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伯爵这个冬天一直没有出门。即使政王爷十二月二十六召开的年终总结暨新年工作会也没有参加。当接到邀请书后,何伯爵给政王爷写了一封信。信上说,今年的情况总结大家都知道,另外可以记下的是鬼神惊大坝已经建成。新年工作也暂时没有什么新的,不外乎就是完成水厂建设,排水工程,道路,有时间再部分改建一些城内的建筑。开发他也暂时想不到什么。最近他太忙了,妻子也快生产了。所以他就不参加了。
随后,何伯爵又给刘健写了一封信,告诉刘健,新年开发可以把北疆的木材送到隔雪省甚至京都、东土去。那些地方虽说不缺乏木材,价格比起北疆要贵得多。以前的木料运输是用马车,木料主要是一般大小的,也不能太长。上了两人合抱的木料,不锯断并改成稍小的木板就不容易运输。可是这样实在太浪费了,限制了木料的最大利用价值,价钱也便宜了不少。如果把木料推到河里,顺水漂流,只有在有阻碍的地方需要拨一下,就可以很方便地运走。一个人照看上百根木料没有问题。另外派人乘坐马车,到下游需要的地方拦截,拖上岸。这样,既减少了运费,又能卖到一个好价钱,还可以减少入城费,一举数得,不赚钱都难。当然在拖上岸的时候,要借用滑轮组等机械,也并不困难。其他在季节、数量上也要考虑。何伯爵现在拿功劳没有任何作用,刘健以后还要担当大任,必须做出一些政绩来。刘健非常感动,回信表示由衷感谢,他不会忘记自己曾经的诺言。
另外,何伯爵还给王勇写了一封信。[]信中谈到了何伯爵对新年军队建设的一些构想。何伯爵建议,选拔一部分精锐,建立特种部队。要求熟悉任何军种的作战方式,还要训练擒拿、格斗、攀爬、游泳、侦察、潜伏、急救、野外生存等各种技能。当然特种部队的待遇和装备要提高,可以是普通士兵的两倍甚至更多。这个建议可以在新年工作会上提出来,才能得到相应的拨款。当然,火药枪的事情不能泄露给外人。王勇现在识字水平已经大为提高,一般书籍都能读下来,理解大致含义。写字就差远了,写的字歪歪扭扭不说,错别字连篇,还不能离了幕僚。王勇最后亲笔回信,只有几个字:谨遵军令!这其中的意思,何伯爵清楚,王勇是宣誓效忠了的,可以算何伯爵的私兵,当然就遵从何伯爵的军令。
何伯爵的拒绝,政王爷并没有感到不高兴。其实,从政王爷的内心来说,不希望何伯爵参加,因为那样会给华樱创造见到何伯爵的机会。华樱几天前已满十六岁了,当时也没有邀请何伯爵。但是,何伯爵的特员身份一直没有解除,各种建设也都离不开何伯爵的参与,这次不邀请他实在说不过去,只好做做样子。既然何伯爵本人不想参加,那当然是好事。
没了张屠户,照样不会吃带毛猪。何伯爵不参加,王府的年终总结暨新年工作会也照样举行。
会上,一些人充分肯定了今年的成绩,而且这些成绩都是何伯爵带来的,应该给何伯爵请功。滑雪板、雪橇,再一次增加了百胜省的财政收入。今年的入城费超过了往年的十年总和,交易税也是如此。以钱代役的收入,也是历年的好几倍。照此下去,百胜省的辉煌指日可待。何伯爵主持修的引水渠,虽然还没完成,以后必将为太平关的饮水、灌溉带来极大的好处。据说,政王爷为此愿意投资百万两,这是功在当世,利在千秋啊!
有人敏感地发现,如此庄重的会议,何伯爵居然没有参加,联想起华樱郡主的十六岁生日宴会何伯爵也没来,莫不是政王爷跟何伯爵之间有了嫌隙?这可是一个重大情况!与外界有勾搭的人一边考虑回去要把消息传出去,一边琢磨是不是要中伤何伯爵,讨政王爷的好?不过现在情况还不明朗,最好是静观事变。有的人开始有点忧心了,没有了何伯爵,太平关以后还能发展吗?他们避而不提何伯爵,只是总结了今年取得的成就。
突然,有个人提出,当时太平关粮食紧张的时候,政王爷承诺,对太平关粮食贡献最大的人授予贵族身份。但是,不久粮食就完全得到了解决,商人付出的并不多。现在到底政王爷还是否授予贵族身份?不授予,说得过去,贡献最大的是何伯爵,他已经是二等伯爵了,现在最多升到一等伯爵,以后立再大的功劳都不好封赏了。而且,何伯爵的特员身份解决百胜省事务是职责所在。但是以后有人说政王爷失信于人,那就不好了。授予,那该授给谁?已经说了何伯爵不太合适,他还不是商人。其他的商人就要翻查记录,才能确定是谁。
这件事,很多人都忘了。毕竟那么久了,太平关粮食紧张的时间也确实不长。现在被提出,大家都想起来了。政王爷的冷汗都冒出来了。政王爷是极重名声的人,绝对不愿意承担失信于人的名声。现在北疆的条件大为改善,一个小贵族的开支实在太少了。政王爷当即表示,只要查实是某人,立即行文,封为二等男爵,可以在北疆的任何一个地方按规定获取封地。由于大家事先没有准备,会后再去落实。
在讲到新年工作安排时,张志祥提出来年的以钱代役提高到大华的平均水平,大家都表示赞同。然后很多人都哑口无言了。提不出建设性的意见是一个因素。认为政王爷跟何伯爵有嫌隙的人还担心引水渠、道路等建设还能不能完成。只要何伯爵伸手,就是没有任何规划,来年还是财源滚滚。
这时,刘健站起来,提出了卖木材开辟财源的办法。他把何伯爵所说的完全搬出来,而且说,这个办法,不仅是百胜省可以用,北疆三省都可以用。当然,这件事最好还是雪化之后进行。在冬季,砍伐树木也可能造成雪崩。即使没有造成雪崩,雪厚人行不便,深山猛兽出没,到时得不偿失。另外,每年卖木材还是要控制一定的数量。多了价钱就会降下来,以后也没有木材可以卖了,要有一点长远规划。
刘健的提议引起了大家的叫好声。大连山的木材,根本不值钱,可是运到京都去后,比粮食都还贵,到了东土,价钱更高。以前最愁的运输,现在居然轻松地解决了。甚至还利用了朝廷税政的漏洞,减少了税收的支出。政王爷很高兴。何伯爵的建设主要集中关外府,现在逐步发展到太平关。可是刘健的提议一下子就囊括了整个北疆三省。单此一项,北疆每省每年增加收入十万两应该是可能的。当然这不是税收。不过百姓的收入增加了,就是好事啊!
王勇也站起来说,军队一般是只有消耗,现在百胜省有钱了,他又来要钱了。然后他也把何伯爵所说的搬出来。王勇指出,现在没有战争,不保证一直没有战争。要是有战争才练军,现在干脆把军队解散算了。蒙匈现在没动静,大华也没有山贼流寇,但也要练出一支铁军来。甚至把这个作为传统延续下去,有力地保证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
王勇以前给人的印象,就是一个纯粹的武夫,五十多岁的年纪了,从来没在这种场合提出意见,当然记功、要钱的不算。这次站起来就说要钱,很多人都很鄙视他。随着听完了他的话,大家开始用异样的目光注视他。这是王勇说的吗?他怎么变聪明了?会不会是他从何伯爵那里学到的?即使是,他最先提出来也应该给他记一功。有人认为和平时期练兵没用的人也不敢在这个场合提出来,蒙匈入侵过去的时间还并不长,以前就是荒于训练,才对让大家人心惶惶。要不是何伯爵的计策,这太平关能不能保住还是大问题。以后不可能每次都靠何伯爵的智慧吧?军队练兵是正理,现在百胜省的收入也确实完全可以支持。政王爷和刘智升也暗暗叫好,战争的爆发是必然的,没有准备怎么行?何伯爵两次用计,都是防御战,这进攻战要想利用天时、地利就没有那么容易了,战场不是你所选定的。现在无法明确特种部队的作战能力,至少比没有好吧!就先由王勇负责吧。
有人把今天的事情联系起来,发现,提出建议的人都是跟何伯爵经常接触的人。何伯爵真是天才啊!不光是自己的智慧超群,还能提高旁人的智慧。刘都督的两个儿子现在长期跟着何伯爵,以后的发展也不可限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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