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张志祥和政王爷等人商议过后,还是叫何伯爵规划一下,太平关怎样建设。至于钱嘛,就在何伯爵卖马的钱里先出,不够再拿百胜省的库银。到时就算张志祥离开了,这个规划也是他的一大功劳。政王爷不贪功,目前的何伯爵也拿这种功劳不太好。张志祥再也不考虑打压何伯爵的事情了,当官的政绩的最重要的,当然就急匆匆地来找何伯爵了。何伯爵最初只是想部分改建的,能够扩大就业,销出钢筋水泥等建筑材料。没想到政王爷还想全城规划。那可就大了,不过政王爷也不是说马上就要完成,先做好规划,以免以后一些建设还要返工。
其实,何伯爵不喜欢搞城市规划。那可是吃力不讨好的活。上次试验沼气的时候,何伯爵就想起了排水设施。在上个时空,水灾的侵袭引发了大众对城市排水设施的讨论。何惜生还专门到网上搜索了一下,了解了古今中外的城市排水设施,特别查看了号称“永不洪涝”的千年赣州的排水工程。城市排水是城市的基础,城市规划,也得将排水有一个长远的考虑。北疆雨少,洪涝出现的可能性较低。但是随着时代的发展,人口必然要扩张,生活污水也将大量增加,如果不及时排除,一旦出现疫疠,就会雪上加霜。也不像地面,不合适,推倒就是。地下排水的工程浩大,动工就会影响上面的人的生产生活。改建一个旧城,还不如新建一座城市。不过太平关的地理位置非常重要,是不能轻易舍弃的。何伯爵不知道工部是否有这样的人才,即使有,也不一定有自己那样长远的眼光。现在何伯爵的建筑队对楼房的建设已经基本掌握,何伯爵就还要培养这方面的人才。不然以后建设新城市怎么办?何伯爵将这些告诉了张志祥。张志祥不懂建筑,并不妨碍他理解何伯爵的看法。他今后还要到其他地方任职,现在能从何伯爵这里学到的东西以后将会有很大的用处。两人商定,第二天,何伯爵到太平关视察。张志祥回衙门去查找一下,有没有以前的城市建设图,和排水设施图。
姚顺德很快就拜见了何伯爵,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问何伯爵是否接见周兰山。
何伯爵想了想说:“我今天很累了,让他回去吧!叫他明天把东西准备好,在银行等我。我明天去了再说。”
姚顺德回复了周兰山。周兰山没有办法,不过何伯爵让他把东西准备好,大体上答应了贷款和做生意的事。今晚连夜回去,再找那几个老友商量一下,希望他们能够帮些忙。
周兰山没有想到的是,他亲自去拜访那几个大商家,居然有的人不让他进门。有的虽然见到了他,还是表示爱莫能助。人心惶惶啊!算计的人手段太高明了!而且周兰山的好处是容易得的吗?这次得了他的好处,下次一定会多的都吐出来。周兰山回到家,已是深夜,接到了让他悲痛的传书,他的父亲已经死了,希望他尽快回家奔丧。
想走,是肯定不容易走掉的。今天,吴强一直远远地跟在身后。现在,周府的四周都有刘都督的人。周兰山现在已经想不在太平关待下去了。有政王爷在,要想做些手脚不太可能。钱庄早就关门了,其他的生意也一日不如一日。土地价格猛跌,地租下降,长年和短工的工钱上升,太平关挣钱越来越难了。义王也没有帮到他什么,还得每年上缴利润,因为有些产业是义王的本钱建立起来的,他只是代管。现在利润降低,缴少了说不定以后还要受训。
第二天,周兰山早早地起来,就到了银行等着。何伯爵说过要来,自然是要来的。今天就是最后的期限了,到时拿不出钱来,张志祥没奈何就会把人扣起来,然后拍卖产业。自己的产业拍卖了还好说,要是拍卖到了义王的,那就不得了了。
何伯爵早早就派人到了太平关,做好准备,至于他本人,也没有耽误多久。他现在的事情太多,还希望把事情完成了早点回去。何伯爵和姚顺德赶到太平关银行的时候,还不到巳时。当然银行已经开门一会儿了,周兰山正在里面坐着等候。巡抚衙门的经办人也在。当然是何伯爵叫人通知的,要是谈妥了签约,就不必去衙门了。
银行来往的人较多,不是谈事的地方。何伯爵找了隔壁的一间,已经被布置好了。几人落座后,周兰山就急急地说:“何伯爵,希望你能帮一下忙!鄙人不胜感谢!”
“没什么,我这个人一向和气生财。你说说吧!”
“我想贷款三十万两。我有价值四十万的瓷器抵押。”
“价值四十万的瓷器,要摆放多大的位置?现在我连放的地方都没有。你看到的,这个地方已经拆除了大半,正在修建。瓷器是易碎物品,不容易保管。不过我勉为其难,可以抵押十万两。如果你愿意亏本卖出,我可以出价十五万两。”
“我有一万亩良田,价值在十万以上,可以抵押多少?”
“周老板,如果良田在关外府,我可以考虑,因为我的事业主要在关外府。而且,现在土地的价格变化太大,我实在不想要。关外府封桂德的两千亩土地,我只花了一万两。你的一万亩土地,抵押我最多同意三万两。如果你一个月不赎回,我还得耽误一季庄稼。麦子开播的时间很近了,如果今年的雪也下得早,下个月不可能播种了。如果你想卖,我可以出四万两。”
“这价钱也太低了吧?”
“我说过,我本来不想要的。无论你说什么,我都给出一个抵押价和我的收购价。你也可以找别人,我是不会强迫你的。”
“我的庄园占地两百亩,前后一共花了五万多两,你看可以怎么算?”
“呵呵,周老板,实不相瞒,在我眼里,最不值钱的就是房产庄园。这个府邸,应该算是比较新的,我已经拆除了大半,以后要完全改建。房产还不如一块地皮。改建的拆除,运走以前的垃圾都是多出来的活。因此,我最多承认抵押一千两,我买的话,只出价一千五百两。”
周兰山的心里冷飕飕的,何伯爵说的都是实在话。周兰山又说:“关内府的瓷窑,我花了五万两,你看可以怎么算?”
“那个瓷窑我是知道的。可是那里已经没有什么工匠了。你也知道,我在关外府新开了瓷窑,很多工匠都是从关内府去的。你那个瓷窑,我最多承认抵押一万两,收购一万五千两。”
周兰山心中那个气啊,不过,也没有办法,只好再拿出自己的其他产业。在太平关,他有大大小小上百个店铺,可是加起来,何伯爵出的价钱都不高。
所有的算尽,抵押还不够三十万,只有把大多数卖掉,才能凑够三十万两。老爹去世,一个月是不可能回来得了的,如果光是抵押,到时不能赎回,损失更大。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拍卖不一定就能卖到更多的钱。因为没有多少人有足够的现金。耽误了时间,可能还要出更多的损失补偿。父亲已经没气了,还等着自己回去。自己也必须带点钱回去,办丧事。没办法,一狠心,将多数买了。连天外天也以买价的一半卖出了。庄园的价格确实太便宜了,舍不得,就留下了。
一切合约签订了,就等拿钱。周兰山走出来一看,龚德胜、刘智升、张志祥都在。周兰山知道,肯定是刘智升的人通知到的,没办法,只好说:“各位放心,我已经筹到钱了。龚掌柜,你是要现银还是银票?”
“呵呵,在这银行里,现银、银票都是一样的。不过现银我暂时还懒得清点,就用银票吧!等我把车叫好了,再来拿银子。”
那简单,姚顺德很快拿出三十万两的银票,交到周兰山手里。周兰山接过银票,心里在滴血,颤抖着交给了龚德胜。另外还有一些小账,比如当天龚德胜叫马车的钱啊,这三天的损失费啊,倒还不多,不到一百两,周兰山就给现银了。姚顺德拿到钱,就同刘智升离开了。他们可是去分赃啊!自然要在暗地里进行。
周兰山卖给何伯爵的产业,还有五千两。周兰山也暂时收了银票,派人回家叫车来就换成现银,然后就要准备回东土去。店面移交的事情,何伯爵不用担心。姚顺德派了人,与衙门的经办人一起,把那些产业暂时停了,需要整顿后再营业,或者干脆转手卖给别人。周兰山是急着用钱,何伯爵不需要,只要花些时间,说不定就能卖上一个好价钱。至于那些瓷器,何伯爵还真没有地方放置,暂时就放到军营里去。现在跟他合作的大商家遍及全国,总有一天会销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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