惜生先装着不会握笔,水仙示范做了无数遍,还手把手教了无数遍,何惜生趁机吃了无数豆腐,也承受了水仙的无数白眼,终于装着学会了。[]然后何惜生就要水仙多写几个字看看,水仙也就写了几个。水仙的字很清秀,人们说,字如其人,确实有些道理。可是水仙写了几个就不写了,只是叫何惜生练习,还说你自己说要学的,学会了才能更好地为朝廷做事,不能一辈子就这样吧。何惜生又不能反驳,只好一会儿要上厕所,一会儿要喝水,一会儿要给火盆添木炭,拖时间。
何惜生终于想到了一个对策,借口说练字不是短时间能练好的,而自己急需要先认识字,方便看有关的命令,多看一些书,增长见识,应对官府人员。水仙想想也同意了。然后,何惜生凭借自己顽强的毅力,发挥了自己所有的耐性,也显露了天才的学习能力,在二十九日下午天黑前一个时辰内“学会”了认识五十个字!这五十个字,无论水仙怎么打乱顺序,怎么抽查,正确无误,让水仙看到了天才的诞生,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写。
当天晚上,水仙为了奖励何惜生的认真学习,精心伺候,还在何惜生的诱导下学会了女上位的姿势!最后两人梅开二度,极尽缠绵后才相拥入睡。
第二天,也就是腊月初一了,今年的十一月小。何惜生继续表现出天才的识字学习能力,一天“学会认识”了三百字!期间还耽误了一个时辰检查黄铁牛等人的学习效果,用了大约半个时辰听取葫芦峡换岗回来士兵的报告,中午喝酒也创造了记录,用了差不多一个时辰,酒后又休息了小半个时辰,另外上厕所五次,给火盆添炭四次,吃豆腐、遭白眼难以计数!这天晚上水仙为了表彰何惜生取得了辉煌的学习成绩,尽心尽力配合,相继使用了男上位、女上位,还在与何惜生的共同“模索”中掌握了“隔山取火”的作战技巧!最后两人精疲力尽,昏昏沉睡。
腊月初二,何惜生借口不能沉溺于温柔之乡,葫芦峡堤坝的坝基已经开始砌筑,自己应该去守着,暂时停止了短暂的“识字”学习,深情吻别了新婚妻子,带着侍卫赶到了葫芦峡。水仙还为丈夫深明大义而欣喜自豪。
何惜生到了葫芦峡,首先视察了坝基建设。坝基在前一天就完全挖好并开始加石灰筑底。由于使用了吊杆,往下送石料和拌好的石灰就不必搭跳板,也不必走转路,快捷得多。何惜生视察后指出,往下送石料和石灰时吊杆下面严禁站人,时刻注意安全,速度可以慢点,但不能因一时大意造成伤害,大家都是父母所生,爹娘所养,不光为自己考虑,还要为家人考虑。在场的人都感动得热泪盈眶。何惜生发现用箢箕挑拌好的石灰容易遗漏落在路上,踩上去容易滑倒,就立刻让人飞鸽传书请示采购带租借木桶,减少在路上的遗漏。
接着,何惜生又视察了石场。何惜生看见了两个受伤的人,是被上面掉下的石块砸伤的。伤不很严重,但继续做重活很容易加重伤势。何惜生问为什么不回去养伤,回答说是参加徭役的人不能轻易离开。何惜生又是讲了一通安全,并让侍卫用雪橇立刻把伤员送回军营诊治,还要侍卫转告,不得收诊费。何惜生看石料已经比较多了,堤坝也开始修筑,也叫回去的侍卫传令调用一队辎重兵来帮着运输石料。
新婚三天,无人要求,毅然决然,告别妻子,奔赴工地,重视安全,不求进度,改进设施,照顾伤痛。后来何惜生的这些言行传遍工地,再传回太平关,所有的人都知道了何爵爷是个关心百姓疾苦的好人,有些以前嫉妒何惜生一步登天的人也从内心感到佩服。梁氏和水仙去买东西被认出是何爵爷的家人以后,经常买到最便宜的,还有人不收钱,但是梁氏和水仙非拿钱不可。
视察完毕,就快到酉时了,回去是不行了,就是行,何惜生也暂时不想回家接受“识字”教学。闲来无事,就考察侍卫的学习效果。
看到侍卫在地上用木棍写字,何惜生忽然开窍了:我可以制作硬笔呀!马上为此搜罗理由:硬笔书写快,写同样多的字时间更少;蘸一次墨写的时间更长,减少蘸墨的次数;写字简单,可以不考虑笔锋,方便学习;写字可以很小,可以节约纸张,同样大的纸能写更多的字,这点可以用在军事上,飞鸽传书能讲述更详细的军情;还能减少墨水的使用消耗,这些都能为贫寒学子降低学习的开支……还有一个理由只能放在何惜生心里:毛笔字我不能“快速学会”,这硬笔可以吧!这还是“我”发明的!
我可以制作羽毛笔。羽毛笔曾在欧美使用了上千年,书写流畅,而且制作简单。还可以制作芦苇笔,也差不多。贫寒学子可减少买毛笔了!最多开始买一两只,以后就可以自己做!对了,起初大家都不会制作,我可以让侍卫的家人制作,给他们开一条财路!我就不必去挣这个钱了。
我可以制作铅笔。铅笔普通人可以写字,画画;木匠用来做记号,皮匠也需要;军事上绘制地图,比毛笔好得多……这一样,普通人不能做,而且需要石墨,暂时还不知道哪儿有。以后找到了,就给侍卫的家人开了一条持久的财路!
我可以制作粉笔。粉笔甚至不需要纸张!对百姓的识字普及教学,作用非凡!只是完全用石灰做的质量不好,暂时用着,以后考虑用石膏。这又是一条财路!
我可以制作蘸水笔,钢铁笔尖的。现在这个世界的金属加工还停留在铸造、锻打、磨制阶段,制作钢笔尖对工匠的要求较高,就让武库令制作吧。面向高端市场,挣有钱人的钱,也给武库令、给军队创收!我嘛,还是应该会有进项的。
侍卫们把自己学会的字都写完了,正想请何惜生检查,可是一看,尊敬的何爵爷正在发呆。敬爱的何爵爷呀!你在思念爵爷夫人吧?你的口水都流出来了!我们可亲可敬的何爵爷,为了朝廷大事,为了百胜省的老百姓,新婚三天就离开妻子,来到这工地检查督促,实在是太好了!侍卫们可不敢打扰,只好一遍又一遍地练习写字。
何惜生终于清醒了,连忙擦了嘴,看侍卫们正在认真地练字,应该没看到他流口水的样子,心里很庆幸。哪知道侍卫早就看得清清楚楚,还对他进行了婬*荡的分析,产生了无比的崇敬。
何惜生对侍卫的字看了一遍,有个侍卫把“土”写成了“士”。侍卫都没学过“士”,也就不知道两个字的区别,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何惜生给他们讲了,又表扬了他们的学习精神和学习效果,然后写了几个家禽家畜的名字,教给他们。这时,有人来叫开饭了,大家就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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