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铁匠的脸上阴暗了。何惜生又说:“这样吧,你就在家把炉子点燃,平时你想打什么就打什么,以后我想到了小东西也交给你打。”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还会骗你吗?对了,我现在就有小东西,就是太小,不好打。”
“不怕小,我慢慢打。只要有事做,就好多了。是什么东西?”
“羽毛笔写不了多久,笔尖就会变粗,需要再修正。我想打一些钢的笔尖。你看可行吗?”
“没问题。不过恐怕很慢,这是精细活,你要赶时间不行。”
“不赶时间。首先自己用,然后送人,实在多了才拿出去卖。我想你很久都会有事做。如果你想打其他东西就暂时不打笔尖。”把梁铁匠安置好了,何惜生心里很愉快,带着水仙进了里屋。
“仙儿,受委屈了?对不起,我没有及时回来!”
“没什么,事情都过去了。你也很忙。”
“府里还有多少空房?”
“应该还有一二十间吧!你要做什么?”
“我想再找些人来住。虎跳峡以外的人无家可归,我也需要一些人制作东西。落难的人太多了,我也只能帮上一些。”何惜生顿了顿,又说,“待会儿你去告诉他们,服徭役的人今天都会回来,我也要找一些人来。今天晚上大家一起吃饭吧。一来欢迎服徭役的人回家,二来欢迎新来的人在此安家。你拿钱叫他们买些酒菜吧。还有,通知马超今晚也来。今天下午我还有事,晚上回来陪你。”何惜生深深地吻了水仙一下,还在她的胸前模了一把。
水仙本想问粉笔是怎么用的,听说他还有事,晚上要回来,回吻了何惜生一下:“嗯,我等你!”
何惜生赶到武库令,召集众人,说了征召工匠解散的事,要求:大家合作把容易完成的做完,实在做不完的,留下交给武库令原有的工匠;收工前整理好工具和场地;收工后到管事处登记,超期徭役是拿钱,还是抵明年的赋税徭役,可以回家商量后明日登记,要钱的汇总后大概腊月二十六能够拿到。然后他问了家在虎跳峡以外的工匠还有多少,结果还有五个,两个铁匠,两个木匠,一个皮匠。何惜生问了一下他们的家人情况,默算了一下,男爵府还住得下,就大体说了一下男爵府的规矩,问他们是否愿意到男爵府去。皮匠有亲戚在太平关,不愿意去;另外四人其实早就知道了男爵府的规矩,他们与侍卫都是虎跳峡以外的人,家人早就知道了相互的情况,连说给何爵爷添麻烦了,何爵爷真是大好人。何惜生叫他们收工后带上家人到男爵府,就离开了。
时间到了申时,何惜生算算葫芦峡的人也快回来了,就来到太平关城门外等候。没过多久,远远看见一支长长的队伍过来了。何惜生站在路边,每看到一个工头就说:“乡亲们,辛苦你们了!欢迎你们回家!”拿出工头的补助给了工头。人们感动得热泪盈眶。历来徭役大都是没有工钱的,也不用工头,就是官府的人看着。即使偶尔有工头,补助也不知道要拖多久才能拿到。说不定完全被官府的人克扣完了。
何惜生带着侍卫及出去参加徭役的家属回到了男爵府。服徭役的人都离开一个月了,现在家人见面,当然都很激动。他们都没来过男爵府,只是听侍卫说了。激动过后,就在家人的带领下,熟悉环境,明确个人的房间,和家人叙说这段时间的情况。虽然侍卫在葫芦峡的时候给他们说过一些,哪里有亲眼看到那样真实。
何惜生也回屋找水仙亲热去了,今天中午还没来得及好好亲热。新婚快一个月了,在一起的时间还不到一半。何惜生正是龙精虎猛的时候,以前没尝过滋味还好,尝过了天天都想,前几天只能奉献给十姑娘。
水仙在卧室里写字。写字当然在书房更好,可是水仙把书房当做何惜生的专用之地,何惜生不在,谁都不能进去。水仙的识字教学随意性很强,水仙也尽量对一些字按何惜生说的方法做一下归类,教的时候方便些。何惜生找到水仙,抱着水仙亲吻了一会儿,手又悄悄地伸进水仙的衣服里,揉捏那份柔软。十天没有模到了,真是好回味啊!小何惜生又蠢蠢欲动起来。不过何惜生知道等会儿有事,还不能冲动,一冲动起来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就赶忙把手退回来,只是搂着水仙说话。水仙当然有感觉,可是水仙还放不下脸皮。
“仙儿,那次的事马超已经给我说了。那个周兰山不是东西,不过我还不清楚他的底细,暂时我不会做什么,以后我给老婆报仇。”
“算了,不要多事。我看他们就是眼红你能干。”
“能——干——吗?”何惜生加重语气说。
“你呀!就知道害我。”水仙握起粉拳,捶打何惜生的胸。
“怎么是害你呀?干得你不舒服?”
“不许说这些!”
“仙儿,以后还教他们识字吗?”何惜生只好转移话题。
“你不愿意吗?你不愿意就算了。”水仙看着何惜生,有点儿失落。
“老婆,我老婆想做什么我都支持!”
“真的?”水仙高兴起来。
“老婆,我骗过你吗?不像话,敢怀疑老公!”何惜生狠狠地亲吻水仙,水仙搂着何惜生的脖子,深情地回吻。吻了好一会儿,两人才分开。
“以后就在院子里教吧,别出去了。”
“嗯,我这几天都没出去了。可是外面的人就学不成了。”
“傻瓜,你是主人啊,你可以让他们进来呀!不过要熟人介绍,做担保。”
“嗯,我知道了。老公,你做的那个粉笔是做什么的?”水仙问。
“笔嘛,当然是写字的!”
“我想也是写字的,可是怎么写呢?还是用来蘸墨写吗?可是那么大,不好写,还浪费纸。”
“不蘸墨。”
“不蘸墨怎么写呀?都是石灰,白白的,写在纸上看都看不清楚。”
何惜生从行李里找出在葫芦峡做的粉笔,在桌上写了两个字,说:“就这样,在木板上写。我要再做一些木板,一面刷黑漆,写的时候就清清楚楚。木板可以钉在墙上,也可以搭个架子放着,还可以做一些小木板方便带走。不要了就用擦子或破布擦去。这样教字就方便得多了。还可以用来出临时的通知,统计数字等等。”
“这样啊?我怎么想不到呢?”水仙恍然大悟。
“我是你老公啊!你老公是很能——干—惜生抱着水仙又亲。
“老公,我知道你很能——干——,还是晚上再干吧!”水仙也学着脸皮变厚了,推开何惜生。
“老婆,今天晚上我一定努力干!”
“不许再说!”
“对了,老婆,他们做工的账目你结算出来了吗?”何惜生又转移话题。
“我每天都要加上,今天的还没有算。”
“把今天的加上吧!待会儿就把钱给他们。过年了,他们想买啥方便点。”水仙马上拿出账本,计算起来。何惜生看水仙还是用的算筹记法,就想把前世的阿拉伯数字教给她,想想还是再等一下找合适的机会。
账算完了,水仙又按账目数字数出铜钱,用布包了。
“好啦!我们出去吧!待会儿还要来人。你这个夫人也得去亮亮相。”
“你先出去吧!都怪你!害得我要收拾一下!”亲热是很容易把头发弄乱的,水仙就要整理一下。现在是男爵夫人,可不能还是以前那么随便。
何惜生刚走出房门,就听侍卫报告说马超来了。马超刚帮何惜生做事的前几天,还是跟他父亲马有为住客栈,利民店开了之后就住店里。男爵府有足够的房子,不过马超不好安排。男爵府现在是两个厨房。何惜生不在家,马超跟水仙他们一起吃饭不太好,与那些侍卫家属一起也不行。马超是商人出身,家底殷实,过惯了好生活,要像普通人那样过苦日子不太现实。
马超见了何惜生,汇报了这几天的工作,北疆三省的羽毛笔、墨水瓶的专利都转让出去了。但是钱还暂时不能回笼。何惜生问利民店的事,马超只说了盈利不错,卖了多少钱。
何惜生听了,笑着问:“还有吗?”马超想了想,还是摇头。
何惜生笑了:“马超哇!你像做生意的吗?我看还是叫你父亲来把你领走吧!你这种人,我不敢请!”
马超愣了,然后马上跪下来:“何爵爷,我自认做事对得起天地良心!我什么地方做错了,请明示!如果我不明不白地走了,我马家丢不起人!”
何惜生把马超扶起来:“马超,利民店是我走之后你用我的名字置办的,可是钱是你出的。这段时间你吃的用的都是你自己的钱。你说,我还敢请你吗?别人知道了会怎么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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