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相贵高兴极了,东土三省总人口超过六百万,一些已经识字的就不说了,就是一小半的人识字,算两百万,一人赚一文,就是两千两,一人赚十文,就是两万两!何伯爵的课本便宜,就是加价十文,也比同样厚薄的其他书便宜,一点不显眼,不容易露陷!这还只是识字课本,如果数学课本、字典再算上,哇!老子发财了,甚至不用看王爷的脸色了!跟王爷干,能得到这么多钱吗?还得冒杀头的风险!老子以后就跟他们虚以委蛇,情况不对我就抽身,甚至反水。老子实在是太聪明了!老天真是照看我啊!对了,我回去一定到祠堂去给列祖列宗上香,是他们在保佑我啊!
舞柳那个臭娘们,还说何伯爵不好说话,不好搭上交情,我可是轻而易举就办到了啊!那是她的能力太低了,只知道凭色相勾引人。何伯爵挣钱办学,还不是贪图名利;不近,也是为了名利啊!
两样大生意说成了,然后就是皮毛等物。这些生意是马超负责的,当然就马超来谈。结果自然是皆大欢喜。
生意谈好,酒足饭饱,陈相贵就想离开,何伯爵把他拦住了。
陈相贵不明何意。何伯爵说:“不忙吧!这生意谈好了,钱呢?你不可能全部带在身上吧?我想,你把钱给了,尽快回去报喜。一来自然会得到上面嘉奖,以最短的时间把事办好了;二来还可以减少些滞留产生的生活费用。”
“那是那是。何伯爵想得太周到了。可这钱都在军营的马车上。”
“这个简单。你写一张条子,告诉他们除了留下学习和以后运课本的人,都换好马驾车动身。几个人把钱送来,就直接送到希望银行,我们稍后就过去。一些人过来装运毛皮,然后就到太平关去打前站。一些人直接到落马坑去准备运引水器具。我收到钱后写一张条子,你们快马送到落马坑,就能领到货。这样今天你们都能回到太平关住下。”
“好!好!太好了!”陈相贵大喜。何伯爵叫人拿来纸笔墨。陈相贵就到隔壁去写条子。
这时,刘智升说:“何伯爵,我不记得你有妹妹啊!”
“呵呵,我是孤儿,父母也没有给我留下妹妹。你的老婆儿子也不是你的父母给你留下的吧?另外请转告政王爷,关外府希望和平建设,今后不希望任何携带武器的人进入关外府。”
“你是意图谋反!”
“刘都督,说话要注意分寸!至少现在,我还是百胜省特员,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我还是伯爵,我就可以告你诽谤大华贵族!看在你曾经待我不薄的份上,我原谅你这次。我是为了更多的老百姓过上幸福安定平等的生活,可偏偏有一些人把我当敌人。”何伯爵又对王勇说:“王中郎将,麻烦你派人帮助他们一下。兵痞太多,我怕一不小心就惹出事来。”
“你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出了酒楼,大家到了银行。很快,陈相贵的人来了。陈相贵把该出的钱都交了,何伯爵就打了条子,注明引水器具必须把关键部分安装好,不然陈相贵拿回去也不好安装,何伯爵也不会派人到东土去安装。安装好上车更占地形,马车载重更低,何伯爵是不会在乎的。这次有一万匹马,也没有那么多的货物来运载。
很快,陈相贵在刘智升的陪同下,王勇的军队护送下,离开了关外府。何伯爵才长长地吁了口气。
刘智升回到太平关,将一切经过告诉了政王爷。政王爷沉思半响,长叹一口气,说:“智升啊,你也真的只有掌军的本事。你是连一点都看不明白啊!可以说,除了武功,你连何伯爵的一点小指头都赶不上!”
刘智升还是不明白。政王爷说:“建池,你先说说。”
“我们传出的消息,是换马,可以顺带些毛皮回去。可是其他省换马都不多,木阳省却完全换马。没有战争,换那么多马,还要搭出那么多粮食,居心何在?陈侯爵来意,首先是要识字课本和印刷术,再顺带带些毛皮回去。他是一个军人,谁能让他带识字课本?随行的人怎么会有儒生?组织办学的人,除了文老先生之流真心帮助百姓,就是身居高位的人为了拉拢民心。而这是一个巨大的投入,来源太少是无法继续下去的。引水器具应该是临时起意,因为他动身来的时候,何伯爵还根本没有发明制作出这些器具。看其人言行,也并不是目光长远之辈,应该是有人提醒他。军中之人,大量关注民生,而自己不是那种人,就只能有一种可能:替人办事,而且这个人身居高位,要拉拢民心。这样的人又在木阳省,答案就很明显了。陈相贵到了关外府,一再要求要拜见何伯爵,用意也是可想而知。
“何伯爵的做法,首先是装着什么都不知道,胡说八道,一步一步让陈侯爵进套,把徐捕头的责任抹得干干净净,让陈相贵老老实实出钱;然后装着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继续跟陈相贵做生意。从陈相贵的话中,木阳省的人本意是只选那些聪明的人学习识字。何伯爵促成他们全部识字,当然首先就达到了何伯爵全民识字的心愿,而且让白银大量流过来,取得更多的钱,最深的含义是百姓对那些人也不会那么感恩戴德。另外,百姓都自己出钱买课本,识字教育就不得不持续下去,就会增大支出。无论做什么,都需要钱。当一个人只有那么多钱,在这方面用了钱,就会在其他方面少用点。至于何伯爵回答说不是生来就有妹妹,你也不是生来就有老婆儿子,不希望任何人携带兵器进入关外府,就是提醒你,以前没有的都会出现,有些人蠢蠢欲动。他只希望大家都平等安定,就是说他不会接受任何人的招揽。”
政王爷说:“我看还有几点:他装疯卖傻骂你,就是告诉你不要只看到眼前利益,眼光要长远。他骂徐捕头,就是告诉你要多读书,多思考。记得你曾经说过,他对小武和小勇说过,只会武功,永远成不了军神。他还没直接说,只会打仗,不懂政事,也只能成为别人的刀子。他说看在你以前待他不薄,就是没有记恨你。他虽然不接受别人的招揽,还在分化敌人,在敌人内部安钉子。他说,价钱由陈相贵自己定,授权陈相贵做东土三省总代理,这纯粹是送钱给他。一个人有了大量的钱,跟着别人收获更少,还要冒风险,他还会继续跟着别人吗?即使跟,也不会真心实意地跟。到时候,即使不完全倒向何伯爵,也可能给何伯爵传递情报。”
刘智升满脸通红:“属下实在愚笨,有负王爷重托!”
“还好,你没有再问为什么他不直接告诉你。其实我们也是想了好久才想到的。何伯爵的确智慧过人,当时那么短的时间就想到了怎么做。说这些没有用了。你以后要多读些书,无论遇到什么事也要多想一想。你的那两个儿子,也不要宠着,一天到晚只知道练武。那个老夫子,拿你的儿子一点办法也没有。我看你不如把儿子送到关外府。如果能直接拜何伯爵为老师最好,就是不能,在那个新式学校也比在家强。”说到这里,政王爷又想起自己的宝贝女儿华樱,抗旱时就围着那些安装引水器具的人,人家就一直不安装,还耽误了老半天。好说歹说她让开别人安装完了,她也一直看着那些器具怎么引水。直到灌溉结束,她白天都在田野里。自己也拿她没有办法。
“是!我明天就把他们送去!”
“再等几天吧!你们一家人也好好聚几天。太远了,以后他们见到娘的面就少了。现在旱情解决了,我在想是不是按何伯爵说的修路。修路除了交通方便一些我实在想不到还有多少好处。如果何伯爵直接拿钱,就算便宜点也总能买到粮食。另外,何伯爵既然提醒了这一点,我们应该怎么解决?你们也帮着想一想。如果想不出来,你去的时候就直接请教他。当然去的时候,帮我向他道歉,说我对不起他!我希望他回到太平关。”
与此同时,何惜生也在搔头。问题不大,蒙匈的几个小孩陆续送来,按照以前的打算,直接送到学校。可是现在不大好。学校有木阳省接受培训的书生。如果他们知道何伯爵跟蒙匈有联系,何伯爵多少有点麻烦。而且那些小子是在草原上野惯了,一下子是坐不稳的,学校的老师可管不了他们。没办法,何伯爵派一个侍卫代替金珠的工作,金珠把那些小孩带到落马坑管教几天。那些小子哪个敢跟金珠作对,打了就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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