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说到有时要抓住机会,有时要创造机会,很明显说的就是要对付周兰山,也包含着军事思想。抓住机会就是发现了瓷土,找到了相关工匠,而且是周兰山的瓷窑的人。这个创造机会是什么呢?为什么还要叫姚顺德准备大量的钱?为什么还要借自己的手出招?刘智升百思不得其解。
小勇两兄弟看着父亲,怎么看着就像傻了似的?那么几页,也看不了那么久吧!小勇叫了声“爹”,才把刘智升从思索中拉回来。刘智升说:“小勇、小武,何伯爵教你们的,要认真学,认真想,不要似懂非懂的。有的不光是记在本子上,还要记在心里。知道吗?”
这时,何伯爵出来了。“哟!刘都督啊,好早。你来了怎么不叫我呀?”
“没事。我刚到,想着歇一会儿,顺便看看这两个臭小子学了什么,偷懒没有?”
“哦。今天来到这里,有何感想?”
“变化真大。你的手笔也真大。要是我,就连一半也修不下来。没钱啊!还是你有钱!这规模,远远超过了政王府。我在北疆十几年,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大的私人建筑。”
“呵呵,过奖了。你就不能提点意见?”
刘智升看他不是说笑,也就把自己刚到时的看法说了出来。
“嗯。你说得不错。不过我没有想到有谁会来攻打我,我这样设计只是预防有人刺杀我。这样修好后,刺客应该不容易来去吧?”
“要是预防刺杀也确实差不多了。你叫我来不是让我看这些吧?”
“哈哈,我叫你来是想问你想不想发财。你不是说没钱吗?我最近找了一条可以快速发财的路子。老实说,明天你再不来我就单独干了。既然你来了,我们就好好合计合计。”
“这发财谁都想!我可告诉你呀,要是违背大华律法,我可不依。”
“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好了!我何惜生做事,这点分寸都没有吗?”
“那好,你就给我说一下怎么发财?还有需要本钱吗?我可没有本钱!风险大不大?你小子可不要把我卖了还帮你数钱!我知道我的脑袋玩不过你。”
“当然要本钱!无本经营的事不是没有,太少啦!你放心,我是知道你的。风险是有,太小太小。这样吧,只要你愿意做,即使不成我给你一百两;成了,你该进多少是你的事,我不要你的那一份。走,里面谈。”
何伯爵刚走几步,停下说:“今天我跟刘都督谈生意,任何人都不许听!小勇、小武,你们今天就不能参加了。你们想知道,以后自然会知道。李志毅,凡是有靠近书房五步者,尽管拿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何伯爵第一次下这种命令,大家都非常吃惊,很自觉得离得远远的。
何伯爵和刘都督密谈了小半个时辰,走出了书房。何伯爵依然云淡风轻的样子,刘都督的脸上努力想装出自然来,越装越不自然。只有刘都督自己知道,自己的里衣完全拧得出水来。
刘智升出来就要告辞回去。何伯爵也不挽留。小勇说吃完饭再回去。刘智升模模两兄弟的头,说:“你们好好跟何伯爵学,以后不要给你们师父丢脸。要是你们不认真学,就不要认我这个爹!”
刘智升一路快马,回到太平关。正是午饭的时候,刘智升却叫人迅速准备洗澡水,他要洗澡换衣服。刘夫人知道他今天去了关外府,居然饭都没吃就回来,回来就要洗澡换衣服,倒也不追问,连忙去准备了。这等待的当口,刘智升一连喝了好几碗酒,总算平静下来。
刘智升洗澡,换衣,吃饭,他都一声不吭。饭后立即赶到政王府,把经过告诉了政王爷。饶是政王爷见过大风大浪,也不由得吸了几口凉气。何伯爵的手段确实有点狠啊!
最后,政王爷说:“智升啊,没事,你照办就行!何伯爵完全可以自己做,还是叫上你,他是在还我们的人情。你以为他不知道你要告诉我?你调动那么大的资金会不告诉我?这本钱也不是你的,赚了就你留下一半吧!这送给你的钱,你就收着,以后有什么事我会处理!以后有空,你也多看看你的儿子的记载。儿子拜师,老子跟着学。你可是大赚了!”又对杨建池说:“建池啊,这件事我不希望还有更多的人知道!这次赚了我们也不能拿出去,不然可不好说。到时你也有一份,大头是智升的。以后让刘智升请你吃饭。大家都说寻梦的菜别具一格,刘智升多赚了钱,请你吃几顿是没有问题的。”杨建池不用说也不会泄露出去,开玩笑,政王爷这一关他过不了,以后何伯爵知道了,那一关他还是过不了。何伯爵算计周兰山的计策,他听得背皮子发麻。
刘智升回到军营,立刻通知管账人员,把军营所有的钱送到银行去。现在的军营可有钱了。滑雪训练、卖滑雪板、卖背包、卖打猎的毛皮,特别是卖马,卖帐篷等战利品,总共收入超过七十万两,不过大头都交给巡抚衙门的银库,适当安排,只留下两万多两军营零用。
回头说何伯爵。刘智升走后,何伯爵立刻把龚德胜叫进书房,还是不要人旁听。何伯爵详细交代了要做的事和注意事项,并交给他一叠纸。
吃过午饭,龚德胜离开落马坑,先到关外府,寻到了姚顺德,交给他一张何伯爵的手令。姚顺德展开一看,上面写着:“姚顺德,见条速将大部分现银送至太平关分行。可叫王勇派人护送。近日内龚德胜会按我的计划支取现银八万两做事,望务必遵照执行!”姚顺德不敢耽误,立刻准备。
龚德胜也不等他,又到济生堂,找到师父赵青山。中秋的时候何伯爵就说过了,抽时间派人到百果省把赵青山的家人接过来。当然老家还是要留一些人手,守着家业。赵青山行医多年,家里的产业也不少,没必要完全舍弃。其他那些徒子徒孙愿意来的,也都来。运输队开通后,开始在军队后勤的帮助下培训信鸽,但目前使用还不太成熟。龚德胜亲自走一趟是最好的。赵青山就需要写一些亲笔信,做一些必要的安排。
龚德胜出身江湖,虽说不精通易容术,粗浅的易容术也是懂的。赵青山写信的当儿,龚德胜就开始易容。易容过后,龚德胜显得老了十岁,年近六十,一副管家打扮,不是熟人根本就认不出来。赵青山写好信,知道龚德胜还有何伯爵安排的事,还替他看看有无漏洞。
龚德胜拿好书信,到运输队租了一辆马车,要求把他送到太平关军营。
马车送到了,龚德胜下了马车,挥手让马车离开,请门口守卫的士兵通报刘智升都督,说是刘都督家乡的一个表叔来找他。龚德胜本来年近五十,跟随赵青山多年,武艺高强,假冒刘智升的表叔,刘智升不算吃亏。士兵不敢耽误,连忙进去通报。
很快,刘智升亲自出来迎接。刘智升可认不出龚德胜来,不过从龚德胜的手势的暗号把人确定了,装着很激动的样子:“啊,表叔,真的是您!多年没见,您怎么到这太平关来了?快请快请!”士兵见真的是刘都督的亲戚,也就放了心。
到了刘智升的都督府,刘智升还跟夫人介绍,也说是家乡的表叔。刘夫人是太平关的本地人,是刘智升到了太平关之后才娶的亲,当然分不清真假。两人也就到书房喝茶闲聊。何伯爵跟刘智升说了那么一会儿,连细节都考虑好了,根本用不着他们操心。龚德胜行走江湖多年,奇闻轶事听过的、见过的都不少,可以随便聊。当晚,龚德胜就住在了军营。
八月二十,龚德胜和刘智升一同到了关内府的瓷窑。虽说两府相邻,府治也距离两百多里。他们可不像上次何伯爵来的时候那么赶时间,走到的时候已经是申时下刻了。一行人进了瓷窑范围,下了马,边走边看。有人看见他们气魄不凡,尤其是吴强等人,衣着摆明是出自军中的侍卫,连忙飞报吴掌柜。吴掌柜出来一看,马上就认出了刘智升,连忙打招呼:“刘都督,我今天天亮就听到喜鹊叫,还不知是什么好事,没想到是您老人家。快请快请!”
“哟,你还认识我?”刘智升有点奇怪。
“怎么会不认识?鄙姓吴,也是太平关的人,我的东家就是周兰山。我可是经常看到你的丰姿啊!我是最近才过来打理这里的。”
刘智升和龚德胜相视一笑,暗道好。“哦,掌柜的,这是我家乡的表叔。他想来订做一批瓷器。我也就来陪他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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