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志敬的封地落实了,当然也是早就选好的地形。成了封地,赔偿损失也成了官府的事。相当于四十亩良田的封地,划出了八百亩。赵志敬是百果省竖起来的典型,丈量封地的时候戴相龙还亲自视察。这里的雪已经化得差不多了。戴相龙的脑袋还真的不错,联想到明天就要竞价的伐木权,马上就想到这是一个很好投放木材的地方。这赵家是有预谋的啊!万一别人取得了伐木权,从其它地方下河肯定要多走一些路,多花人工;要从这里过,就得赵家点头。嘿嘿,这容易吗?赵志敬有这个头脑吗?赵青山在何伯爵手下炼丹药,赵志敬出面组织百姓识字向赵青山请示了的。看样子,何伯爵早就在支招了,虽然没有直接对官府说。赵家发展了,这百果省还不是一样发展了吗?
二月二十八,百果省伐木销售权出让竞价会在百果省巡抚大堂举行。本来是想二十五进行的,后来有人请求延期,说是要多思量一下,还要准备资金。再说二十三才得到政王爷的回复,然后公布细则,两天时间确实太紧了。本来也计划在外面操场进行的,后来发现参与竞价的人不多,天上又下起了小雨,就在大堂进行吧!
竞价非常有喜剧性。百果省靠近东方,气候更暖和,物产更丰富,一向比其它两个省富裕,那是百姓。真正的大商人很少,不然百果省的水果不会那么多卖不出去。这次参加竞价的,百果省有六个人,其中包括赵志敬。有两个外地人。一个是“罗字号”在果海府的掌柜,也姓罗,盛京人;一个是藤冲省的大商人,姓武。
首先,官府给出了象征性底价一百两,要求每次加价不低于五十两。一个本地商人出价一百五十两,然后就是几个五十两慢慢往上加。到三百两的时候,罗掌柜出价四百两,有点气势,一下子加了一百两。武老板毫不示弱,马上叫出五百两。赵志敬很烦,江湖人可不像商人,直接就叫出了一千两。当时就冷场了。有你这样做生意的吗?此后本地的几个商人都不再竞价,没必要跟赵志敬这种江湖人计较,人家那架势,我们拼不上。惹火了他,以后大家还担心安全。
稍微停顿,罗掌柜报价:一千一百两。武老板刚想报价,赵志敬又喊出来了:两千两。武老板咬牙报价:两千一百两。罗掌柜也被忽视了,赵志敬又喊出了三千两。就这样,只要有人加价,赵志敬就马上加价,而且一加就是一千两。到六千两的时候,罗掌柜也退出了。到八千两的时候,武老板也不加价了。武老板说:“赵大侠,据我所知,你赵家家大业大,开支也大,现钱并不多。我怀疑,你这是挪用百姓识字的捐资。”
赵志敬的年纪不小了,没有了年轻时候的火气,回答说:“这个问题不需要你操心。你就是说,你到底还加不加价?”
“我不加了,一根木头光是交官府就有四两。一根两抱大的木头,充其量卖十两银子,除开人工等花费,根本就赚不到什么钱。如果是一抱大的木头,只有亏本。”武老板回头对戴相龙说:“戴大人,我现在怀疑赵大侠挪用百姓识字捐款,请查实!”
戴相龙没有办法,任何人都可以质疑捐款问题,出了事,他也不好解释,赵志敬完全是被官府推出来的,只好对赵志敬说:“赵爵爷,你能解释一下你的钱的来源吗?”
赵志敬不慌不忙地说:“武老板,如果你是在背后说这句话,我可对你不客气。告你一个诬蔑贵族罪!当面求证嘛,可以谅解。要说是我自己的钱,没有人会相信。我也确实没有这么多现钱。不过,现在有银行,可以贷款啊!为了做这个生意,我准备了两万两。当然空口无凭。百姓识字的捐款有两万多两,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只要我现在能拿出四万两,就可以说明我没有挪用捐款。”说完,真的从怀里掏出了一叠银票。
不需要大家一张一张地检验,一千两的银票有明显的绿色,一万两的银票有明显的红色。有三张一万两的,还有一小叠一千两的,差不多十张。另外还有一些没有特殊颜色的,那是一千两以下的,张数就更多了。
“可能有人问,我怎么能贷到两万两的款?银行贷款的规定是很严格的。我赵家所有的东西加起来都不能超过一万两。嘿!我把我父亲有生之年所能炼制的丹药都押上去了。我父亲内功深厚,精通医理,活一百岁没有问题。以后能炼多少丹药啊!我也跟银行的人说了,要是不用,我就还银行,一两天的利息不多。本来百姓识字的钱是在银行账上,不该取出来的,我怕有人不信,也取出来了。没关系,待会儿我就送到银行去。”
武老板的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赵爵爷,请原谅我的不敬!不过,您能告诉我,还能赚到钱吗?”
“我估计的是一万两就能保本。现在只花了八千两,应该能赚两千两吧!”赵志敬满不在乎地说。
这小子像做生意的吗?只花了八千两,以后的人工不算了吗?以前是赵青山当家,这小子还算中规中矩。现在赵青山定居关外府,这小子当家了,又刚封了贵族,得意忘形了。
赵志敬又说:“其实,我没想到要做这个生意。我听说有外地人来做这个生意。我就很不服气。我们北疆的树,凭什么让外地人来砍?”
哇!原来是个严重的地方保护主义者!这就是江湖人,恩怨分明,不在乎后果,只在乎心里舒坦!本地人有些欢呼起来。赵大侠,赵爵爷,好样的,给我们北疆人争了口气!
赵志敬装疯卖傻不需要现学。老子就是要把他们砸晕!跟老子玩,还要看自己的神经受不受得住。赵志敬把八千两银票交给了戴相龙。戴相龙也当即在授权书上落下大印。
竞价结束了。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半个时辰。结束后,赵志敬到了银行,把该交接的办理了交接。按规定,大额贷款必须要姚顺德甚至何伯爵点头。前两天银行的人员就接到了传书:赵志敬贷款,无条件支持!上面有姚顺德的亲笔签名,有何伯爵的亲笔签名,还有何伯爵的专用印章!银行的人员还有什么可说的。
当然在场的的都不知道,何伯爵传给赵志敬的消息是,一万两以下,随便砸!只要不超过两万两,都要拿下!要砍就砍大树,三抱大的可以卖到一百两!就是两抱大的,也能赚钱。主要是砍伐的人工比其他人低得多!另外附带的木器加工,还愁赚不到钱吗?何伯爵已经计划在百果省做水果方面的生意,可能要办厂,也需要木材。跟别人买,肯定要多出一些钱。原计划只砍一千根的,现在官府批的两千,价钱可能要降一些,不过没关系,以后就不会有人来竞价了,可以向官府提出少砍一些。还有一个问题是,现在还要准备随时战争爆发,能多赚点就多赚点。价钱下降厉害了,就不卖。只要战争爆发,物价飞涨。战争,就意味着烧杀抢夺。战后重建,需要的木材可不是少数。何伯爵的新式建筑,要想普及大华,还不知道要好多年去了。
竞价的结果很快传了出去。官府要传,可以作为其他地方竞价的参考。不算赵志敬,也有人出了七千多两。有些人也要传,向上级汇报情况。绝大多数人都认为,赵志敬是个疯子,如果利用得好的话,就能从他那里赚到钱;那种脑袋少根筋的人,利用不成会被他害惨。
有一个人不那么认为,他就是戴相龙。戴相龙是一个相当聪明的人物,不然不会想到树典型这样的招数。赵志敬的家距封地很远,可是赵志敬没有半点犹豫就把封地确定在那里,这明显是事先选好的。赵青山叱咤江湖几十年,没吃过亏,难不成会不了解儿子?要是赵志敬担不起大梁,赵青山绝对不会让他当家。赵青山一共五个儿子,有两个儿子都在家中。不可能两个儿子都少根筋。贷款两万的事情肯定赵青山是知道的。而且银行大额贷款下面不敢私自做主,必须向上面报告。银行是何伯爵的,凭何伯爵跟赵青山的关系,也不会容许赵志敬乱来。赵志敬越是装疯卖傻,后面就越有大动作。戴相龙很想亲自去和赵志敬谈谈,还是忍了下来。还是准备到太平关去的事情吧!万一了解了情况,政王爷说的有道理,就按政王爷的办。我就顺道请建筑能人。我一个巡抚亲自出面请人,面子足够大了吧?有这样的诚意,还有多少事情办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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