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惜生还想找点话说,陈相贵又大叫起来:“何伯爵,那个符印是我的。我是专程来同你做生意的。你救救我!”
“哎呀!你是二等侯爵?你怎么会被锁起来呢?徐二狗,你怎么能把侯爵锁上呢?你好大的狗胆啊!人家是高高在上的侯爵,你只是一个小小的捕快,人家只要头发丝那样一点就可以让你倾家荡产,诛灭九族。你叫我怎么说你呢?我经常告诉你,要读书识字,要多看看大华律法,不要做错了事,不要触犯法律。做人一定要做好人,要做顺民,做良民。你是公务人员,千万不能偷鸡模狗,不能卖婬嫖娼,更不能仗势欺人,欺压百姓!”何伯爵还没说完,周围就有人笑起来了。从来不知道,何伯爵还这么逗。
何惜生继续装:“英子,怎么了?你脸上怎么了?过来,让哥看看!”哥?周围的人都吸了一口凉气。雷洪扶着英子走过来。何惜生继续说:“这不像是擦粉揉重了吧?怎么眼睛也是红的?流眼泪了?哥给你说过,你就在家享清福,哥我有的是钱。你呢?你硬说劳动是光荣的,要自食其力,要自己挣钱养活自己,一定要出来做工。谁欺负你了?给哥说说,看我收拾他!”
英子“哇”地一声哭了。徐英忠说:“回何伯爵,这个自称是二等侯爵的人欺负令妹,我只是把他控制起来。自从你上次教育我之后,我每天都学习读书识字,看大华律法看到深夜。你看我的眼还是红的,那是没有休息好。”徐英忠还假意使劲揉了揉眼睛。什么鬼话?还在学习读书识字,就能看律法到深夜了。
“哦,很好很好。什么?就是这个自称二等侯爵的人欺负我的妹妹?侯爵应该是知书识礼,遵守朝廷律法的,怎么会欺负我妹妹呢?喂,你这个自称侯爵的人,是不是假侯爵啊?整个北疆都没有侯爵啊!你可要知道,冒充侯爵可是要杀头的!”
陈相贵连忙说:“何伯爵,我是真的二等侯爵,我是木阳省的人。我可不知道是你的妹妹啊!早知道是你的妹妹,我一根指头都不敢碰啊!”
何惜生脸色一正:“各位作证,这位二等侯爵刚才承认欺负了我的妹妹。所以徐捕头在不知道其身份的情况下,按大华律法,把他临时控制起来是完全合理的。当然,关外府没有权力处置他,也没有权力处置我。要是都到太平关去,又太远了,也要耽误大家的时间。我想,请大家作证,我跟这位侯爵协商,把这件事私了,尽量少耽误大家的时间。侯爷,你看行不?当然,如果你认为不行,我们也可以到太平关去,甚至到京都去。我倒要让天下人看看,侯爵仗势欺人,欺侮我的妹妹,政王爷会怎么判?皇上会怎么判?”
“好,我同意私了。你说咋办吧?”
“我说咋办?我的妹妹被欺侮了,她幼小的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自食其力的思想也受到了挫折,她以后还要嫁人,还要置办嫁妆,你说该怎么办?”
“我赔偿十两,行不?”
“十两,打发叫花子啊?”
“一百两,行不?”
“不行!”
“那我把令妹娶回家。”
“不行,你早就是三妻四妾了,我妹妹给你做妾,太亏了!再说天远地远,你今后把我妹妹杀了我都不知道!”
“你说多少钱吧?”
“少说也要一千两。”
“好,我认了!叫他们把我放了吧!”陈相贵很委屈,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不行,还有呢。我和我的朋友正准备吃饭,菜都上桌了,就被叫了出来。现在,这菜冷了,我们可不敢吃了,万一吃出毛病了怎么办?”
“我赔吧!”
“还有哇!这里这么多客人都是这样被影响了,也该赔吧?”
“我赔!”陈相贵想哭了。大地啊!你怎么不张开一条缝隙,我好躲起来啊!刘智升都没有办法,刚才自己也不小心让人抓住了把柄。这样被锁着,丢脸可是丢大了。不认罚,丢脸还得继续下去。
“姚掌柜,算一下,今天在酒楼的一共需要多少钱?”
“好叻!拿账本来!”很快,二掌柜拿来了账本和算盘,姚顺德几下拨动,很快就算出来:“今天的客人一共一百零五人,总计账目三百一十八两二钱。零头抹了,就算三百两吧!”
陈相贵说了句:“那么贵?”
“贵?你问问这些客人,寻梦酒楼的酒菜值不值这个价?”
人群中有人说:“一百多人才三百多两还算贵?我一个人就不低于十两。寻梦酒楼的菜,有些菜就算是走遍大华都吃不到!”
陈相贵只好说:“少点吧!我实在没那么多钱啊!”
何惜生哈哈大笑:“这点钱都没有,还来关外府跟我做生意?你也不打听打听,前不久,一个商人光是贷款就是八千两,我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你是怕钱出了东西买不回去吧!告诉你,这钱不出了,生意就别谈了!”
“好,我出!”陈相贵的心里痛极了,回去可怎么交代啊!
“各位,听见了,今天你们刚才的钱这位侯爵出了。不过你们还要另外叫菜可就你们自己掏钱了啊!下面的事,是我跟他谈生意了,也就不麻烦各位作证了。各位继续慢用。姚掌柜,找一间大点的房间,我要跟这位侯爵一边吃饭一边谈生意。侯爵大人,你找我谈生意,这谁请客啊?”
“我请我请!”
“既然侯爵乐意请客,我当然要给面子。把好酒好菜给我送上来。谈生意,离了马超可不好,把他也叫来。其他的朋友就麻烦姚掌柜招呼了。徐捕头,就麻烦你把侯爵给解开吧!至于那两个,伤了我妹妹,暂时还是锁着好。徐捕头,大家一起来喝几杯。”借花献佛的事情何伯爵可会做人情。
徐英忠可不想跟这些人一起喝酒,刚才壮起胆子做了这么多,想起都有点后怕。于是徐英忠坚决推辞,说要把那两个人带到下面去看着。何伯爵当然不会介意,一行人就进了刚才陈相贵他们那一间。王勇不会走,这不吃白不吃。刘智升也不敢走,事情还没有完全解决呢。
酒菜很快上来了。何惜生一边给大家敬酒,一边给陈相贵夹菜,好像刚才的事完全没有发生过。几口酒下去,陈相贵相信何伯爵不会为难他了,也慢慢放开了,吃着那美味的“富贵鸡”、“佛跳墙”等知名佳肴,差点把舌头都吞进去。
吃到正酣时,何惜生就开始问起生意来。听说要买引水器具,有人去看了,但肯定还没有落实,因为银子都是陈相贵的人经管的,陈相贵要了解了价钱,最后确定要买多少,要临走时才上货。何惜生知道,这么大的生意,孙阳应该是能自己做主,但是是销往东土木阳省的,孙阳也许会来知会一声。还有,如果不算前期抗旱使用过的,存货也无法满足。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陈相贵的人又多,何伯爵可不希望他们还在这里逗留。
何伯爵说:“哎呀,陈侯爷,恐怕有点为难。你不信等会儿就知道了。引水器具存货不足啊!不过有以前用过的,前后只用了十来天,完全看不出什么磨损。你愿意要就卖给你。暂时我也不会组织另外生产了,你看咋办?”
“这价钱?”
“价钱当然还是那么多。不过,这价钱是我们两人谈的,你回去说是什么价,我可不管。”
陈相贵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说到识字课本的事。陈相贵说,木阳省有一些人也组织百姓识字,不过还有争议。有人说,还是像何伯爵那样完全免费,可是花费太大了,木阳省的人口是百胜省的五倍多,有两百多万人,光是课本费就是天文数字。有人说,有选择地进行识字,不进行全民识字,可是势必会造成有人不满。还有人说,干脆收费,那样还搞什么百姓识字?
何伯爵大笑:“侯爷呀,这可是你的大好事啊!”
“为什么?”陈相贵很疑惑。
“百胜省施行全部免费百姓识字,那是因为人口少,北疆太贫瘠,还有一个大儒文献中老先生在主持。文老先生享有巨大的声望,他的弟子也捐款甚多。木阳省不一样啊,人口多,土地肥沃,百姓富裕,就是再贫穷的,课本不过几十文,总出得起吧!你只要回去建议百姓识字只收课本费,就会解决一个大问题。到时候你就是大大的功臣啊!我们的百姓识字与普通私塾不一样,主要是学会识字方法,会认会写会用一些常用字,学会查字典后可以独立自学识字,几十人同时进行,时间短,再加上木阳省很多人都有一定的识字基础,那就更快了。至于这课本费,木阳省要那么多,你就是一本多说一文也是好多钱啊!我还可以授权你为东土三省识字课本总代理,在东土的价钱你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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