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一口茶,何惜生继续补充:“掌兵者,还要懂天时地利。你们都知道,两次蒙匈入侵战争的情况。如果我不是利用天时地利,我军的损失不知道有多少,说不定太平关早就被蒙匈拿下了,我们是否还活着都不知道。我曾经给你们说过,成大事者,必须要有大毅力,知变通。在军事上也是如此,不能死咬着书本不放。古人的兵书是当时写书的人的兵法总结,不一定完全正确,亦不一定全面。”
最后,何惜生说:“好啦,今天告诉你们的够多了。你们现在就去按照要求,把我说的话尽量用笔记下来。我还要检查一下你们到底记下了多少,弄懂了多少。”
半个时辰后,两弟兄把作业交上来。还好,基本算是记全了。可是两个小子以前读书不认真,错别字还不少。何惜生看过,一一给他们指出来,叫他们重抄一遍。
八月十四,何惜生带人去查看了封桂德的土地。由于封桂德的土地绝大部分是出租给了农民,而且今年的租子也作价转让给了何惜生。这一季收割后,何惜生就可以决定是否收回,何惜生也不会轻易解除与以前农民的租约。何惜生的目的是为了以后更好地建设关外府,为将来作出规划,必须占用的当然就得占用。如果土地不合适,何伯爵再考虑跟其他人换土地。反正现在水利条件改变了,许多人为了省下上交给地主的租子,更愿意开荒。而且落马坑已经开出的荒不少,也可以让农民换个地方。不占用的可以让农民继续租种,租子就要减少一些。
郑宝奇选中了沿河的几亩比较肥沃的土地,就急速回去了。他还是惦记自己家中的试验田。继续转,对他没有什么用。暂时是不可能就搬来的。
两千亩土地,也不是在一个地方。如果不是有衙门的人手持地契副本,陌生人是无法确认那些土地的。转一圈就要半天,如果要详细查看边界一天都不能完成。何惜生哪有闲心去看边界,就连大概位置也记不全。他走了一转,已经快到落马坑了,除了刚开始靠近府台的近百亩地外,他都没有什么可以规划的,已经没有心情继续看下去了。就是这近百亩,他计划修房。关外府涌进了太多的人,住房已经成了一个迫切的问题。现在是夏天,那些到关外府发展的人有的暂住在破庙、社庙里,甚至还露宿街头。何伯爵不是不想帮,是人太多帮不了。落马坑还算是接收了几千人,还都安排了住处。那些正式迁居的也有亲友投靠。可是解决不了问题。还有几千近万人没有固定的居所。何惜生曾计划,学校修好后容纳一部分,可是学校不知道哪天才能修好,而且修好了也不能容纳完全,还要担心以后影响教学。另外,何伯爵还希望关外府继续增加人口。由于水利设施的建设,大量荒地被开垦出来或者还要开垦出来,何惜生认为关外府最多能容纳二十万人。以前有十二万,还能增加八万,但是这八万人的住处必须解决。北疆的冬季十月就要到来,现在已经是七月底,只有两个月的时间了。今年冬季可以让外来人都回家,以后呢?不可能每到冬天就把外来人赶回家吧!当然这八万人不能都呆在府台附近,但至少有二万人会留在这里,才会对经济建设有利。那么,他就必须要划出能让两万人居住的土地,还最好是先把住房修好,不然人来了也留不住。即使不是为了建设,就是将来收留逃离战争的难民,也需要大量的房屋。战争不知道什么时候爆发,也不知道要延续多久,北疆的冬天尤其寒冷,去年,太平关就有难民被冻死几人。现在只希望文定国能够多活几年。关外府做好了一切准备,就什么也不怕了。
今年的修建已经够多了,水泥、石灰没有什么结余,不然何伯爵还要设想把土地完全用来建房屋。两千亩土地,建造房屋就能容纳下八万人居住。可是,这些大都是良田,完全修建房屋是不可能的。何伯爵现在也只能先修造一些,反正水渠修好了,自己飞府邸也用不了多久了,有的是建筑工人。当然,为了节约土地,何伯爵还是计划修楼房。不过,不能像学校那样修四层,可以考虑平地以上两层,下面修地下室。北疆土地气候都比较干燥,地下室不会太潮湿。只是昏暗,住人不太适宜,存放粮食、农具是没有问题的。
何惜生又想到,可以改建府城原有的住房,也修成楼房,就可以多容纳一半的人。不过这工程太大了,还要征得百姓的同意,还有改建期间原住民的住宿问题,改建需要的钢筋水泥问题。何惜生越想头越大,只好暂时放下。
快要结束今天的查看了,何惜生看到路边一个老农在收割部分早熟的高粱。高粱成熟还是比较一致,也有部分早几天。先收割一些,就不会那样慌张,月兑粒、晒干也更好腾出地形。何惜生亲切地上前去跟老农打招呼,又问他这里的土地肥瘦,粮食产量高不高。这一片土地平坦,而且水源较好,应该是比较好的,可是看起来高粱都比其他地方的要差一些。
何伯爵经常在这一路经过。老农曾经见过何伯爵,只是怕打扰何伯爵办正事,也一直没有打招呼,没想到何伯爵主动跟他打招呼。老农说,下一季这一片土地他不种了,另外找地方开荒去。这一片土地虽然平坦,水源也好,可是不出粮食。以前是贪图水源好,才种的。现在水渠修好了,水源好的地方太多了。
何惜生连忙问为什么会不出粮食呢?老农告诉他,这一片土下面全是瓷土,没有肥力。可惜了,要是有人在这里办一个瓷窑就好了。现在蒙匈基本上不会打来了,烧出的瓷器卖到蒙匈去,就要比关内府近得多,就是运费也得省下一大笔,而且蒙匈的瓷器价格要比大华贵得多。
何惜生笑了,他很高兴。经过了解,这一片土地大部分以前是封桂德的,现在就是何伯爵的了,还有少数是这个老农的。何惜生当即跟老农商量,用自己的地跟老农交换。老农当然大喜过望。具体交换哪块土地,何惜生也没法谈了。还好有衙门的人,还有当地乡里和村里的人,他们清楚得很。
何惜生又说去找其他租种土地的人,让他将这一季收了之后就不要再种。正说着,有一家租种土地的人来了。他们也是来选割早熟的高粱的。何伯爵表示,这片土地他要收回了,就在这里办瓷窑。如果租地户愿意在瓷窑做工,瓷窑一定收留;如果租地户愿意到落马坑种已经开出的荒地,免交一年的租子;如果另外开荒,今年的租子免了。租地户表示考虑一下。另外还有一家的人不在,村里的人表示可以帮忙,最后确定了会知会何伯爵的人。
最多十天,高粱就要收割完。收割后,何惜生的瓷窑就可以开建了。这一段时间,何伯爵就得去找懂得烧制瓷器的人。没有懂行的人,瓷窑也办不起来。
中午,何惜生到落马坑吃午饭。
孙阳汇报了近期工作,其他都没有什么,玻璃厂已经建成投产;玻璃墨水瓶的广告也打出去了,也定下了亮相的时间,就定在八月二十八下午。考虑到到时会有很多来自各地的大商人,护卫比较多,而关外府不希望有人带兵器进入,决定初次拍卖在太平关的飘香楼。何惜生说,马上停止做玻璃墨水瓶,做一些无柄的茶杯等,他要亲自设计制作。拍卖时说还可以定做其他的款式,价钱当然要高,反正那是有钱人的钱。
何伯爵在听了孙阳的汇报后,就问他,是否找得到懂烧制瓷器的人。何伯爵属下,凡是接收的人都要登记姓名、年龄、性别、精通的技艺和暂时安排的地方。说来也太巧了。在前期来落马坑讨生活的人中,就有两个懂行的人。他们烧过陶器,瓷器,也会烧砖。何伯爵连忙说找来问问。
找人的这段空隙,何伯爵告诉孙阳,找人把他的府邸收拾一下,摆上家具等。何伯爵回落马坑过中秋,以后就住在落马坑了。落马坑的工人,除了不能歇火必须留守的人之外,其余十五下午放假,十六下午复工。留守的人,这天工钱加倍。当然不想回家的人也可以加班。以后也这样处理。工钱也要预支一些,让大家回去能开心过节。学校也通知放假。因为有的人家比较远,十四下午放学或收工回家不一定能在天黑前赶到,十五晚上赏月团圆可能会睡得晚,十六早上要赶到学校或工厂都很困难。何伯爵就提出了这种放假的方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