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几天,其他儒生的妒忌心也变淡了,闲聊中骆至善的经历也传出了一些。到回乡的时候,骆至善已经团结了所有同行的儒生,隐隐成为了霜林省儒生的领头羊。
在霜林省儒生回乡的时候,每个人都拿到了新的数学和物理的课本。大家都很奇怪,现在拿了有什么用?为什么不培训的时候拿出来培训呢?负责培训的人告诉他们,成人识字目的是普及,以后的小孩学习才是提高。这些课本是为了以后有学校时小孩学习的,而且比较艰深,要数学基础很好的人才能学。就是这些,还差很远,以后还有更多的出现。送给大家,是在工作之余自学的,有了基础,以后培训的时候就快些。如果合适,明年又来进行新的培训交流。
禹秋林来到关外府,打乱了王勇的特种部队培训。因为有的培训是特有的,还不能透露出去。比如化装、开锁之类。还好火药枪的训练除了去蒙匈打猎的人外,都没开始。不然还不容易掩盖。就是禹秋林能看到的训练,已够他咋舌了。他来了几天,了解了选拔和部分培训方法,觉得很有用,最大的用处是偷袭、斩首,战场上正面厮杀也很有用。他不能呆得太久。虽然上面只叫他护送儒生来,没有明确叫他也护送回去,他还是要自觉履行这个义务。否则万一出了事情,他可不好交代。而且这些儒生,承载着霜林省近百万百姓识字的希望,其中也有他的亲朋好友,他可不能大意。因此,在五天之后,霜林省的儒生完成培训之后,禹秋林也告辞回去了。
临走的时候,王勇还是隐约地告诉他,特战队的训练没有固定的模式,可以尽可能地拓展。目的是提高士兵的作战水平。另外,如果霜林省有什么先进的意见,也请传回来。
霜林省的百姓识字现在是有地方,有时间,课本、资金也充足。根据骆至善的提议,暂时不要四十岁以上和十六岁以下的人参加,就是每家人也不同时进行。一天分成几个时段,成人也按年龄性别分成几个部分,每天每个时段对应一个部分,保证各户生活不会受到影响。以后雪化后就要调整,青壮年每天的学习时间减少,老幼加入到学习当中。具体划分征求部分百姓意见确定。参考百胜省的经验,老师的收入分两个方面:最低收入;所培训的人完成识字情况的奖励收入。同时也引进监督考核机制。骆至善的提议得到了广泛的支持。霜林省的百姓识字就轰轰烈烈地开展起来。
霜林省发生的一系列事情,终于传到了百果省。百果省的官员都着了急。北疆三省,百果省靠近东土,冰雪覆盖的时间最少,土地最宽,粮食产量最高,人口最多,经济发展最好,现在却被甩在了后面。百胜省有两个贵族,霜林省现在也有两个贵族,百果省一个都没有,这不是打耳光吗?蔡高华的遭遇使人都吸了一口冷气,赶忙调查百果省是识字情况。结果发现,百姓识字还是难以为继,许多人都已经停下了。还好,儒生都量力而行,没有出现骆至善那种为了别人饿肚子的事情。但是,就这样放任下去吗?百果省官府的脸往哪儿搁?还有,距离雪化已经不远了,雪化后就要推行伐木卖钱,但一直没有下文,具体操作也没有明确。
以前,政王爷施行无为之治,大家都得过且过;这两年,缺乏政王爷的直接监督,年终总结暨新年工作规划完全流于形式,没有什么实际的东西。现在,政王爷要实干了,天知道哪天派人来巡查,随便找一个理由,就有人丢官罢职,身败名裂!规划上倒有,支持百姓识字,促进百姓文化水平。可做的事情呢?没有!就这一条,要落个失职、无能太简单了。还有,积极发展经济,提高百姓生活水平。怎么做?要是大家都知道了,北疆就不会这么贫穷了。头痛啊!
百胜省巡抚戴相龙会同都督阎正刚商议,重新召开新年工作规划会,内容必须有针对性,可操作性。
二月十五,百果省军政齐聚一堂。戴相龙讲清了当前形势的严峻性,会议的要求,最后说,如果提不出实质性的方案,就不要散会了!大家就在这巡抚大堂等着吧,政王爷随时来让大家背着臭名回家耕田吧!
军方倒还好说,平时不过问政事的,另外,百胜省不是搞什么特种部队吗?虽然政王爷还没下令前去学习经验,霜林省是顺带护送儒生去的,我们百果省可以自己提出去啊!当然,这次参加会议,对政事能够提出建议也是好事嘛!地方官府有钱了,军事训练和军备物资才能提高嘛!
有人提出,既然政王爷说了可以卖木材,具体情况没说,我们就把它具体化。不论好坏,我们都是做了一件事情,总比没做好。可以放出消息,十天后竞价获得砍伐销售权;政王爷说了不能砍太多,可是太少了官府也没有多少钱可得,商人也挣不到钱,百姓也不会有什么收入,就定个五千根吧!三个省加起来才一万多根,对价钱也没什么影响的。这个提议大家都比较赞同。大家都知道,大的木材值钱但不好砍,一般能砍一抱大的就差不多了。五千根送到京都也挣不到多少钱。
有人提出,既然何伯爵要大量钢铁,去年修建了几座炼铁厂,今年再修几座,就可以增加很多人有活做。不过最好派人跟何伯爵联系一下。万一何伯爵消化不了那么多钢铁,到时给矿工的工钱都会成为百果省的负担。还有炼铁炉也需要何伯爵的水泥和何伯爵的人来指点。
提到何伯爵,有人就说了,北疆的发展都离不开何伯爵。利用大河送木材卖的点子那么多年刘健都没有提出来,去年年底提出来,说不定也是何伯爵提醒的。即使不是,也是刘健经常和何伯爵一起变聪明了才想到的。霜林省的百姓识字也跟何伯爵有关。那个新晋贵族马有为的儿子就是何伯爵的得力人物。只要我们找到跟何伯爵有关的人,很多问题都好解决。
这可是好主意!这百果省谁跟何伯爵有关系呢?很快大家就锁定了赵家。赵青山就在关外府,赵青山还有儿孙在百果省。赵青山的名声太响了,我们还可以做赵青山的儿子的工作,请他出面组织百姓识字,以后他要做什么我们都大力支持,税收减免。我们还可以提请政王爷表彰,封个贵族。那样,百果省也有贵族了。我们不信不能把百果省发展起来!
会议到此暂停。先去找一下赵家人再说。赵家在干果府和果海府交界处。戴相龙亲自出面,会同干果府、果海府府台一道,登门拜访赵青山的大儿子赵志敬。
赵志敬晕得找不着北了。赵家一向是江湖中人,不与官府接触。官府也一向提防江湖人。侠以武犯禁,是历来的传统。政王爷坐镇北疆,剿灭山贼,砍头堆积成山,十来年北疆清平,赵家也没做出什么举动。但官府依然有防范之心。百姓识字,赵家也出过一些捐款,但没有想过出面组织。现在官府来了,一切都摆在明面上。只要赵志敬愿意出面,什么都好说。赵志敬当然很高兴,这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不过还是说要知会老爷子。这是孝道问题。
赵青山不提百姓识字问题,就是考虑到赵家是江湖人,怕费力不讨好。接到传书后,赵青山立刻找到何伯爵,问他的意见。如果何伯爵不支持,课本,还有老师的培训都不好办。何伯爵的框子已经拉得够大了,发展太快不一定是好事。没想到何伯爵手一挥,大力支持,比照霜林省实行。赵青山就传书回去,答应,立即进行。
百果省可不等何伯爵帮助印发动员书,而是官府直接以告示的情况出现。接到赵志敬的回答,百果省到处就贴满了告示,还有官府的人在旁边宣讲。告示说,以前的百姓识字缺乏有力的组织,规模较小,惠及百姓不多。赵家一直关心百姓疾苦,以前给百姓看病施药,救治万民,现在又向官府申请出面组织百姓识字。官府愿意协同赵家,提高百姓文化。官府帮助收集募捐,接受儒生报名,然后完全交给赵家安排。官府也会从旁监督。当然,百姓也要监督,如有问题,首先质问官府。如果官府做不出合理解释,可以让政王爷来调查。
这可大条了,这件事官府把自己绑在赵家了。赵家的名声很不错的。以前除了官府,都有广泛的结交。二月十八官府告示贴出,二月二十就收到捐款超过两万两,儒生报名近三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