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马超就到了飘香楼。督促检查拍卖场的布置事宜,排练拍卖过程。一切准备就绪。
不到申时,拍卖场就到了两三百人。有相识的,有不相识的,或挑逗粉头,或互相谈论,或东张西望,不一而足。申时刚到,马超走上拍卖台,刚才闹哄哄的现场开始安静下来。楼上还有一些大豪客还在挑逗粉头。
马超说:“各位,今天是一个好日子。大华第一次拍卖在此举行。很荣幸的是,政王爷今天也来参加拍卖。有请政王爷!”顿时,全场鸦雀无声。政王爷父女缓缓进场,坐在事先留下的位置上。政王爷本来是不想参加的,可是拗不过华樱的反复哀求。他知道何伯爵不会来,觉得即使不买看看稀奇也不错。要是确实有合心的,也可以买一两件。不过他告诉华樱,最多不超过一千两银子。华樱以前买何伯爵的产品,花钱已经够多了。何伯爵总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买得完吗?政王爷没有多少产业,钱不是很多。
马超接着说:“拍卖,是何伯爵的一大发明,将历朝历代的竞价规范化。由于大家以前都没有参加过,我就简单讲解一下。我每出示一件拍卖品,说出底价后,各位就可以竞价。每一次报价,请把你的拍卖牌举起来并高声报价。否则我不一定能分清是谁报的价。每次报价之后又有人加价,前面的报价作废。报价之后,其他人不再加价,我会追问三次,三次之后还是没有人加价,我就敲锣,表示该项拍卖成交,以后加价无效。我的人就会马上把商品交给出价最高的人,并请你出钱。如果有人加价后却拿不出那么多钱,该项拍卖作废,重新拍卖。不过我会以欺诈罪名起诉胡乱叫价的人。政王爷在此,他不会容许有人胡来。今天的拍卖,完全是玻璃品,拍卖之后还有何伯爵近期开发的一些其他生意可以和人合作。”
“玻璃,是何伯爵的一项伟大的发明。何伯爵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想无需赘言。何伯爵为了发明更多的东西,改善人们的生活,经过大量的试验,浪费了大量的时间和各种矿石,一次无意中炼出了这种神奇的东西。像琉璃,又不是琉璃;像水晶,也不是水晶,像钻石,也不是钻石。晶莹、透明、坚硬、表面光滑。但是,何伯爵至今还没有找到大量生产的办法,研究又花费了上万的资金。何伯爵不光在百姓识字上花费颇多,关外府的儿童入学更是耗资巨大,正在修的学校已经超过一万两,估计要花三万两,然后以后的教育更是长期投入,花钱如水。何伯爵不得不暂时停止研究,把玻璃做成物品,供大富大贵人家赏玩珍藏。不过,提醒一句,玻璃品像瓷器一样虽然坚硬,也有点脆性,不小心摔坏的碎片还很锋利。所以在运输,把玩的时候要求跟瓷器差不多。为了公平起见,我先将这次拍卖的玻璃制品都展示一下,各位可以选择你喜欢的东西竞价。小东西我会让我的人巡回到各位面前展示一下,大的就只能放在前面了。”
“第一种,是墨水瓶。大家或许对墨水瓶都很熟悉,不过以前的墨水瓶需要细绳捆绑,现在的不需要了。”马超一拍掌,身后一间房门打开,一个穿旗袍的少女手捧托盘,走出来上台把东西放在桌上就退下。托盘上有两个墨水瓶,还有一碗清水。墨水瓶一个是以前的瓷质的,一个是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材质的。它就是马超说的玻璃了。它果然晶莹透明,大家都感到好奇。这样的东西是怎么做出来的?
马超打开两个墨水瓶的盖子,把瓷质墨水瓶的墨水倒进玻璃墨水瓶里,然后拧紧盖子,把墨水瓶慢慢翻过来倒过去,墨水一点也不漏出来。马超又把盖子拧开,把墨水倒回瓷质墨水瓶,把清水倒进玻璃墨水瓶,晃几下再倒掉,玻璃墨水瓶就干净了,光洁与先前一样。马超再拍掌,一队少女个个手捧托盘,巡回到每个参加拍卖的人面前,让大家看一眼。
马超说:“这墨水瓶一共一千个。待会儿前八百个百个起拍,剩下的二十个起拍一百个,十个起拍八十个,五个起拍十个,两个起拍六个,后四个一个一个拍卖。这是照顾资金不足的人参与竞价。”少女们转完后就放在台子上回房。几个护卫也把其余的都搬出来放在台子上。
马超击掌,先前的少女又用托盘捧出一样东西上台。“第二种,是水杯,你要做茶杯、酒杯也行。”少女们又开始巡回展示。除了没有手柄和盖子以外,跟普通的茶杯差不多。护卫搬出剩下的放在台上。“这水杯,也是一共一千个,拍卖方式跟墨水瓶相同。”
“第三种,虽然小巧,也是前所未有的东西,是何伯爵的天才发明。何伯爵把它叫做放大镜。用不同的方式使用它,可以使你看到的东西变大,变小,倒过来,一定的情况下还可以引火。何伯爵说,它还有很多的作用,具体是哪些,我也记不清楚。我在这里给大家演示一下取火。”马超寻找合适的位置,把放大镜的焦点对准纸媒,不一会儿,纸媒冒起青烟,跟着就燃起来了。大家都轰动起来。“安静安静。这放大镜,一共一百个,前八十个十个起拍,剩下的五个起拍十个,两个起拍六个,后四个一个一个拍卖。”随着少女的巡回展示,大家都看到一个约莫巴掌大的透明的玻璃圆片,周围用铜箍定,还有一根两寸左右的手柄。
“第四种,从这种开始,以后的实用价值都不大,不过它是身份的象征。只有家庭富裕,追求闲适的人才用得着。第四种是花瓶。插花、养花,看得清清楚楚。一共十个,一个一个地拍卖。”样式跟瓷器花瓶差不多,又各个不同,每个花瓶里都插了几枝花,可以清楚地看见里面的花枝。这一次没有再送到大家面前,就摆在台子上。
“第五种,是鱼缸。这些东西都比较大,不方便送到各位面前观看。除了不方便从下面看之外,可以从各个位置看到里面的游鱼游动。何伯爵制作了十个,有方的,有圆的,六边的,八边的,有高的,有矮的,一个一个地拍卖。”一群护卫两个一组,抬进鱼缸,放在台子边上,鱼缸里有些水,水底铺了一层细沙和水草,还有几个鱼虾在水里轻快地游动。马超补充说,平时可以喂养几条鱼,观看也可,家中临时来客还可以捞起来做菜。
“第六种,也是这次拍卖的最后一种,是茶几。茶几不稀奇,可是玻璃做的茶几就很稀奇了。如果放在凉亭里,旁边再摆一把摇椅,一边喝茶,一边欣赏周围的景色,春夏秋冬,早中晚,阴晴雨雪各不相同,可以吟诗,可以遐想,其乐无穷啊!但是用料太多,何伯爵只做了一个。何伯爵表示,以后再也不做它了,因此它将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东西。”随着马超的介绍,两个护卫抬进一个双层茶几,放到台前。茶几两层玻璃,上层大,下层小。用八根铜柱做支架。马超说,茶几可以拆卸,更方便运输。而且茶几结实,只要不是硬物猛然撞击,至少能承受两百斤的重量。两个护卫都站上茶几,还踩了踩。茶几毫发无损。引来一阵惊叹。
展示结束,就开始拍卖。按照先展示的顺序,一件一件拍卖。
“刚才我就说了,最先拍卖的是玻璃墨水瓶。它不仅豪华高档,还克服了以前用绳子捆绑的毛病。实在是文人墨客居家旅行的必备佳品,是赠送的珍贵礼品。第一次,一百个,底价一百两,每次加价不低于十两。再次重复一遍,叫价的时候请举起你的号牌。开始!”
武人不会看重这个,但是文人一般清高,追逐时尚,别人有,自己没有,是很扫面子的事。商人拿回去卖一定赚钱。货物的总量只有那么多,一定要看准下手。从第一个人报价开始,很快就有人添价。一直添到一千二百两,才暂时停下来。
“现在是第八号贵客出价到一千二百两,请问还有人加价吗?一千二百两一次,一千二百两两次,一千二百两三次!成交!”“咚”,锣鼓响了。“恭喜贵客!请问您是把货送到你身边验收,还是等会儿结束的时候带走?”
八号是一个长得很富态的中年人,他包了楼上的一间房,坐在楼道上,这时站起来说:“慢,我想再用同样的价钱买两百个,不知是否可以。我不想这样慢慢地加价。”有人暗骂他是傻瓜,出这样的价钱好吗?说不定后面价钱就更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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