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三十,何惜生视察银行时,问姚顺德:“银行的工作怎么样?”
姚顺德回答:“经过两个月的实践,银行工作完全迈入正轨,我基本上又不怎么过问了。”
何惜生问:“你觉得银行的前景怎样?”
“可以说,银行是利润最大的行业。只需要几间房子,几个懂计算的人员,只要有名望,大家相信你,完全可以空手套白狼。原来酒楼、青楼等是利润最大的,可是投入也太大,还要求过硬的本事。难道你还想扩大?”
“当然要扩大,难不成你还等别人来做这个生意?我希望你能尽快在太平关开一个分行。你的身份不同了,只要你离开关外府就带几个侍卫。如果可能,北疆每个府县都在后面一段时间建立分行。现在时间不多,以后我再告诉你一些其他的东西。”
“那好,我今天就派人去确定位置,负责装修。我把近期的活交托好就选人,明天就去太平关。相信后天就可以营业。”
“也不必那么快。你现在要做的主要是招聘和培训人才。学校经过将近三个月的学习,有的人基本掌握了写算,可以在那里去招几个家庭困难、品学兼优的学生。当然最好还是招成年人。前期太平关的书坊、木器作坊、铁器作坊都有人被老板下了,里面肯定有懂计算的人。初步培训后就到银行里实习,也就是在老店员的指导下学习工作。另外,装修的事情你不必负责。关外府是我的老巢,我没有敌人,我可以随心所欲。可是太平关就不同了。虽然政王爷现在极力拉拢我,可是还有人对我不满。我怕有人暗中破坏,因此要做些准备。”
姚顺德想了一下,虽然何伯爵只要求先在太平关开办,以后逐步过渡到北疆其他地方,甚至北疆之外。一个分行需要三到五个人,北疆三省九府每府一个分行,就要四十人左右。那就招四十个成年人,再加三个学生。
招工广告刚贴出去半天,就有上百人来应聘。开玩笑,银行是何伯爵所办的,工钱都比其他店高一成。要不是要求必须懂得写字和计算,而会这些的人不多,大都是有工作的,想参加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姚顺德也不一一接见,安排人登记,两天内都可以报名,告诉他们三天后进行考试,取考试的前四十名培训试用。试用期一个月,工钱三百文。试用期满留用的,工钱不低于四百文。
姚顺德到学校招人,整个关外府都轰动了。学校才办三个月,学生最大的才十四岁。十四岁的孩子能做什么,贫困家庭或者在家砍柴放牛、除草收割,或者送到一般店铺当学徒,做的都是又苦又累的活,工钱还基本上没有。可是姚掌柜已经说明了,这次是给银行准备。培训试用一个月,试用期每月一百文工钱,如果学得好,试用满意,一个月后就可以领三百文的工钱,一年后酌情再增加。姚顺德也做了一些准备,先请文献中帮忙选取符合条件的人,他们愿意的可以参加三天后的招工考核。考核的前三名,就可以试用。
虽然只招收三个人,但这已经是开始,想来以后还要陆续招人。这一招,充分激发了学生的学习积极性,家长对学生学习的严格要求。
选址不愁,太平关伯爵府正空着,随便找一间临街的厢房,把外墙推了就可以装修。装修的事情,何惜生很动脑筋。为了资金安全,有必要柜台就要像上个时空一样将工作人员和顾客隔离开来,由于没有防弹玻璃,现在只能使用钢铁栅栏。而且还要制作保险柜。
钢铁栅栏也不简单,因为现在还没有焊机。何惜生只好使用液压机加工,并加上螺丝扣紧。最难的是保险柜。何惜生想了一下,决定保险柜柜壁完全使用两分厚的钢板,棱柱更是双层。里面再分成三层,下层几个小格,供存放黄金、白银、铜钱,只有银行负责人才能打开。中层也是几个小格,每个营业员单独使用一格,可存放当天开门准备使用的和打烊前收到的钱。上层主要存放账本。整个保险柜高大笨重,就是空的也重逾千斤,收到存款后就更不知道有多重了。就是以后万一有人抢到保险柜,想拿回去慢慢打开,也是非常不容易。锁更是这个时空从来没有见过的保险锁。何惜生当机修工的时候,有个朋友就是锁匠,也就对锁具了解过。虽然没有打不开的锁,但是至少这个时空不容易找到那样的人。何惜生还像摩托油箱一样,上面设计了盖板,也借鉴了一些小匣子的弹簧扣的原理,不熟悉的人连锁眼都找不到。
用了三天,何惜生才把几个保险柜做好。然后,何惜生画出装修设计图,找来工匠,问他是否看得懂,看不懂的地方他解释清楚。
太平关空闲的工匠都到关外府讨生活来了,因此太平关银行的装修还必须从关外府带过去。何惜生随便找一个侍卫,告诉他几句话,让他带了工匠,栅栏和保险柜,以及水泥等材料,搭乘马车到太平关去。
工匠们到后,把东西卸下,扔在那里就开工。刚开工不久,厢吏坊官都来了。原来,有人没认出是何伯爵的侍卫,看见有人拆伯爵府的墙,连忙报了官。开玩笑,这是伯爵府!何伯爵一家人都到关外府去了三个月了,难道还有人想霸占何伯爵的府邸?厢吏认出了侍卫,大家才明白是一场虚惊。厢吏还想责骂报案的人,侍卫知道后,反而掏出一百文钱给了报案的人,称赞他警觉。
厢吏问侍卫这是要做什么,侍卫就告诉他们,何伯爵要在太平关办银行了。厢吏问起栅栏和保险柜是做什么的。侍卫反正没事,他只是来看着工匠施工,证明是主人要求的,另外负责装修工人的茶水和午饭。装修工匠都是太平关的人,晚上肯定是要回家看看的。侍卫自己也不懂装修,最多不过需要出力的时候帮一把。侍卫就详细告诉厢吏等人,栅栏是为了把店员和顾客隔开,不相关的人不要想进入柜台,就不容易影响柜台里面店员的工作。就是有山贼匪盗,流窜案犯,不能进入,也就不能抢到银行的钱。要说是一般店铺,这样做没有必要。可是银行不同,动辄就是几千上万两银子,必须要做好防备。还有那保险柜,更是钢铁制成。何伯爵说了,在营业之前,欢迎任何人来试着打开。凡是有人能够不损坏保险柜而打开的,何伯爵奖赏五十两银子。在场的人没有锁匠,有人也好奇地来看看,可是转了几圈,连锁在哪里都看不见,更不要说打开了。
关外府希望银行的事情,太平关早就传得沸沸扬扬。太平关自然有人也想开办。周兰山也是其中的一个。他叫自己的钱庄改变经营模式,学着办银行。宣传啊,什么都搞了,可是收效甚微。钱倒是存进来了一些,要放出去就困难了。当然,还有一点就是周兰山的名声不怎么好,谁不知道他周家一向家大势大,贷款的门槛高得很。而且,周兰山之流只看到了表象,看到希望银行的操作流程,却根本想不到里面的制度。何伯爵所有经营,服务人员制度里有一条:微笑服务,如果对顾客冷脸相待的,第一次劝告,第二次警告,第三次直接开除。薪水也是两个方面,基本金和奖金。基本金是固定的,奖金是不固定的,上不封顶,下不保底。
太平关的百姓也早就希望何伯爵在太平关来办银行了。不过,大家都知道,何伯爵太忙,关外府银行才办两个月,一时间还来不及发展到太平关来。好多人都把钱攥着,等待何伯爵来办银行,甚至有些到关外府讨生活的人把家里的钱都带到关外府银行去了。
就这样,希望银行太平关分行装修的第一天,何伯爵要在太平关办银行的事情传出去了。而且还有那奇怪的装修,以及那神奇的保险柜。
第二天,整个太平关就传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来看稀奇的,来试着开保险柜的,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三天时间,希望银行太平关分行装修完毕。大门上方,是高达三尺的牌匾,上面有两行字。上面一行,“希望银行”四个楷书大字;下面一行,“太平关分行”五个字,也是楷书,稍微小些,左边画着金元宝,右边画着铜钱。大门是铁皮包裹,两边木刻的楹联:希望银行有希望,家兴及族旺;太平商业靠太平,国富又民强。两侧墙上,都是水泥粉刷,还是刻着字:余款存放进银行,利息丰厚福绵长;缺钱贷款找银行,解忧消愁不慌忙。门内,房屋被柜台横隔分成内外两部分。柜台是砖砌的,层水泥抹得光滑,上面有钢铁栅栏一直伸到房顶。柜台里面,才是营业人员办公的桌子。左边是存款部,五个位置,右边是贷款部,一个位置。角落上,立着保险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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