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超和朋友出了衙门,就到酒楼喝酒压惊。席间,朋友对今天无意卷入漩涡有点不快,可也确实相信了马超所说何惜生的识字本事。水仙一介妇女,识字或许可以,但要想出这种方法,就不太可能了。何惜生做滑雪板、羽毛笔、墨水瓶,都是前人之所未有,能想出这种识字方法也合情理。
一众秀才、教书先生出了衙门,很快就忘了进衙门的事,纷纷讨论今天水仙的识字教学。今天听课时间不长,至少听到了两种方法:两部分的意思合起来猜;以一部分为读音,另一部分为意义结合起来猜。要说第二种在平时读书时有所发现,只是大家都没有在意去归纳。这样的教学效果明显,各人都有深刻的印象。这些方法不容置疑是一些较好的识字方法。有人说,这些方法只是识字,缺乏诗词之类,不值提倡。马上就有人反驳,男爵夫人教的都是普通百姓,他们的目的就是识字,方便家里,又不是为了科举。也有人说,科举也得先识字啊!还有人说,可惜时间不多,不知道还有哪些方法,完全清楚多好。有人提议,请男爵府把所有方法公布出来。就有人反驳,男爵府会吗,专利法就是何爵爷搞出来的!方法谁都想学,可怎样才能学到,就难了。今天出了这件事,还不知道男爵夫人还会不会教人识字。那个周兰山真的不是东西!上次羽毛笔的事你本来就是欺诈嘛,你还想报复吗?
周兰山到了巡抚衙门,先向巡抚张志祥告了罪,解释说自己看何爵爷头脑灵活,随时都有新东西发明,所以叫人去看,只是为了有新东西时先睹为快;然后大骂那几个下人自以为是、自作主张,居然敢惹何爵爷,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回家后一定狠狠地教训一;。再回头请巡抚大人宽恕自己管教无方之罪,愿意出钱向何爵爷赔罪,以后一定好好管教自己的下人。
周兰山的父亲周子轩曾任百胜省巡抚,告老还乡时留下了周兰山在这里,还托付新上任的张志祥照顾。周兰山这些年也就经常与张志祥走动,请张志祥喝酒什么的,既没有要求什么,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按大华律法,府省两级主脑必须朝廷指派,五年一任,一地最多连续三任。张志祥在这里也快十四年了,也不能再呆多久,当然就能闭眼的就闭眼。于是张志祥责令周兰山带回去加强管教,至于出钱赔罪的事,还是等何爵爷回关后再沟通。
周兰山带了下人回家,并没有按照他说的狠狠教训,轻微的教训还是有的。“周胜,你做得不错,可惜就是机会不好。以后眼睛得放尖点,先要把周围的人看清楚。”“你们几个,眼睛也太差了!周胜出事了,你们看到那两个小子,就应该想到那些侍卫啊!那些人都是消灭山贼战场下来的,眼睛毒得很!你们装着什么事都没有,周胜一个人就好办得多!记住了,以后眼睛放尖点,胆子放大点,遇事镇定点!”
周兰山进了书房。书房里坐着一个人,正在看书。
“温大人,你看现在如何是好?”周兰山说。温大人?这百胜省没有姓温的大人啊!
“王爷的意思,就让北疆保持以前的局势就好,将来起事,也不会有什么压力。蒙匈入侵,我以为至少会让北疆的兵力消耗大半。可是,没想到啊,凭空冒出一个何惜生,居然把蒙匈一万人马吃得干干净净!现在华思政也受到了蛊惑,北疆开始加快生产了,以后起事就更麻烦了。上次的奏章应该是早到了,不过何惜生刚立了功,皇上暂时看在华思政的面子上,不会轻易动他。现在马上就过年了,再上奏章一定会惹得皇上不高兴。过段时间我再上奏章,就算不能要把何惜生拿下,也一定要搅浑这趟水。现在你要小心,不要让人抓住了把柄!”王爷?哪个王爷?肯定不会是政王爷!到底是谁呢?原来你就是上奏章说坏话的御史啊!你们想起事,起什么事?
大通客栈上房,两人正在交谈,可以看出一人为官,另一个像是手下的侍卫。
“钱大人,何惜生那个寡妇老婆教识字的方法效果很好。现在还不清楚还有哪些方法。这些方法也肯定是那个何惜生想出来的。”侍卫说。百胜省也没有姓钱的大人啊!
“嗯,你们对何惜生的调查怎么样?”
“何惜生的确是孤儿。以前从来没有表现出什么能耐。据说,他搬来太平关的时候摔下悬崖,脑袋受了伤,还在悬崖下呆了一夜。说不定就把脑袋摔开窍了。你看我们现在怎么办?”
“静观其变。上次的奏章应该是早到了,结果如何,大概要明年才会知道。现在快过年了,皇上是不会过问这些小事的。王爷雄才大略,实乃英主之才。王爷一直尽力拉拢各种人才。只是这北疆历来贫瘠,没有出过什么人物。华思政又在此牧守,王爷就忽略了此地。这里就没有安排好能上得了台面的人物。古人云,家贫出孝子,国乱现能臣。蒙匈入侵,王爷派我们来寻找机会,就遇到何惜生奇迹般地冒出来。华思政居然不重视他,自然就是我们的机会。可惜我们不能轻易露面。我已写信给王爷,请他另外派几个上得了台面的人物过来。”王爷?又是一个王爷!你上奏章要加封提拔目的也是为了拉拢吧?
政王府现在已经空荡荡的。虎跳峡被封,雪化完之前肯定是不会有战事了。虎跳峡以内的难民纷纷回家。虎跳峡以外,人口本来就不多,还被劫掠了两个村子,除了投靠亲戚的,男爵府还有一些,剩下的人军营的一小块地方就能安置了。
王府书房内,政王爷坐在书桌前,前面站着杨建池和刘智升。刘智升详细报告了今天男爵府所发生的事,并说此事不是那么简单。
“智升,你的意思是周兰山背后还有人?”政王爷的眼发射出寒光。
“他的父亲告老还乡,他留在这里做什么?北疆的贫瘠是明摆着的。而且,大家都知道,他的父亲周子轩当年并没有任满,只是因为政王爷您训斥他剿匪不力,他主动提前告老还乡。大家都怀疑他与山贼勾结,可山贼剿灭后,也没有找到任何与他有关的证据。这一次也不是想把事情闹多大,是想给男爵府使绊子、泼脏水。表面说是下人自作主张,实际一定是主子的授意,不然一个下人是不会那么做的。要说去看情况,也只需一个人就行了,怎么会去好几个人?”
“那他的背后是谁?他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臣有罪,不曾调查清楚。只是觉得,应该是某个王爷。至于是哪一位,无从调查。”
“王爷,如果是王爷,肯定就是义王。”
“臣不敢妄自揣测。”刘智升把头低下了。
“算了,有些事也不是你能处理的。”政王爷又把目光转向杨建池,“建池,你呢?”
杨建池回答:“据调查,何惜生所说完全属实。我们认为他不可能是别人派来的。不然以前为什么不显露出来,偏偏到现在就冒出来了。他的变化,是从摔下悬崖后开始的,只能看成是把脑袋摔开窍了。不过他的出现,引起了一些有心人的注意,或者打击,或者利用,或者拉拢。我怕有人达不到目的,会挺而走险。”
“暂时不会的。他的侍卫呢?”
刘智升接话说:“他可以招收十个,目前只有六个,都是虎跳峡以外的猎户,功夫一般。”
“有空的时候,给他找几个好手。今后,你们都要注意,看是谁在捣鬼。”政王爷结束了会见。
几个书生商量讨论了半天,还是没有什么好办法。终于有个人出了个主意,他说这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何惜生发明的哪一样东西不是为了利国利民?虽说收了钱,可是都不多。相信识字方法即使收钱也不会多。何爵爷不在家,在家我们也不好出面求他。府台大人兼管教化,我们去求府台大人出面。何爵爷大家不熟,府台还是有点熟的。最后有个书生说:“讨论这么久,还是没办法。事情去做不一定就能成功,可是不去做,就一定不能成功。我们联名写封建言书,交给府台于大人;于大人不管我们就去找巡抚张大人,甚至找政王爷。”
第二天,太平府府台于鹏收到了书生们的建言书。建言书写道,识字,有利于开启民智。历来读书人不多,主要在于读书习字费钱,费时。何爵爷发明了羽毛笔和墨水瓶,很大程度上解决了这些问题。现在何爵爷又发明了较好的识字方法,这种方法有利于广大百姓的识字教学。何爵爷现在不在家,书生也不能打扰何爵爷的公事。望府台为了更多人更好地识字,请何爵爷公开自己的方法,或是官府收购何爵爷的专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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