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的人来了。原来他们以前在关内府的瓷窑干,可是那个瓷窑的老主人得了急病死了,后代不懂经营,转手卖给了别人。新老板为人苛刻,据说是太平府的,姓周,势力很大,连府台都得给几分面子。一人因为打坏了一件瓷器,受到了严厉的惩罚。两人很要好,一合计,不干了,听到关外府何伯爵封地要很多人,就过来讨生活了。
何伯爵以前说过,只要有长于什么技艺的,尽量安排做相应的行业;即使没有这方面的行业,也酌情开办。可是孙阳觉得,两个人太少了,而且没有发现大量的瓷土,就无法办瓷窑;烧陶器和砖暂时没有价值。无法安排他们到精熟的行业,暂时让他们在水泥厂上班。现在有了瓷土,可是人太少了,也无法开办瓷窑。
两人说,如果何伯爵确实要办瓷窑的话,他们可以回家叫人。很多人都不想帮新老板做事,只是暂时没其他事情做。完全到关外府来,没有合适的事情做,家里也放不下。既然这里可以办瓷窑,何伯爵的工钱高,而且为何伯爵做工,子女还能读书识字,相信所有的人都会来。
太平府的,姓周,势力很大,何惜生心里默念,这不就是周兰山吗?一定是他老小子!上次就是他的人侮辱水仙的。何惜生记得自己说过,那事不算完,还要找他算账,可是自己一直很忙。那次天外天的事,让他损失了一把,还不够,这次一定要他再损失一把!
何惜生继续打听,瓷窑的工人签过卖身契吗?两人回答说,没有多少人会签卖身契的,那实在是无路可走才会做的事。就是一般的雇佣合同都没有。按大华律令,签了卖身契,没有一文工钱,死活官府都不好过问。有雇佣合同,无论生意是好是歹,只要工人没有违反合同,工钱是固定的;当然违反了合同或造成损失,那就得扣工钱,甚至卖儿卖女都得补上。不签合同,工钱根据情况可高可低,活多活重不好请人就多开,否则就少开;老板随时可以结清工钱辞退工人,工人也可以随时离开,只不过近期的工钱就拿不到了。周兰山认为,这些工人无处可走,完全没有必要签合同。有时没生意的时候就可以让工人回家,就可以不出一文钱。本来也是,整个百胜省只有这么一个瓷窑,不干这个你就只能卖苦力,永远也拿不到技术工的工钱。
何惜生笑了,笑得很开心。他告诉两个瓷器工,暂时不要回去找人,现在还不能办瓷窑,必须要高粱收割之后。现在安心工作,要他们回去的时候会有人找他。
两个工人走后,小勇问何伯爵:“师父,我觉得你刚才笑得很可怕。不就是办一个瓷窑吗?据我所知,瓷器的销路并不好。就算这里靠近蒙匈,可是蒙匈战后已经钱不多了。你不要烧制过多而不好卖,那就不好了。”
小武说:“哥哥,师父做东西,什么时候有不好销的时候?而且,我看师父不是仅仅因为办瓷窑而笑,一定还有其他的想法。”
“哈哈哈,好小子,能够为我操心,也算不错。小武说得不错,我还有其他的想法。小武虽然小些,更肯动脑筋。你们知道那个新老板是谁吗?”
“从刚才他们说的看来,肯定是周兰山。”
“你们知道我和周兰山有什么恩怨吗?”
“不知道。”小勇说,小武也摇头。恩怨,周兰山能跟何伯爵有什么恩怨?周兰山在太平关的大东家,店铺很多。何伯爵崛起的时间不长,在太平关呆的时间也不长,就几个月的时间,还长期在外公务。
“你们啦,以前就是不动脑子,不注意周围发生的事情。当初我卖羽毛笔的时候就是他仿冒的;你们师娘在太平关我的府邸门口教学识字,就是他的人来闹事,还被你们两弟兄揍了一顿,你们忘了;我从虎跳峡弄马肉和旧衣服回去卖,他的人也到我的摊子上和府外闹事;太平关天外天也是他买下的,现在那些员工都到寻梦来了。另外,我的人发现,刺杀我的人与他有一定关联,只是没有证据。你们说,我和他之间能善了吗?”刺客的事也不是何伯爵无中生有。何伯爵已经断定,刺客中那个身材娇小的就是舞柳,舞柳经常和温厚庭接触,而有人发现温厚庭经常出入周府,明摆着他们是一伙。
在场的人都被雷倒了。如此大的恩怨,要想一笑置之是不太可能的。可是怎么去对付周兰山呢?
小勇说:“师父,你的意思是把他瓷窑所有精通制作瓷器的人都请过来,他的瓷窑就办不成了。可是这样,对他的处罚也太轻了吧?而且,他还可以到其他地方去找人,损失不会太大。”大家心里也这么想。
“如果只是那样做,确实太轻了,也根本显不出我的手段。我何惜生一向恩怨分明,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若是无意倒还可谅,若是有意欺我,虽睚眦之怨,必报以剥皮抽筋!不过,这一次,我怎么对付他,暂时卖个关子,好歹就是个把月,到时你们就知道了。明天你们也回家过中秋节。回去的时候带上珠子和镯子,回来的时候还要带钱来。宝奇弟妹的事可不要忘了。另外,记住告诉你爹,想发财就五天之内来一趟。”
回到关外府,何伯爵立刻叫人找来姚顺德。“顺德,现在银行里还有多少资金?”
“封桂德的贷款还没有划出,即使划出,也是左手交给右手,银行的钱也不会见少。前段时间贷款开店的人比较多,修建的开支也很大,还好每天寻梦的资金都在流入,这两天东土又送来近万两,因此,现在关外府还有接近两万两的现银。另外,太平关分行贷出比较少,又有些人换银票,有现银近七万两,一共有八万六千多两现银。”封桂德明白,何伯爵问的资金肯定是实际的金银,银票那是可以随便发的,不做考虑。
“很好!通知下去,近期不要接手大量放贷,有此要求的在玻璃拍卖以后再说。玻璃拍卖应该有一大笔进项。”
“不放贷?这么多钱,你想做什么?”姚顺德是巴不得贷出去,才有利息。
“没什么。我想做一笔大的。这一把,我想大概一个月,最多两个月,让我们的钱翻一倍!”
“翻一倍?最多两个月?这不是小买卖!几万两银子!不可能!”
“姚顺德,你在我面前说过几次不可能了?你以前说我办酒楼等不可能挣大钱,你以前会想到银行会几天聚拢大量资金吗?人,有时要把握好机会,有时要创造机会。记住,凡事皆有可能!不过,我具体怎么操作,暂时不会告诉你们。”
姚顺德无语了。虽然自己不懂,但是何伯爵不是一般人,何伯爵做出了决定,没有人能够改变!何伯爵不说明,那就只好拭目以待!
八月十五,小勇两兄弟回到太平关。刘智升还以为两兄弟闯祸了,才半个月又回来了。听说是何伯爵所有产业都要放假过节,才放了心。
两兄弟把珠子和镯子交给刘智升夫妇,告诉了来历。刘智升爱的是武功兵法,对首饰完全是个外行,也看出一共至少值一百两。夫人的眼光高一些,认为不低于一百五十两。如此大礼,刘智升还从来没有收到过。虽说要负责郑宝奇弟妹的生活和零用,还是大赚了。贫困家庭,每人的生活差不多每月一百文。郑宝奇的弟妹在学校,当然不能太低,而且何伯爵开口,就更不能低。就算两百文,加一百文的零用钱,一个人每月三百文。郑宝奇有三个弟妹,大的在济生堂,自然就不算了,还有两个。每月六百文,一年才七两多,十年才七十多两。他们可能读十年书吗?刘智升夫妇都觉得烫手。开玩笑,礼赠于人,必有所求。何伯爵想做什么,送了如此大礼?刘智升认真问了经过,才知道何伯爵真的是无心之行,当时看都没看,随手就送给郑宝奇,封桂德提醒了之后,拆开就确定了怎样处理。
两兄弟又告诉了何伯爵要求转告的话。刘智升不敢耽误,连忙带着两兄弟和首饰到了政王府。
政王爷和杨建池看过明珠和镯子,一致认为值一百八十两白银。听了详细经过后,杨建池说:“何伯爵绝对不是安心要求你做什么。他是苦出身,不懂珠宝的价值,或许认为就值二三十两。你们负责了那两个人读书,赚不到多少。他说那个郑宝奇的妻子不能戴,是怕不方便干活。同样的,他的妻子也不能戴,学生就望着首饰去了,读书都不安心,其他老师也会嫉妒。他们一家人都很简朴,才会出现梁氏被金珠误会成下人挨打的事情。寻梦是他的,他们也没有每天在寻梦吃饭。他们一家人都是那样不在乎享受的人。所以,我认为你可以心安理得地收下。”政王爷也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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