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何伯爵对张志祥说:“张大人,我还有点事,你先回衙门叫人把我昨天说的都准备好吧!”
张志祥说:“那好!请何伯爵忙完就到府衙用饭吧!”何伯爵点点头,张志祥就告辞回府去了。
周兰山以为没有自己的事了,可是何伯爵却叫住了他,说希望和他单独谈谈。周兰山觉得奇怪,还是同意了。两人再一次走进刚才谈生意的地方。
“何伯爵,不知道有什么要赐教的?”
“周兰山,”何伯爵没有再用尊称,而是直呼其名,“我想,你也知道,你被人算计了。你知道算计的人是谁吗?知道为什么要算计你吗?”
周兰山大吃一惊:“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我告诉你吧!算计你的人是我!我可以把算计你的原因都告诉你。”
周兰山怒火冲天,不过很清楚何伯爵既然要告诉他实情,就根本不怕他发火,自己也必须弄清楚何伯爵为什么要算计他。
“你仿冒羽毛笔的事情,我不会跟你计较。你的人在我的府邸外羞辱我的妻子,你以为五十两银子就能打发吗?我在虎跳峡收集旧衣服,你的人叫‘何扒皮该死’,你应该还有印象吧?这些都是小事,我即使算计你,也不会花这么大的力气。我遇刺的事情,我已经有足够的证据知道与你有关。我想请你告诉我详情。如果你老实说清楚,我不会为难你。当然你可以一个字都不说,出门就报官,不过我是不会承认的,凭我的身份,没有证据,还没有人敢动我!不过如果你不老实,我会在你走出太平关之后,让人追杀你!而且,我也知道你的老家在木阳省,我不会留下任何一根草根的。现在我有的是钱,江湖上见钱眼开的人不会少的!说吧!”
周兰山惊慌失措,慌忙跪下:“何伯爵,真的不是我要杀你啊!我说!不过我不太清楚。是义王叫人做的。我只知道,死的人是三皇子的手下,其实是义王的人;有一个是御史温侯庭的侍卫;还有一个,我只知道是女人,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是谁啊!温侯庭把她带到我家的时候是遮了面纱,我还以为是温侯庭带回来的妓女。半夜他们就出去了,那个女人一直没有回来。我想,多半还是这太平关的人。”
“义王为什么要杀我?”
“义王想当皇上,不希望北疆发展,以后给他增添麻烦。你又太能干了。只要政王肯重用你,今后一定会给他起事造成阻碍。”
“既然这样,看样子我对你还真是有点过分啊!待会儿我再给你一万两。不过以后怎么做就看你的了!走吧!你出去吧!”
周兰山走出房门,汗水已经打湿了衣服,脸上带着惶恐。何伯爵依旧是那么云淡风轻,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何伯爵对姚顺德说:“姚掌柜,待会儿多给周老板一万两。我觉得刚才买他的东西确实太便宜了,我于心不忍啊!”然后,何伯爵又回到了刚才的房间。
政王爷和杨建池从里间走出来:“何伯爵,真相大白,你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我现在能怎么做?我可以算计,但我不喜欢暗杀。对我没有任何利益的事我是不会做的。而且,我相信,政王爷你也没有办法吧?你报告朝廷也没有用,义王完全可以不承认,就连温侯庭也不会承认,到时一个诬蔑,谁也说不清!而且打草惊蛇,麻烦不少啊!”
政王爷沉默了。杨建池更是不敢做声。
“好吧!你们回去吧!我还有事,就不留你们了。”
政王爷点点头,然后走出房门。
周兰山还在银行门口等着马车来拿银子,一脸的沮丧。忽然,他听到了政王爷的声音,看见政王爷从院子里出来。糟糕!政王爷怎么会在这里?难道刚才的话他都听清楚了?完了!
政王爷看了周兰山一眼,却什么话都没说,大步离开了。
周兰山知道了,何伯爵早就做好了安排,政王爷一定是听到了一切。政王爷暂时不会动自己,主要是没有足够的证据。另外,只要自己出了事,义王当然就会知道。政王爷为了不让义王警觉,当然暂时要放过自己。可是自己怎么办?一切都已经暴露了。唉,这个太平关我真的不能再呆了。我回去后就把一切交给义王,让他另外派人接收产业。我还不能说明我已经暴露了。只要义王知道了,为了不留下线索,一定会把自己的亲人完全控制起来,甚至灭口!我就说要为父亲守孝三年,就可以把担子扔出去了。自己的其他房产等也不要了,跟小命比起来,跟全家的安全比起来,那些房产算什么!只要义王的人接手了,政王爷肯定会注意来接手的人的。只要注意了,要想查清楚,就简单了。不过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果然,后来周兰山回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到北疆来过。他还悄悄地告诉家人,以后对北疆要报以十二分的警惕,一不小心惹到了何伯爵,说不定连怎么死都不知道。不要看义王势大,以后真的跟何伯爵对上了,驴死谁手还真不好说。只要文定国多活一天,北疆就要多壮大一天。何伯爵的军事智慧也不是常人可以揣测的。何伯爵已经知道遇刺跟皇子无关,如果以后要帮助朝廷,东土三省的兵力还真不够看。
何伯爵没有再过问周兰山,他已经来到太平关,当然就要详细看看望兴楼的修建进度。望兴楼还是采用学校的方法,挖地基的泥土用来垒土墙。经过二十多天的建设,地基已经完工了,很快就要立架往上了。何伯爵叫人拿过图纸,做了一些修改。没办法,何伯爵不是完人,当时设计只能根据当时的情况进行。现在有了紫胶,虽然还不能大量生产导线,但用电的前景已经不远了,现在就要考虑电线的摆设布局问题。当然可以以后临时安装,总要浪费一些人工和材料。关外府迎宾楼的设计,回去也要马上修改。不过不用他亲自出动,卢海川就在身边,只要给他讲清楚,回去之后他就会做的。
卢海川也来到了太平关。何伯爵让他也来实地考察,以期提出合理的建议。在他的家族中,他对各种建筑最熟悉。其实祖上传下来的东西在家族里是共享的,还复制了多份。不过有的人觉得没什么大用,工匠不需要懂那么多,只要懂常规的建设就够了。很多东西,可能一辈子都用不上,何必去钻研呢?在太平关负责的就是卢海川的堂兄,小型建筑是非常熟悉的,对大型的就无可奈何了。当卢海川成了总负责人的时候,大家才醒悟过来,机会属于有所准备的人。大家都开始一边学习何伯爵的新式建筑,一边钻研祖宗留下的财富。
午饭是在巡抚衙门吃的。事情是规划改建太平关全城,张志祥宴请的身份足够了。本来政王爷还想请何伯爵到王府用餐,不过考虑到华樱的态度,是不会邀请何伯爵的。政王爷现在是尽量避免华樱见到何伯爵。今天何伯爵的人来请他听审问周兰山,华樱听说他要出来,想跟着出门,被政王爷狠狠地骂了一顿。
午饭后,张志祥拿出了相关的图纸。何伯爵和卢海川一看,还真有大用。图纸是三十年前修太平关的时候绘制的。虽然过了三十年,太平关的变化并不大。不过当时设计的人的眼光实在不够长远,以致于现在就有人在城门外修建房屋。地下排水工程也很小,基本只考虑了雪水的排除,历经三十年,是否堵塞还说不清。
太平关并不是太大,可是何伯爵对具体细节是不清楚的。有在巡抚衙门的老人,指着图纸解释,哪些地方发生了变化,需要实地考察;哪些地方可以不去看。何伯爵和卢海川一边听,一边用铅笔在图上做记号。衙门的人,看到铅笔,觉得很新奇,不过对何伯爵层出不穷的发明麻木了,只是奇怪何伯爵怎么没有把它推广开来挣钱呢?这不是何伯爵的风格啊?何伯爵当然考虑过,只不过这主要是画图使用,紫胶做的橡皮也是最近才开始使用,最近他又太忙了。石油已经运回了,还放在那儿没动,因为谁都不知道何伯爵怎么安排。最后一批回乡探亲的蒙匈俘虏也没再带油桶去。现在是十月,如果今年还是很早就下大雪的话,马车回来就太困难了。
看了图纸,然后一行人实地考察了一下,何伯爵就回去了。他现在是不会在太平关过夜的。周兰山已经清楚是何伯爵算计了他,就怕他铤而走险,狗急跳墙。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点道理何伯爵还是懂的。小勇兄弟既然回了太平关,也要回家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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