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脀安皇后,柒默惶恐地跪在她面前,说着燕窝是长里送來的,正在这时,锦云嬷嬷也回來了,经江太医检测,这燕窝里下了分量极重的砒霜,若是入了口,便是无力回天。
“啊……”听到这些,她不由得叫出声來,刚刚若不是锦云嬷嬷,她现在早已经成了一具尸体,素來知道宫里明争暗斗,可亲眼看到别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下毒,还真是第一次!
而一旁的柒默哪里见过这样的事,在一旁哆嗦着,筎肆兴冲冲的性子又上來了,直嚷嚷着道:“这毒居然下到永宁宫來了,这些人真是胆子越來越大了,我一定要去乾清宫将此事禀告皇上,非要那沈美人付出代价不可!哼~”
说着,筎肆便往门外奔去,她急急唤住筎肆:“筎肆,回來!这砒霜不是沈美人下的!”
听到这话,筎肆忽的愣住,一脸诧异地转过身來望着她,柒默也瞪大了眼睛:“这毒是在燕窝里的,而这燕窝也是沈美人送來的,证据确焀啊,娘娘为何说着毒不是沈美人下的?”
“沈美人虽然性子直了些,口头上也不饶人,但是她心不坏,心机也不深,再说如果她要下毒,有许多其他方法,不会傻到下到自己送的燕窝里,她是被人陷害的……”
听到她的话,筎肆和柒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而锦云嬷嬷则一脸赞许地看着她:“娘娘聪慧!”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不要闹到皇上那去。”她微微叹气。
“那小姐就打算这么放过那下毒的人?”筎肆气得直跺脚。
“放心吧,我自有打算!”前段时间她风头太盛,已经有人急不可耐地想要置他于死地,竟然将毒下到永宁宫來了,她自然要反击,但是时机未到,她必须隐忍,但是收敛决不代表她还会继续隐忍!
“柒默,你去司膳司领些燕窝,沈美人的燕窝记得让库房记档,把今日用掉的部分也补上去,其他人先不要讲此事泄露出去,晚上皇上來也不准提半个字。”
想起这事,她心里堵得慌,所以语气也严厉了些,唬得筎肆和柒默缩了缩脖子,答道:“是!”
“以后永宁宫里要加强防范,那些吃的用的更要格外小心些,知道吗?”。锦云嬷嬷厉声说道,柒默和筎肆便一一下去吩咐了。
虽然她一直让自己表现得平静些,但终究是被下毒的事和脀安皇后说的那些话乱了心,一个下午,她捧着一本书在软榻上歪着,却一个字都沒看进去。
乾清宫早早传來了旨意,皇上今晚要來永宁宫,因为心里有事,所以一直恍恍惚惚的,好不容易挨到晚上,远远听见皇上的銮驾已经到了永宁宫外,她扔了诗集,理了理起了褶皱的衣衫,迎了出去,远远地见到皇上已经下了龙辇,大步流星地往殿内走,见了她更是一脸温暖的笑意:“歆儿,你身子还在病着,还要行礼做什么,也不知道这地上凉。”
她心里划过一丝暖意,顺着他的扶持起來:“皇上一路赶來,累了吧,快坐下來说吧。”随即,又吩咐锦云嬷嬷端了糕点來。
糕点是她下午吩咐柒默做的,都是皇上最爱吃的,皇上连吃了几块后,嘴边的笑意更浓。她定了定神,忽然起身跪倒在皇上脚下,皇上微微一滞,扔下手中的糕点,俯身要扶她起來,口里也不住嗔责道:“歆儿,你这是做什么,说了你身子不好无须多礼,有话起來说就好,你我还需要这般见外么?”
可她却挣月兑皇上的手,将身子伏的更低,声音也渐渐有些哽咽:“皇上,臣妾有一事相求,请皇上应允。”
看她这般郑重其事的样子,皇上更加着急:“好好好,歆儿说什么我都答应。”
“臣妾……臣妾请皇上移驾!”
“……歆儿,你说什么?”
“我说,请皇上摆驾,去坤宁宫也好,去翊坤宫,去哪个宫里都好,请皇上移驾!”
“歆儿,你这是赶朕走么?”皇上的语气里已经有了微微的怒意,所以也不再自称我。
“是!”她直起身躯,迎头对上皇上的目光,他眸子里有微微的怒意,更多的则是悲痛,而她的眼眸早已氤氲一片。
“为什么?”皇上跌坐在软榻上,表情像一只受伤的野兽。
“臣妾生病这么久,有皇上一直陪在身边,可是一样是皇上的妃子,其他宫里的姐妹受了委屈,却是连个诉苦的地方也沒有,臣妾深感惶恐,极度不安!”
“歆儿,这不是你的真心话!”
“不,这是臣妾的真心话,皇上既招了人家进宫,不能将人家撩在脑后不闻不问,白耽搁人家女孩儿的青春。”
“如此说來,倒是朕的不是了?”皇上扬眉,嘴角是一抹自嘲的轻笑。
“臣妾不敢,只是皇上日理万机……”她
“够了!”她一口一个臣妾皇上的,他受不了她这般的冷淡疏离,这些话让他压抑不住自己的怒气,说道:“朕为什么将她们撩在脑后不闻不问,难道礼妃心里还不明白吗?既然礼妃怕朕耽误了她们的青春,那朕去就是了!”
撂下这些话,他拂袖而去。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宫门处,她的身子顿时如失去支撑般瘫软在地板上,泪也生生地坠落在那华贵的波斯地毯里。
“啊……小姐这是怎么了?”筎肆进來伺候,便见她跌落在地上,惊呼一声,急忙上前來,锦云嬷嬷和柒默也闻讯赶來,几人七手八脚地将她扶到软榻上,舀了毛毯给她盖上。
“娘娘,您这又是何苦……”锦云嬷嬷捻了帕子,为她将泪痕擦了,自己也忍不住掉下泪來。
耳边也传來筎肆和柒默的低泣声,她茫然地看着面前的几个人,唇边扯出一丝苦苦的笑。
虽然身上盖了毛毯,她只觉彻骨的寒冷,如寒冬腊月里掉入千年冰窖里。
她从沒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被逼得将最爱的他推向别的女人的怀抱,或许一开始她就错了,这场她身心俱付的爱情,早已不是她美好爱情的归宿,而是她飞蛾扑火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