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人的眼泪流下来了。没有任何人有意见,要是何伯爵不派他们去,他们根本就没有这个机会。没有何伯爵的武器,大家也没有那么大的胆量。何伯爵在后面的功劳不少,自己还要拿钱出来分。那三只老虎值得了那么多钱吗?何伯爵太大方了。
十多个临时掌勺师参与了分虎肉。何伯爵的话在大家耳边,没有人会去违背。每个碗先舀一些,看看再添,直到觉得差不多了均匀了,才每个人端一碗。水仙和梁氏要带小孩,没有出现在现场,也给她们各端了一碗过去。
酒是霸酒,伯爵府也没准备那么多酒杯,直接倒在碗里。分发酒的人提醒了,这酒很霸道,最好先小口喝。不要怕今天不够,只要不喝醉,随便喝。
肉分好了,酒也倒上了。何伯爵请大家随意,自己也开始吃起来。虎肉略有酸味,味道很鲜美。不过多数人都是慢慢品尝。这是今生第一次吃到虎肉,也可能是一辈子吃到的唯一的一次。也有人吃了一口就不再吃了。很快何伯爵就知道了。何伯爵拍掌,很快大家都安静下来。何伯爵却不说话,示意赵青山说。
赵青山明白何伯爵的意思,站起来大声说:“各位,刚才发现有人舍不得吃,想带回家家人分享。我必须提醒:虎肉大补,不过孕妇不宜,小孩不宜,年纪太大和身体太虚弱的不宜。要带回家的自己要注意!”
饭后每个参与猎虎的人都领到了何伯爵所发的凭证,上面写着:“希望银行各部:兹有猎虎勇士某某领取赏银五十五两,请遵照执行,收回凭证,发放银两。”下面是何伯爵的印章和签名及日期。三百多张,何伯爵一个人是写不过来的,完全是其他人代写,水仙盖印,何伯爵签名。有很多人到处显摆后把钱领了,也有极少人留下了凭证,作为纪念,作为传家宝。五十五两虽然很多,一家人至少十年不愁生活了。可是领钱之后就没有什么可以纪念的了,而且大家现在都能挣到钱,不缺钱花。等要花钱的时候再去领。只要何伯爵还在,希望银行还在,随时都可以领到。若干年后,一个参加猎虎的勇士的后人遇到意外事故,生意倒闭,倾家荡产,只好翻找传家宝出来救急。因为何伯爵留下的印章和亲笔签名实在太罕见了,结果拍卖到了一百万两的高价。一家人从此起死回生。买下凭证的人又加上其它一些与何伯爵有关的东西,建了一个博物馆,一年时间,门票费都不止两百万两。
赵青山吃过午饭就回关外府去了,他还要处理那些留下做药的部分,也要准备好相关的其他药材。次日清松很早就会带着虎胶去炼丹。其他人也回去了。伯爵府渐渐恢复了平静。
七月十六日,天还没有大亮,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袭击了大华的大多数地区。太平关也遭受了百年罕见的特大暴雨。很多人都被震耳的雷声惊醒,忙着起来模黑收屋外的东西。多数东西收回来了,可是无数人的心里都是悬吊吊的。这雨什么时候会停?房屋会进水吗?这房子还受得住吗?城里会被淹吗?北疆虽然雨少,每逢大雨,受灾最重的就是太平关。
**大师望着窗外的大雨,喃喃地说:“来了啊?这就来了?”然后低下头不停地念诵佛号。身边的人没有人明白是什么意思,只好跟着念诵佛号。
政王爷望着窗外的大雨,心急如焚。太平关可说是四面都是山。三十年前,文定国扫荡蒙匈后回来,就确定了这个建城的位置,就是因为中间是一个近似圆形的盆地,只有往蒙匈方向和内地方向两方有缺口。特别是往关外府方向缺口不到五十丈,两边都是陡峭的石壁。只要在缺口修上关隘,就易守难攻。朝廷采取了文定国的建议,把在后方五十里的城池改建到这里,并定名太平关,意味着大华从此永远太平。可是这样一来,太平关就经不起大雨。几面的水都往城里流,很容易造成水灾。所幸,三十年来,没怎么下大雨,城里最深积水不过一尺,最多一两天就消退了。这次不知道要积水多深,多久才能消退?太平关有许多土墙房屋,保暖,比砖石墙都结实,就是经不起水冲水泡。要是房屋倒塌,就会有多少人死于屋中?不是土墙的,房屋进水,也会有不少的损失。
大雨足足下了一个时辰。室外的桶里,积水竟有五寸!这在北疆是极其罕见的,很多老人也说从来没有遇到过。
雨停后,太平关所有的人惊讶地发现,如此大雨,街面竟然没有什么积水!照以往,即使水小一半,街面的积水也要漫进屋里,至少半天水才会慢慢退去。也有一些庭院,由于没有和街道的地下排水直接相通,平时也没想到疏通,院子里的积水达四五寸,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全消退。大家很快就明白了这是何伯爵设计的地下排水工程起了作用。难道是何伯爵早就知道今年有大水?感谢何伯爵!没有何伯爵,蒙匈敌人不会那么轻易消灭,就不会获得那么多战利品,就不会有钱改建排水设施!没有何伯爵,也不会有水泥,不会有钢筋混凝土,不会有挖掘机,排水设施就不会那么快完工!
卢海川和前进炼铁厂的人也都吁了一口气。住房才刚刚完成两天。要说还不适于居住,不过这么大的雨,草棚无法躲,就连帐篷里也很快进水,只能在这新修未干的新房里呆着。何伯爵要求全力先保证住房,再考虑太平关改建的事。难道何伯爵早就知道要下大雨?
不要说普通老百姓这么想,政王爷也这么想。大雨一停,政王爷就派出侍卫,到全城转一转,看看情况。结果很快就报上来:街面积水甚少,没有发现有房屋倒塌。不过政王爷很快就相信这是一个巧合。太平关地下排水是自己提出太平关规划后何伯爵才计划的。如此大雨,不知道面积有多宽,有多少人受灾?当然,远在北疆,其他地区即使受灾,消息也一时不会传来。政王爷松了一口气,转而担忧起赵青山和丹药来。
丹药应该炼制好了,雨太大赵青山也不能出门。关外府到太平关的路还只是毛坯,不管是马车还是快马都可能打滑。赵青山的功夫好,摔伤倒不容易,要是丹药有所损失连哭都找不到地方。
雨停后,**也叫所有僧人上街转一转,看有什么需要急切帮忙的就帮忙。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普度众生。天下之大,未能完全照看,眼前的总要尽力帮忙。如果遇到孤儿,实在找不到人收养的,还得收留下来。结果僧人很快回来,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有些人在忙着疏通庭院的排水孔,有庭院的都是大户人家,自己家里的人还用不完,用不着僧人去帮忙。
这次大雨,北疆还不算很严重,北疆最重的是关内府,民房倒塌了几间,所幸多数人都到关外府采矿了,死亡了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妇人。其他各地都没有出现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中都五省都受到了一些的损害,超过半数的住房进水,一些年代久远的建筑岌岌可危,也有一些民房倒塌,死了一些人。东土的雨不大,几天后上游的大水猛至,河边劳作的少数百姓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被大水卷走了。特别是沿岸的庄稼遭灾严重,甚至有的位置低下的土地将颗粒无收。在收获季节即将来临之际,出现了这样的灾害,受灾百姓心里的悲痛难以表述。只有西域和南岭,这次基本上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何伯爵也受到了一些损失。雨太大太急,多数窑子都被大火浇熄,正在窑内的瓷器、陶器等都报废了,石灰、水泥也成了“夹生饭”,炼铁炉也亏大了。一些负责看窑的工匠都惴惴不安,如此大的损失,自己就是倾家荡产也无法赔偿啊!这工作估计得丢了,甚至还可能吃牢饭。
孙阳最先来报告损失。何伯爵还没听完,就说:“你给我说这些有什么用?这是天灾!懂吗?没有人会预料到这些事情!损失你可以统计,最重要的是怎样恢复生产!那些工匠现在需要安慰,需要平静下来重新开工,尽快把损失补回来!要是他们提心吊胆,无心工作,造成损失那就是**了!责任就得你们这些负责人来扛!至于以后,就要吸取这次教训,尽量做好防护措施。还有,通知下去,希望回去看看的都商量挪一下班,或者提前休假。我事情多,懒得动,其他几位你也叫人通知一下。另外,凡是我们的人员,如果在天灾中丧生的,按十个月的工钱发放抚恤金;有亲人丧生的,房屋倒闭的急需重修的,贷款以最低利息计算。值门那里也说一声,凡是来报告损失的一律滚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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