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何惜生回到了太平关。马超和姚顺德汇报了工作,酒楼、茶楼、客栈已经运营,青楼还在组建,一月的专利费已经收到并完全用出去。因为何爵爷说过不能打他的旗号,又专走高端路线,就取名为天外天,青楼另取名为飘香楼。客人基本没有出乎何惜生的预料,来的哪些人,花钱的态度都是如此。何惜生提出,青楼严禁逼良为娼,以艺妓为主,可以在外地出高价买回来,宁缺毋滥。而且,对青楼的经营方式,何惜生也提出了许多具体建议。侍卫中变化最大的是黄铁牛。他已经被停止轮值,他为了不给何爵爷丢脸,每天去教学一个时辰的拼音,其余时间疯狂地学习识字、读书、练武。识字已完全不比吴强等人差多少,武功在五个回合之内吴强拿他没有任何办法。其他侍卫也有很大的进步。蘸水笔由于量少,已经是订做,而且价钱达到了一百文一支。限于工艺水平,一人一天最多做两支。由于何惜生安排的滑轮没有停止,只有梁铁匠一人在做。何惜生立刻指示滑轮停止生产,已生产的让武库令收购。武库令也暂停生产滑轮,集中生产滑轮需要的绳子。
太平关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城楼修得差不多了。何惜生来到巡抚衙门,告诉张志祥,安排初八接班的徭役:五百人完成城楼修葺后清理城区水道,修葺王府、巡抚衙门、府台衙门;挖煤、烧石灰人数不变,安排好接班人员;葫芦峡不再安排人手,五个小水库安排一千人接班;二千五百人到虎跳峡听候安排。何惜生又找刘智升,要了所有辎重兵,要求他们同接班的徭役一起出发除扎营物资、粮草等外,必须带上所有滑轮,一万丈绳子,一些大竹筐。
或许是老天爷故意跟他开玩笑,好不容易回家水仙又不方便。水仙看他忍得辛苦,最后手口并用,才帮他泄了火。
第二天他又到虎跳峡了。何惜生这次出关,每到一个工地,就对工头说,请转告大家,这次徭役,不比去年,没有军队练兵打到的猎物,因此没能改善生活。为了弥补,以后每人二十斤肉。至于什么时候拿到,最迟三月。工头不明白,也转告了大家。大家从来没听过服徭役生活不好还有补助的。何况几千人,每人二十斤就是十多万斤,何爵爷哪里来这么多肉?好多人都认为是何爵爷故意安慰他们,不过没有一样过,也不说什么。自古徭役生活都是自己解决,现在路远了,解决了生活就不错了。
当接班的徭役赶到虎跳峡的时候,何爵爷的命令使他们大吃一惊。命令很简单:清理虎跳峡!大家知道,正是封锁了虎跳峡,才将蒙匈敌人挡在外面。现在清理虎跳峡,难道要把敌人放进来?
何惜生做了解释:即使不清理,雪化后蒙匈敌人还是能来;必须趁雪化前清理,这时敌人的尸体还没腐烂,好找地方掩埋,马肉还可以食用,否则以后完全腐烂,可能造成瘟疫。
大家都知道瘟疫的危害,当然要积极处理。侍卫们才明白了何爵爷为什么说上批徭役每人二十斤肉,原来是马肉哇!他们都知道,虎跳峡一共淹没了一万敌人,而且都是一人双马,就是两万匹马,那就是几百万斤马肉!送出十多万斤简直就是一点零头!
何惜生又进一步讲清清理要求:积雪先往水库里倒,倒满后倒在下游;石块暂时码在一边;所有的军械物资分类收集;马当场剖开,剥皮后,除留下部分这里的人食用外,往回送。马皮送回去找工匠硝制;马肉先满足答应送出的十多万斤,沿途的徭役工地都送一些,再送到太平关,便宜卖一些,腌制一些,地下室冰室里冻一些;马鞭与睾*丸送一些到天外天酒楼,剩下的另外存放。死人拔下衣物,埋在宽阔处挖的大坑里,坑里放一些石灰,每个坑埋一百人,上面再撒一层石灰,盖上土,土必须有两尺厚。死人的衣物先模模有没有钱,然后集中起来拿回去卖。何惜生相信,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传染病,何况冰冻了两个多月,还怕什么?
有个侍卫是最早跟着何惜生的,问怎么卖,合适他要几件。何惜生说,在场的每人可以留一件,多要就要出钱;这种皮袍,新的少说一两银子,就卖一百文吧,其它的布衣看情况处理。那个侍卫说身上没钱。何惜生笑了,说:“以后拿就是了。你要是以后不拿,死人的衣物我敢扒,还不敢扒活人的吗?”
众人听得咂舌,这何爵爷怎么不叫何扒皮呀?马皮要扒,人皮也要扒。
有人向周围的人说扒死人的衣服不吉利。旁边也有人说不想扒。周围就有附和的,有劝告的,声音就大了。何惜生看见了就问怎么回事,知道后就说,很简单,不想扒的就不扒,可以去做其它的,不过,每扒一个人的给一文钱,衣服里的钱上交,最后拿出一成分给扒了衣服的,扒得越多可能分到的越多。那个说要衣服的侍卫问他可不可以去扒衣服。何惜生说,平时你们的任务是保护我,在这个地方我安全得很,你们想去就去。
人多干起来就是快。除前两天弄出的马肉只够吃的,后来就大量往后送了。当上批服徭役的人都领到肉时,才明白何爵爷真的不说假话大话空话,他们的徭役已经过去了,何爵爷还是想着他们,真是大好人。当其他几个工地的人领到马肉时,也说何爵爷想得周到,没忘了他们。当太平关集市上的马肉大量卖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了何扒皮的名声。
对于何爵爷的做法,褒贬不一,还进行了大讨论,街坊邻居,亲朋好友争得脸红脖子粗。有说何惜生贪财重利的,有说何扒皮不知礼义的,有说何爵爷为民着想的,有说何爵爷能充分利用资源的,莫衷一是。不论是哪个阶层的人都有不同的声音。
还有一些人跑到男爵府门外大喊何扒皮该死!还没等男爵府的侍卫出面,就被一群人围住暴打了一顿!打了还说,不管何爵爷对不对,做的事总是对老百姓有利:以前的肉那么贵,现在我可以多吃几口了。你们有钱买好衣服,不怕冷,我们能够买一件便宜的旧衣服穿不可以吗?你想饿死我们,冻死我们啊?看我们不揍得你连你妈都不认识!何爵爷发明那么多东西,对老百姓多好哇?你还敢叫他死,老子先叫你死!何爵爷智慧无边,能发明那么多东西,就是想一般人所不能想,何爵爷的智慧,哪里是你们这些人可以理解的?
捕快赶到了,可是人太多,想抓也抓不了。再说冬天穿得厚,也没怎么打伤。打人的振振有词,挨打的有口难言。捕快只好勒令他们不许再打,各自回家。也有有心人留意了这些人的动向,查清了来历。喊何扒皮该死的,都是跟周兰山有瓜葛的。周兰山的营生里就有几家肉铺、成衣铺。打人的大半是自发的普通百姓,也有是受人指使的,而指使的人有住在天外天客栈的,居然不是太平关的人!
何惜生也知道了太平关发生的事,不过没有放在心上。在一个月的役期过去大半的时候,虎跳峡也清除了大半,他叫送马肉回关的人传令:一千滑雪兵带挖掘工具赶到虎跳峡听命!
滑雪兵赶到后,何惜生要求他们登上两侧悬崖,沿虎跳峡在悬崖边上找位置平整地面,要求五尺到一丈宽。第二天,何惜生拿出滑轮和绳子,教会士兵鸡公吊的组装和使用办法,再让他们在悬崖边上安装好,把帐篷等物资吊上去。
鸡公吊第一次使用时,为了安全,何惜生让下面的人暂时停工。人们好奇地看着从悬崖上掉下的长长的绳子,绳上系着挂钩,挂钩钩住了下面的竹筐,竹筐里装满了东西,大概两百多斤。要想把两百多斤的东西拉上悬崖,可能吗?得要多大的力气?稍不合适上面的人还会掉下来,摔得粉身碎骨!结果除了何惜生之外所有的人都惊呆了!一个人轻轻松松把两百斤的东西拉上几十丈高的悬崖!这就是何爵爷的发明!以前人们好奇,这些像轮子一样的东西有什么用?现在才知道了何爵爷的神奇!有的人曾在虎跳峡见过吊杆的使用,已经能够放大自己的力气,但是也不太多,而且绝不可能提到多高。
悬崖顶上拉绳子的士兵也惊呆了,开始他并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东西,只是觉得拉得很轻松,可是拉起来一看,竟然有那么多!还好旁边协助卸货的人赶忙把竹筐挪到一边,叫他松手,不然他还可能一直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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