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一个好办法!为什么百胜省不实行呢?路是何伯爵修的,他是最大的获益者,收费也主要是收自己的,有那个必要吗?还有这后面由百胜省出钱修的路,还没有修完。政王爷会答应做保人吗?应该没有问题。另外有一个问题就是这路的完成至少要等到明年,贷款好像没有那么长的时间吧?戴相龙马上就提了出来。
“这很简单。银行的制度是灵活的,可以有新的方案。其实,去年就已经推出了,只是没有大量推广。银行可以推出长期贷款,分期逐步偿还本息。比如百果省的那条路,可以实行二十年还完。提前还清,可以少付利息。”
“据说何伯爵打算在百果省办厂,办什么厂呢?”
“具体我不太清楚。因为这只是计划。百果省以果子闻名,当然首先会考虑办与果子有关的厂。何伯爵曾经提到过,可以把果子加工,放几年都不会变质。有些厂,只能临时开办。比如百果省的炼铁厂,何伯爵希望以后拆除。以后修路需要大量水泥,从这边运过去太麻烦了,花费太高,也许会临时办水泥厂。相信您也知道,不长期办那些厂,也是为百果省好。”
“嗯,我能理解。何伯爵考虑的长远是我们望尘莫及的。马掌柜,我还有一个问题。恐怕百果省愿意修建沼气池的人不多。”
“呵呵,这没关系。其实我们今年还真怕愿意的人太多。水泥不够用啊!何伯爵说过一句话: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只要今年有人修建沼气池,得到了好处,明年就会有很多人修建。如果今年一家都不愿修建,就得麻烦你们官府帮忙了。”
“怎么帮忙?官府可不能强行修建吧?”
“当然不是强行。而且这对官府也有好处。每个乡选择一家,家庭贫困的,思想好的,由官府出资修建,算作官府的惠民工程。以后他们发达了,再还钱。每个乡一家,官府的负担并不大。”
戴相龙的眼睛亮了:“这太好了!你们真会想办法!”
“哦,戴大人,您还没看到过沼气吧?”
“嗯,今天真的没来得及。怎么?这里也有?”
“嗯。如果不是太平关要规划改建,凡是属于何伯爵的产业都要建。这里是规划前修建的,当然就有。”
两人就去看了一下,戴相龙还亲自试验了一下,确实非常方便。马超在一旁详细解释沼气池的作用,比杨建池的解释自然要丰富得多。
戴相龙突然说:“马掌柜,这望兴楼修了这么高,现在派上用场的不多吧!这不是浪费吗?”
马超为难地说:“谁说不是?本来何伯爵计划修好后,就让那些贫民来居住,然后改建贫民窟。等改建差不多了,就改成客栈等。可是现在要服从于太平关的整体改建,先要完成太平关的引水渠和地下排水设施改建,只好暂时放下了。也没什么,太平关的改建需要大量工匠,太平关是没有那么多工匠的,关内府要来很大一批。以前外出的工匠除了投靠亲友,舍不得住店,就挤窝棚,睡城隍庙,甚至蹲桥洞,蜷屋檐。现在他们就可以在这里住了。这里住一两千不成问题。”
“改建贫民窟?”
“嗯。何伯爵是穷苦人出身,虽然发达了,平时也生活简朴,想方设法帮助穷苦人。而且,改建成楼房后就会空出地皮来。何伯爵打算开更多的厂。要想富,先修路;要想强,办工厂。穷苦人做工后就不会那么穷了。”
“何伯爵高风亮节,心怀天下,实为圣贤中人啊!”
戴相龙该谈的谈得差不多了,天已经很晚了。今天该回驿站休息了。明天是该去政王爷府上的时候了。如果政王爷不支持,百果省的发展还是一个巨大的画饼。
三月初八,戴相龙再到政王府。政王爷听了戴相龙的汇报后,暗道:这何伯爵还算计到自己身上来了!不过何伯爵的办法也不会对政王爷不利,反而能提高政王爷的声望。政王爷很快表示答应。等何伯爵的建筑人才去了百果省,查看了线路,计算出大概要用多少钱,百果省的钱除去必要的开支还剩下多少钱,品迭相差多少钱,然后报告上来,政王爷就可以在贷款协议上签字盖章担保。既然百果省要设收费站,这太平关同样要设,不然百果省就会成为众矢之的。百胜省修路、修引水渠,也要把战利品消耗得差不多,以后不能没有钱。今年也还要计划储备粮食。不然战争爆发,就会准备不足。大量难民既不能拒之于外,也要给他们准备食物。
戴相龙再到望兴楼,希望马超迅速派人去百果省查看线路。具体人才,还是卢海川才清楚。这几天卢海川没事也暂住望兴楼。开工已经是迫在眉睫,各方面的准备都已经差不多了。要抽调一两个人去百果省,当然很容易。工匠识字不一定很多,相关计算的本事还是不错的。这也是在长期的实践中训练出来的。不过出远门,而且一去就是两个月,当然要做一些准备。查看路线,还要计算工程,可不是赶路,说不定还要来回测量比较。
三月初十,所有预定建设全部开工。由于太平关地下排水设施改建工程很容易影响交通,当然不能全面铺开,只能一条街一条街的进行。挖掘机终于开进了城市街道。有怨言的人不多,这是政王爷推行的,利在千秋的大事情,出行不便,绕一圈就行。
这一天,潘杰也开始行动了。雪化得差不多了,现在应该是招收伐木工的时候了,或许,百果省已经开始伐木几天了吧?这次义王派来的人,只有少数人才跟他有接触,就是怕影响他在这里的隐蔽性。他以为他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的,其实他早就落进了何伯爵的视线。不过他明面上是正经商人,失踪了就要报官,不像那些江湖人,在这里没有正当理由,报官也无从报起。
潘杰派人先到关外府去招收伐木工,可是去的人一天没找到一个人。所有木匠都进了何伯爵的木器厂,就连一些没有技术的也加入了何伯爵的建设大军。何伯爵改建关外府的计划已经搁置,但水厂建设,修各乡的学校,也需要大量的人。上山伐木,近了没有什么大树,远了就有野兽出没,就是给再多的工钱也没有用。何伯爵做的事,是为了整个关外府,就是不给钱也要做,何况何伯爵的工钱一向不低。
潘杰的人回来后,潘杰傻眼了。这不算是何伯爵有意跟自己作对。何伯爵的建设是去年就开始了的。太平关的建设也如火如荼,相信也难以找到合适的人。潘杰一方面派人在太平关试着招人,同时向义王汇报情况,希望得到后方的支持。这下连义王也傻眼了,早怎么没想到这方面呢?幕僚们经过讨论,提出两个办法。一个是在更远的地方,诸如关内府,甚至隔雪省招人,花费肯定是要增加的。背井离乡,不能保证吃住,不能多挣几个钱,谁干?另一个办法是把伐木销售权转让出去。何伯爵的手下马超曾出价一万二千两,郑家豪还出价更高。只要能转让出去,损失一两千两没什么。
潘杰去找郑家豪,郑家豪不是傻瓜,潘杰的行动多少了解一些。再说,出了大价钱现在要吐出,明摆着有问题,谁会接手?
潘杰又到望兴楼找马超。
“哟,潘东家,您怎么来了?这钟表那天你不是来看过了吗?拍卖还有两天。”
“马掌柜,我这次来,是想跟你商量点事。我现在手里紧,急需用钱,我想把伐木权转让给你。就按你上次出的价,一万二千两,行不?”
“潘东家,你是拿我开玩笑吧?你财大势大,怎么会缺钱呢?再说,缺钱找银行,太平关就连小孩也知道。你找我是找错人了吧?”
“贷款也是可以的,可是贷款贷不了多少。这伐木的事情干下去,就还得继续增加投入。你这钟表生意,我也想拿下一些。那伐木权的事,麻烦你请示一下何伯爵,就是再便宜一点也可以。”
“请示何伯爵就没有必要了。我这段时间太忙,你是知道的,过两天钟表就要拍卖。今年的工程建设,也完全是我们的人自己负责,没有通过官府帮忙。这工程队的组建是一个长期而繁琐的事情,我忙不过来。今年你就干下去吧!明年我再来和你竞价。”
两人你来我往,谈了很久,马超根本就是不接招。潘杰没有办法,只好无奈地离开。
潘杰又去太平关罗字号分店找罗成金。罗成金不在,去其他分店视察去了。太平关分店的掌柜告诉潘杰,罗成金会在十五那天赶回来参加何伯爵的钟表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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