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四下午,潘杰打听到罗成金已经到了,连忙请罗成金到天外天酒楼一叙。何伯爵说,他不会承接任何人的制作要求,以后每年拍卖三块。今年的底价是五千两一块,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百两。现在开始拍卖。”
从一开始,价钱就紧紧咬住,最后三块都被罗成金拿到了。每块最少也花了一万五千两,最高的更是达到了两万两。京中总店传来消息,有大贵人听说了要买。但是路途遥远,大贵人公务繁忙,不可能亲自赶来。京中的贵人们好攀比,只要有一个人有了,其他的人只要拿得出那么多钱,就一定要拿到手。这今年仅有的三块,赚个一万两是不成问题的。前后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将近两成的利润,很不错了。
然后是座钟。座钟不是单独拍卖的。授权代理,每个府这次只有五台的份额,县三台。由于每个府县都不多,代理商拿回去可以组织第二次拍卖,利润非常高。这样一来,其实跟分批拍卖没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今年只有获得了代理权的才可以继续订货。比如京都,有钱人多,一个府五台远远不够,卖完了,按这次的价格再订货。订货可以随便派个人,手执授权书,带了钱就行,不必大商人亲自来回跑,时间也可以自主掌握。像罗字号这种大商行,还可以把授权书留在太平关分店,只要分店垫钱,哪个获得授权的地方要货,就打上哪个地方的编码,货物就可以很快发出。其他有亲朋在太平关的,也可以类似处理。何伯爵的人不可能每次都拍卖。那是很麻烦的。
这实际上对中小商人有好处,更有参与竞价的机会。比如一个府五台,大商人出价太高,以后订货价也会高,利润就不一定高。而大商人对利润小的事情不那么放着心上。当然,这次拍卖的价格太高,拿回去一时卖不掉也没什么关系。其他人不能跨境销售,完全可以慢慢卖,一年内没有任何威胁。至少明年代理权变更,才会可能有其他商人销售。
也有人提出疑问。某人本来是甲地人,他出行到乙地,不是就不能买了?马超回答,当然可以买。他不肯在本地买,就是本地的价钱太高,或者他正巧到了外地,看见了就喜欢上了。只要他拿得出相应的证据就行。转卖的人开不出销售凭证,或者凭证上的信息与存根不符,就是来源不明。
代理权拍卖也争得很厉害。这次何伯爵可是一个地方也没有保留,连太平关和关外府都转让了出去。罗成金还是花了大代价,拿下了多数富裕府县。
过了几天,潘杰的人总算在隔雪省找到了一批伐木工。雪已经化完了,伐木最好不能拖过十月。也就是一年的时间只有七八个月,每天伐木要将近十根,才能完成任务,其他的小动作就还得另外考虑。
三月二十,伐木工进山。二十一,好不容易才砍伐下来的木头却无法推走了。原来,树林外面,到处都是百姓开垦的荒地。有了水库,去年开垦的荒地太多了。按大华律令,国有荒地,谁开垦谁耕种谁获益,只有国家占用才赔偿当季青苗。可是,潘杰能代表国家吗?赔偿青苗是不会有人接受的。而且根本就不跟你说赔偿的事情,就是不允许通行。你是哪门子人?想过就过,事先也没商量!来阻挡的都是一些妇孺老人,年轻人都有自己的事,可是谁敢动手打人?强龙也怕地头蛇,打人了你还跑得出去吗?政王爷砍头是不在乎多几个的。
伐木工都停下了。潘杰的手下自然迅速报告潘杰,请潘杰拿主意。
潘杰连忙去找张志祥。张志祥会怎么样?官府只是授权你伐木销售,可不管赔偿百姓损失的事!你们自己商量吧!北疆有政王爷坐镇,谁敢乱来?张志祥还是提出了一个建议,先去看看,哪些地方占地最少,最方便推到河里就选取哪里?
这时,马超也来找张志祥了。很简单,鬼神惊已经建筑了拦河坝,关系着太平关全城未来的吃水、洗衣等生活必须,还关系着沿途的浇地灌溉,是去年年底就造成的,而且造价很高。何伯爵不希望不会有任何人加以破坏。当然要破坏可以,请政王爷下令吧!太平关引水渠和地下排水也没办法搞了,太平关改建也没法搞了,把以前的用费完全结算了吧!
给张志祥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去破坏这个大项目!在最后的两个月任期之内,被扒下顶戴花翎那就是前功尽弃了。张志祥只好找潘杰,让潘杰再另外选取伐木的地点。潘杰亲自出动,带着人遍山转,地方可不好找啊!要不经过鬼神惊,下面鬼神惊对岸也有树木,可是猿猴也难以攀登,伐木工是没有办法去伐木的。然后就是经过太平关,可是路线太长,加上赔偿百姓损失、人工等,一棵两抱大的大树的成本不低于五两!两千棵大树砍下来,不算竞价,也没有任何利润!潘杰没有办法,不得不先把伐木工送回去,结算了工钱。就这样,没有一棵树推进大河,潘杰就损失了几十两。
潘杰再次跟上级联系。义王已经派人到百果省调查了。百果省赵志敬完全使用的新式伐木工具,明显是何伯爵提供的,速度快,浪费少,专砍三抱大甚至以上的大树。而且,位置早就确定好了,正好是封地内下河,基本上不涉及赔偿损失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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