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伯爵将桑娜祖孙暂时安顿,立刻派人去查询桑娜的父亲斯比德的情况。如果找到斯比德,就把他带到落马坑来。马超继续说在蒙匈的情况。
马超说:“人们都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我在蒙匈听说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叫魔鬼塘……”
何伯爵接过来说:“那里有魔油,可以燃烧。你也许还亲自去看过吧?”
“你怎么知道?”马超很吃惊。不过马上明白过来,何伯爵手下有那么多蒙匈人,听说了也不稀奇。
“我是听金珠格格说的。我还知道那种魔油实际上叫石油,有很多作用。我已经计划下一批回乡探亲的蒙匈人带一些回来。”
“哦。何伯爵,你,你把金珠收了?”马超试探着说。
“臭小子!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
“我只是在想她怎么没事会告诉你那些。”
“哈哈哈哈!”在场的人都笑了。马超觉得很奇怪,这有什么值得好笑的?
小勇说:“马叔的想象力还是不错的!”小勇实在不好称呼马超,只好叫叔叔。要说马超大他十来岁,刘智升又大马超十多岁,可是他们拜何伯爵为师,马超比何伯爵都还年长那么一点,父亲马有为年逾五十,刘智升也得叫一声前辈,马超与刘智升平辈称呼也是正常。
马超知道是刘智升的儿子,可是不敢接受“叔叔”这个称呼:“刘公子,你可不要这样称呼!我不敢受!”小勇也不好说什么。何伯爵才说:“马超,你不管那么多,小孩子,他想怎么叫就怎么叫。”然后告诉他,是伯爵府使用了沼气,金珠看见了,跟水仙聊天的时候说的。水仙又告诉了何伯爵,何伯爵又跟金珠详细了解了一下。
马超问:“沼气?沼气是什么东西?”
“你没见识过吧?其实并不稀奇,只是一般人没有留心而已。”
何伯爵让小勇带着马超去参观沼气灶,大体解释了一下沼气的来源和作用。马超才明白过来,对何伯爵的博学佩服不已。
马超回到会客厅,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何伯爵说:“马超啊,你这次回来,还是挺巧的!如果你再不回来,我只好让别人代做了。”
“什么事?”何伯爵让他做的事,肯定跟生意有关。马超对生意是很上心的。
“我的玻璃已经成功了,计划在后天就进行拍卖。其他的人都有事,还有的不太擅长这种事。”
马超也不清楚玻璃是什么。何伯爵就让小勇和小武带了马超去参观,顺便取回一些小件的,为即将来到的玻璃品拍卖做准备。这个准备就比较多了,这个时空,当前只有何伯爵才清楚底细。正式的拍卖这个时空也差得远,也需要何伯爵解释。何伯爵的见识广得多,也花费了大半个时辰才讲完。听了何伯爵的解释,大家对何伯爵佩服得五体投地。一切准备得差不多了,就听说斯比德被带来了。
斯比德是蒙匈熊臂部的人,也是为数不多、负隅顽抗、不做任何宣誓的人之一。上次布朗来讲蒙匈的情况,他也认为是何伯爵勾结了布朗。他从矿坑中被找出来,一直以为何伯爵是要杀他,还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何伯爵派去的人自己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只是听令行事,也不给他作任何解释。
斯比德被带到落马坑,何伯爵并没有先见他,而是安排他们一家人见面。斯比德听了父亲和女儿的哭诉,气愤填膺,当即就要冲回去报仇。侍卫把他拦下了,并把他们一家人带到了何伯爵面前。
斯比德一见何伯爵,马上跪倒:“何伯爵,请放我回去!下辈子做牛做马我也会回报您的恩情!”他的父亲和女儿也都跪下磕头。
何伯爵不冷不热地说:“斯比德,我就这样放你回去,岂不是说我说过的话不算数?”何伯爵曾经说过,不做任何宣誓的人是不会获得自由的。
斯比德的父亲从裤腿里挤出宝石,说:“何伯爵,我曾经说过,用这颗宝石赎回我儿子的自由。现在请您收下!”大家都没有想到,他居然把宝石藏在裤腿里。马超一直以为他们把宝石藏在蒙匈的哪个地方,也从来没有过问,更不要说搜身了。
侍卫把宝石给了何伯爵。何伯爵看了一眼,宝石比拇指还略大一点,经过了简单地打磨,折射着璀璨的光芒。如果在上个时空,价值连城。何伯爵随手把宝石放在桌子上,并不在意。他以前说过要找宝石,只是为了切割玻璃。他对收藏这些东西没有兴趣。何伯爵说:“老丈,我觉得你并不稀罕您的儿子,你是在叫他回去送死。你想想,你的儿子回去报得了仇吗?”
几人一下子愣住了。报仇容易吗?仇人不说有所准备,就是没有准备,凭斯比德的本事要想报仇,肯定是难上加难。一家人抱头痛哭。
何伯爵又说话了:“斯比德,你一直不肯宣誓,就是对我大华始终怀有歹意。我真该让你回去送死。也许你还不清楚情况。迪拜克已经宣誓永不对大华用兵,回去杀了他的弟弟,夺回了可汗的位置。蒙匈八部都送了小孩在这里接受教育。我真不知道你是忠于谁,还希望谁能来救你。”
斯比德看向父亲。他的父亲点点头。斯比德说:“何伯爵,我愿以长生天发誓,终生效忠于你,希望你能帮我报仇!”
“起来吧!我可以让迪拜克杀了你的仇人,如果你的妻子还在,也可以让迪拜克把人送到这里来。不过,我希望你去告诉你们一起的人,你们一家的遭遇。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同样也可能发生在他们的身上。希望他们不要执迷不悟,自取灭亡。”
斯比德答应了。何伯爵让斯比德以后就给马超做护卫,马超继续收留这家人。好事要做到底嘛。马超现在也有的是钱,收养三个人太简单了。后来,斯比德一家的遭遇传到那些负隅顽抗的俘虏当中,果然引起了强烈的反响。又有一些人宣誓效忠或永生不与大华为敌,希望能回家看看。何伯爵按以前的先例改变了他们的待遇,没有答应他们的要求,不过答应让第三批返乡探亲的人回去打听消息,如果他们的家人愿意,可以接到大华来。
何伯爵对宝石并不在意,试验了一下,确实可以切割玻璃,就交给玻璃厂的负责人保管,方便使用。玻璃厂的负责人诚惶诚恐接过来,收藏好。这颗宝石的价值可不简单,何伯爵能随手交给他,是对他的无比信任。
八月二十六,太平关希望银行和飘香楼都贴出告示,为了各大商人方便携带,飘香楼玻璃品拍卖将使用银票。不然一人几千上万两白银,完全搬进飘香楼不可能,当时现款交接也很麻烦。一时间大量现银流入银行。
八月二十八飘香楼处处张灯结彩。牌楼上方挂着横幅“玻璃拍卖”,简单干脆。外面的街道上,每隔一丈远就有一个盔甲澄亮的士兵,手握长枪,腰挎钢刀,目不斜视,随时应对意外情况。另外有巡捕来回巡查。街道两头,还备有几匹蒙匈战马。哪个宵小敢来作案,保证他插翅难逃。何伯爵是百胜省特员,支一队士兵维持秩序合理合法。刘智升还是从一个团中选取了一百人,临时组成护卫。一方面是为何伯爵的玻璃拍卖保驾护航,另一方面也是向来宾展示北疆军队的实力。天知道,来参加拍卖的人里面是不是有某些人的暗探。
飘香楼大门两侧,几天前就张贴了告示。一方是宣布八月二十八白天不对外营业,何伯爵要租用进行玻璃品拍卖,对外营业要酉正之后。这对生意没有影响,青楼营业主要是晚上。另一方是玻璃拍卖的要求,申时初开始,身上低于一百两者不得进入参加拍卖,大门口会有人专门验看,并发一块拍卖牌,上面有号码,没有牌者不得参加拍卖。一个拍卖人最多带一个随从。银货当场两讫,拍卖只收银票。
飘香楼内院天井,就是拍卖的现场。有钱的大爷,可以抱了粉头,坐在楼道上;次一些的就坐在天井内的空地上,空地摆上了椅子,还有小茶几。茶几上有茶,还有一些干果,都是免费提供。天井的一侧,搭了一个半人高的台子,台子上有一张书桌。书桌上有一面铜锣和一把锣槌。天井四周,三三两两站着一些护卫。
选择在飘香楼是姚顺德的建议。飘香楼是何伯爵的产业,外面都不知道,租金只不过是从这一只手到了那一只手;参加拍卖的都是大商人,能够承受高档消费,也喜欢飘香楼的气氛,搂着粉头参加拍卖,出价也不会那么小气;还会增加飘香楼的生意。拍卖成功要庆功,失败要发泄,青楼是最好的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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