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该不会是吃错什么药了吧……
求婚这事本身不意外,可发生在蓝息赫身上,未免也太荒唐了碟氏夫人章节。
可碟青还是不争气地因为这话而脸红心跳,还险些打翻了手里的粥。
瞧见她布满红晕的脸庞,男人顿觉有趣,便故意朝前凑近,碟青一惊,退急了一坐在了地毯上,他凑近她耳边,低声道,“吓成这样?”
温热的气息喷洒耳际,只这么一下,碟青便觉得砰然心动。
“阿赫,我们说好的……”碟青的声音越来越低,蓝息赫的黑眸投向她,四目相对,她避开那灼热的目光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况且没有感情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
幸福?
听到这词,蓝息赫的目光有些恍惚,可仅仅刹那,便又恢复了以往的深沉,这才收敛了笑意缓缓说道,“我开玩笑的。”
碟青不由深吸一口气,连同米饭的清香一同飘入她的心里。
蓝息赫不再理会她,自顾自喝起粥来,动作慢条斯理,一如既往地优雅。
回到厨房,碟青靠在墙上,这才回魂似的拍了拍胸膛,试图平息心跳。
还好,只是开玩笑的……他说那话的时候,她简直觉得胸腔快要被一种不知名的东西填满而接近爆炸。
就这么一直站着,不知道过了多久。
“青青。”
声线穿过一种名为空气的介质。
听见声音碟青急忙跑出去,蓝息赫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修长的双腿漫不经心地交叠,浓密的睫毛遮盖下来,与眼窝之间形成一小片阴影。以碟青的角度望过去,男人的侧脸像是一尊完美的雕塑。
离上次见面,他似乎更加清瘦了些。
“你跟我多久了?”
或许是躺着的原因,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三个月。”
“避孕措施都有做吧?”
“有。”
“想家么?”
“想。”
一问一答,俨然像是课堂上提问的老师和战战兢兢回答的学生。碟青站在那里实在有些懵了,紧张地直拽围裙的裙边儿。男人这才坐起身来,她听见他说,“想家,那就回家去吧。”
碟青一头雾水。
她的家安在法国,他说这话的意思是说……不容碟青反应过来,男人已经拉开茶几左下方的抽屉,拿出了一叠纸和钢笔。
看着递来的支票,碟青好像有点儿明白了。
“至于签证和机票,三天后我会让人给你。”蓝息赫起身单手合上笔盖,一双鹰眸却始终盯着碟青。
“知道了。”碟青上前接过支票,看着蓝息赫似乎要走的样子,几乎是月兑口而出,“蓝先生,这三天都不会来这儿了吧?”
蓝息赫一怔。
“不会了。”他扭过头不再看她,沉声说道。
可没走出几步,他又回过头,黑眸炯亮,牢牢锁定碟青纤细玲珑的背影,缓缓说道,“我必须得说,碟小姐,你是一位很尽职的情妇。”
碟青从支票上收回视线,身后传来了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让她心中不免一沉。公寓本来就大,抛开风格冷硬的装修不说,碟青一人置身其中却不发出任何声音,反倒更显清冷。
三个月的时间,换来这些钱,还真是划算呢……不过也好,这样她就可以回到法国继续自己的设计师之路了。
只是回顾这短短三个月,简直如梦一场。毕竟三个月前的下午,碟青还只是一个坐在香榭丽大街的某家咖啡馆里埋头苦想设计方案的公司职员。
落日的黄昏温暖地笼罩着全身。
玻璃桌被一双修长的大手叩响,同时碟青的耳边传来一个男人极富磁性的声音,那个声音用发音很正的法语问她,“你这是在画什么?”
碟青头也没抬,以为是好奇的路人,便一时心直口快,“香水瓶的设计图。”
“瓶身换成青色更别致。”
碟青一愣,迅速在脑海里用青色填充做了一副假想图……她惊讶地抬起头,眼前的男人逆光站着,眉目张扬。
这个男人叫蓝息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