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李志毅称作赵爷爷的老人扶起李志毅:“快起!让我看看!”老人把住了何惜生的脉门,诊断片刻,把何伯爵翻过身来,让何惜生的脸朝地,随后一掌击在何惜生的后背上。[]
周围的侍卫怒目而视,正要动手,却听何惜生“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瘀血,清醒过来。大家才知道这个老人是真正的医道高手,刚才是给何惜生治病。马上有人拿来椅子,扶何惜生坐下。
这时,赵姓老人说:“何伯爵,你刚才吐出瘀血,已经无大碍了,休息几天就会没事。”
“多谢救命之恩!请恕在下无法行礼!请问如何称呼?”何惜生还很虚弱,轻声说。
“老朽赵青山,与李志毅的祖父乃八拜之交。这次前来是探望志毅来了,也是碰巧。其实何伯爵您受伤也不太重,多是皮肉伤,稍有医术的人都能治好。你也不要多说了,多休息休息!”
原来,这位老人叫赵青山,是北疆有名的武林高手,同时还是有名的医疗圣手,是百果省人,与李志毅的祖父是结拜兄弟。跟他一起来的,有他的儿子、孙子和徒弟。李志毅父亲被蛇咬伤后,他还来诊治过。不过由于咬伤的位置接近要害,他赶来时已经毒入内腑,只能延缓毒性继续蔓延。李志毅父亲离世后,他也来吊唁,离开时准备将李志毅母子一起带走。李志毅的母亲拒绝了。前不久,他听说李志毅的母亲已过世,李志毅卖身葬母,已投到何惜生何伯爵门下,特来探望。如果合适,他要将李志毅带走。
“何伯爵,您多保重!请恕李志毅不能再跟随你了!”李志毅突然跪在何惜生面前,磕了三个头,起身就要走。
“站住!你要做什么?”何惜生挣扎着站起来。
“我要去杀了政王,给你报仇!”
“此事与政王爷无关,你杀了他有什么用?”
“那是谁?”
“李志毅,我知道你是想报答我。只是你这样冲动,只能把整个伯爵府全部毁灭!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伤我的人,是皇子的人。皇子侍卫众多,不要说你杀不了,就是杀得了,整个伯爵府将会鸡犬不留!你为我好,就得听我命令!此事你不许过问!就算我死了,你也要照顾好夫人他们!不许冲动!”
“相公!”水仙早就出来了,只能站在一旁,这时扑在何惜生身上痛哭。
“水仙,没事的。刚才,赵前辈已经说了,我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室外嘈杂,还是把何伯爵抬到房里去吧!让何伯爵安心休息。我还有一些药,何伯爵服用后,最多三天,就可以恢复如初。”赵青山说。出了意想不到的事情,赵青山当然没法跟李志毅详谈,就告辞先到客栈歇息去了。
出了那么大的事,王府文会草草结束,最后的宴会也没有几个人参加。作为当事人,文献中把经过告诉了政王爷,希望政王爷能妥善处理。午后,文献中带来了太平关的名医也来看望了何伯爵。当听说是赵青山亲自诊治,名医默然告退。文献中也没能见到何伯爵,他详细讲清楚了事情的全部经过,对何伯爵的才学大加赞赏;对何伯爵的人格极度佩服;对何伯爵的遭遇深表同情;对两个皇子的恶行强烈谴责,却又表示无能为力;对自己的疏忽无意造成后果深表遗憾,请求伯爵府所有人原谅。
王府发生的事,太平关的百姓许多都还不知道,可是信鸽满天飞,消息已经传出了太平关。
下午,大华御史钱广义第二次造访何伯爵,得知何伯爵卧床休息无法见客后,留下白银五十两,请伯爵夫人转告何伯爵安心养伤后告辞离开。
稍后,飘香楼花魁舞柳和弄琴姑娘先后第一次造访伯爵府,探望未果,各留下一瓷瓶治伤灵药后离开。
酉时,文定国视察完毕回到太平关,知道事情经过后,愤怒异常,可事已至此,无可挽回,只能对两个皇子强加约束,不许他们踏出王府一步。文定国很想私自拿出一千两给文献中,可是随行带的钱并不多。
刘智升听清楚了事情的经过,踌躇半响,派人召回了吴强等十三个侍卫。
傍晚,王府发生的事情经过已传遍太平关。每个角落都可以看到人们在谈论何伯爵一心为民,却无辜受辱;皇子嚣张跋扈,苍天无眼。
夜半,李志毅刚完成了家传内功的练习,就听见房顶有人踩在瓦上的声音。没有狗叫声,或许来人带有驱除狗的药物。李志毅连忙拿好武器,悄声移出房外,为了将敌人留下,没有惊动他人。
伯爵府的设计主次分明,主房高大居中,偏房低矮分布三面,后面是后花园,厢房不多。来人很快锁定了主房,正在查探何伯爵住的到底是哪间。不过主房有十几间房,前段时间吴强等人也是住的主房,黄铁牛等六人除了值岗都是与家人同住,今天除了何惜生等四个主人,就只有李志毅一人。
李志毅很快发现,来人有三人,分散在三个方向,而且轻功高明,知道要想完全留下,只凭自己是不可能的,加上黄铁牛等人也不可能,稍有不慎还可能造成严重的后果。于是,舌绽春雷:“快来人啊!有刺客!”那声音,不要说伯爵府,就是周围一两里都听得见。李志毅吼完,一展兵器,就向靠何惜生房间最近的人扑去。另外两人因没找到何惜生的房间,李志毅突然出现,功夫又高,都赶了过来,三人大战李志毅。
何惜生服用了赵青山的药,下午睡了半天,精神恢复不错,一听到李志毅的声音就惊醒过来,翻身爬起。他没有修习武功,房里也没有武器,凭着记忆,模到桌边,把凳子攥在手中。
水仙也被惊醒了,手一模,何伯爵已经不在身边了,心里一急,就大声喊:“相公,相公!”也连忙翻身起来。何惜生马上说:“仙儿,不要说话!”
来人正愁找不到位置,水仙惊慌的喊声无意给他们指明了方向。三个人迎战李志毅,李志毅家传武功再高,却没有多少实战经验,只能自保。敌人分出一个中等身材的人,向何惜生的房间扑去。
刺客一刀劈下,何惜生房间的窗户木棂就被劈得粉碎。刺客正要往里钻,何惜生手中的凳子月兑手而出,正砸在刺客面门,刺客应声就倒,不过很快就翻身跳起来。何惜生连忙又抓了一张凳子在手中。
这时,黄铁牛等侍卫都起来了。他们都是和衣而睡,床前放有兵器,还准备了火把,一听到声音就起床,很快点燃火把,提了兵器飞快赶过来。其他的人也很快起来,很快就要赶到。
刺客见事不妙,与李志毅打斗的两个刺客一下向两边分开。李志毅盯紧了那个高大的刺客,身材娇小的刺客月兑身向何惜生房间飞来。先被何惜生打倒的中等个子刺客掏出暗器,就要往窗里里扔。
何惜生借着周围隐约的火光,看得分明,连忙把凳子往窗外一扔,转身把水仙扑倒在地。只听簌簌几声,何惜生身上中了几枚暗器。
李志毅怒火冲天,一招逼退对手,手中大刀电射而出,直往发暗器的刺客飞来。刺客腾空跃起,大刀插在刺客大腿上,刺客就落在地上。李志毅紧跟着冲过来,黄铁牛等人也已经围过来了。身材娇小的刺客知道再不离开,就走不了了,转手一剑刺进受伤刺客的心窝,随即腾空而起,向远处逃走。身材高大的刺客也跟着逃走了。
黄铁牛等正想去追,可是都不会轻功。李志毅果断地说:“不要追了!何伯爵要紧!”要是刺客调虎离山,危险就大了。敌人留有尸体,以后可以慢慢查。
水仙在房内,侍卫自然不能轻易进屋。李志毅问:“何伯爵,怎样了?”
“快找大夫!我中了暗器。水仙,扶我起来!”何惜生说完就昏过去了。可是水仙刚才被吓得全身发软,现在何惜生又在他身上,推重了又怕碰到了何惜生的伤口,增加伤势,自己都爬不起来,又怎么扶起何惜生?
黄铁牛出去请大夫,李志毅和另外五个侍卫在房外四周把守,却不方便进屋。
这时,金珠过来了。她第一天真是吓怕了,在房里不出门,第二天开始真的就向大家学习做粉笔。李志毅的喊声惊醒了她,起来看到打斗才明白她的功夫和高手比起来差得实在太远。她不是不想帮忙,可是她那点武功,不但帮不上,还会拖累了别人。现在刺客走了,她大胆地走过来看情况。听到何惜生受伤,其他人却只在房外站着,她的心里很不满,蒙匈人是不那么讲究礼法的,就从窗户钻了进去。一个侍卫想拦住她。李志毅阻止了侍卫的行动,从一个侍卫手中拿过火把,递给了金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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