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珠拿着火把,点燃了桌上的蜡烛,把火把放在一边,扶起了何惜生。,,用手机也能看。[]水仙赶忙起来帮着把何惜生抬到床上,再穿好衣服。好在白天何惜生受了伤,不方便过夫妻生活,两人衣服都只月兑了外套,不然水仙非羞死不可。
黄铁牛刚走出大门不远,就碰到了赵青山等人。原来赵青山等人住的客栈不到一里远,当然听见了李志毅的喊声,很快就赶过来。
当地厢吏也听到呼声,得知是伯爵府遇到刺客,也带了家丁赶来,正好碰见赵青山等人,就喝问赵青山等人是干什么的,是否与刺客相关。黄铁牛已知赵青山的身份,当即作证,也不需要请大夫了,带了众人回府。
赵青山进府就连忙跟何伯爵诊治。厢吏得知刺客留下一具尸体,其余已逃,查看了现场后,留下一个家丁守护现场就回家了。
赵青山很快取出了何惜生身上的暗器,受伤都不在要害,伤势并不太重,可是很快得知暗器有毒。他只带有治伤丹药,解毒药还要临时配置。水仙在一旁听说,就说,白天舞柳和弄琴姑娘来时都送了治伤丹药,还说丹药有解毒之功。水仙自然无法辨识,连忙拿出请赵青山分辨。
赵青山是何等高手,很快分辨出都是好药炼制而成,而且其中一瓶确实非常对症,连忙给何惜生内服外敷。何惜生用药后,呼吸很快就平稳下来,外伤也不再蔓延。大家终于放下心来。
赵青山看何惜生没有性命之忧,就叫众人休息,他也要告辞。水仙和李志毅连忙挽留。赵青山也怕刺客再来,就答应留下了。房间、被褥都是现成的,吴强等人走后完全空着。赵青山吩咐儿子安排值夜,自己同李志毅好好谈谈。
赵青山等人以前对何惜生了解不多,上午告辞后到了客栈,听到导游把何伯爵吹得天花乱坠,仿佛神仙下凡一般,犹自不信,下午到街上去一打听,导游所说丝毫没有半点夸张。赵青山等人还亲自旁听了全民识字教学,尝试了粉笔和黑板的用法。到晚间,王府的事在整个太平关传得沸沸扬扬,赵青山自然也打听得清清楚楚。如此人物,却被毒打,赵青山气愤填膺。他不再希望李志毅离开,不过还是再问了当初投奔的细节,以及李志毅本人的意思。李志毅当然不愿离开。
赵青山站起来,拍拍李志毅的肩膀,说:“我刚到时本意是要带你离开的。我们是江湖人,江湖人喜欢自由自在,讲究快意恩仇,一向不喜欢与官府打交道。不过,江湖中人,还讲究千金一诺,受人点滴之恩,必将涌泉相报。你留下是对的。”顿了顿又说,“今天的事透着许多蹊跷,也许你没注意。白天,何伯爵被毒打,晚上刺客就来行刺,十有**是皇子意图杀人泄愤。可是,你说对方三人轻功高明,你应该不是那么容易听到踩瓦声的,说明对方有人意图暗中示警;你说身材娇小,不似男人,皇子的侍卫不会有女人的;一人受伤,两人联手把他救走虽说有点困难,却不该将他杀了,弃尸现场。还有,刺客使用的暗器,其中一枚是东土木阳省之外境鬼方的独有暗器。鬼方虽说有人在大华活动,也有传人,一般都很隐蔽。何伯爵出道几月,没有离开过北疆,所作所为无论如何不会惹上鬼方中人的。这毒有多种,这次的毒还不是剧毒之物,稍有医术要保住何伯爵的命不难,要想治愈就得一月之久,就是我让他恢复起码也得十天半月的。可偏偏下午送来的药中就有对症良药。你说这些,不奇怪吗?”
“赵爷爷,你是说,这完全是有人设计的。可是,谁会这样计划呢?这样做对谁有好处?”
“这我就不知道了。你要把这些事情完全告诉何伯爵,由他来决定怎么做。何伯爵智慧如海,或许他会明白是怎么回事。注意这些不要让别人知道了。你以后也不要那么冲动,既然你想以一生来报答何伯爵,就不能给他添麻烦。何伯爵的为人,也值得你一生守护他。明天我还要跟你的叔叔和兄弟他们说说,只要他们愿意的,都可以留下来。如果我再年轻三十年,我也会留下来。”
天刚亮,何惜生醒了过来。赵青山检查之后,觉得恢复得很好,照这样下去,不出十天,就没有一点后患。李志毅屏退众人,将赵青山的分析告诉了何惜生。何惜生沉吟半响,说:“赵前辈,你的救命之恩,在下无以为报。有伤在身,也无法行礼。我想请你把我的伤势弄得表面看更严重一些,你看可行吗?”
“没问题。”赵青山明白了何惜生的意思,说完立即动手,很快把何惜生打扮得比昨晚的伤势还要显得更重,还在后腰要害上制造了一个新伤。这时外面报告官府的人来了。何惜生装着极度虚弱的样子,叫人快请。
因为遇刺的是何伯爵,天还没亮厢吏就报了太平府府台于鹏,于鹏不敢做主,又连忙报告了张志祥。张志祥也不敢擅专,一边带人亲自查看,一边派人飞报王府。
张志祥和于鹏带了捕快,来到伯爵府。两人首先查看了何伯爵的伤势,不敢影响何伯爵休息,又去查看现场,调查死者。
现场没有破坏,厢吏的家丁证实,自从他来到之后,现场没有任何变动。当时伯爵府的人只是守在四周,防止刺客再来袭击,厢吏等人来得也很及时,也不可能伪装现场。死者的面罩取下了,在场的人都不认识。向李志毅了解情况,李志毅说是天黑看不清楚,只说了大概。调查陷入了僵局。
政王爷带着王府侍卫也来了。政王爷首先看望了何惜生。何惜生显得十分虚弱,看见政王爷到来,做出努力挣扎着想起来的样子,牵扯伤势,脸上露出非常痛苦的样子。政王爷叫何惜生趴着休息,让随行的大夫进行了检查。何惜生的伤口都已包扎好,周围还是可以看出伤势十分严重。
大夫是知道赵青山的名气的,但是政王爷的命令不能不照办。他必须把何惜生的伤情确定清楚,才能给政王爷汇报。大夫检查后,又查看了赵青山出示的刺客留下的暗器,鬼方的暗器别具一格,是很容易分辨的。暗器上面的毒性也很猛。大夫再看了赵青山开出的药方,最后报告政王爷,情况十分严重,伤有几处,其中一处在后背肾脏,属重伤;其他的伤也不轻;最麻烦的是暗器上有毒。毒的品种很多,找不到合适的解药治疗很困难。这位先生所开处方显示医术完全在自己之上,照此治疗,痊愈当在一月之后。如果按自己的本事用以前的方法治疗,需要近四个月才能痊愈。不过有的药材恐怕无法买到,若用替代品,时间还会延长。
政王爷问是哪些药。大夫回答,七叶一枝花要用鲜品,只要进入大连山,应该容易找到;熊胆,也可能有人收藏;千年首乌、肉芝属于可遇而不可求之物。政王爷只好叫人记下,尽量让人去找,然后让何惜生好好休息,就出了房门。
政王爷刚到现场,就有个侍卫走到政王爷面前,低声说了什么。政王爷的脸色马上变了,变得极端难看。他让几个侍卫都再去仔细看了尸体,得到了确认:尸体的身份是三皇子华存恩的侍卫!他让侍卫搜查死者的身上,没有解药,也没有其他的有价值的东西。政王爷也没有办法,叫人抬走了尸体,自己也回王府去了,没有留下任何交代。
政王爷带走尸体,严格来说,是不合程序的。大家很快就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于是,案子不用再查了,至于是否缉凶,也不是大家所能决定的,只好黯然撤退。
何伯爵遇刺的消息像长了翅膀,片刻之间就有无数人前来探望。伯爵府以何伯爵要静养为名,拒绝了所有人的探望,可是却无法拒绝来人的礼物。上万人先后经过伯爵府,没有进门,放下了一个个鸡蛋,一只只鸡,好不容易才打到的猎物……人们都说,我们不打扰何伯爵,这些东西你们给何伯爵补养身子吧!什么?太多了,何伯爵吃不完?没关系,你们也吃,吃好点好好照料何伯爵!我们是穷人,只有这些,你们就收下吧!你们不收也行,反正我就放在这门口了!
静室里,只有何惜生和赵青山两人。赵青山说:“何伯爵,刚到太平关,听说了你的事迹,我还不太相信。现在,由不得我不信啊!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只有全心全意为百姓的人,给了百姓很多好处的人,百姓才会发自内心地拥戴他。想当年,北疆山贼横行,我家周围三十里不敢有山贼出现,百姓就尊我为赵大侠。多年来我还沾沾自喜。跟你比起来,我算哪根葱?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侠之小者,劫富济贫。你才是真正的大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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