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边。
茫茫夜色中,到处弥漫着薄薄的一层水雾,清风拂来,水雾随风飘荡,若隐若现,虚无缥缈的。黑色的岩礁在江中闪烁跳跃的渔火中,显得变换莫测,分不清哪些是它原本的颜色,捉模不透。对面河岸上,隐约的树林,一切显得如此的寂静。
对面的树林里的,是枫树吧?!
末瑶暗暗地想到,无聊地拾起身边的小石子,漫无目的的,往江里扔石子,可是,江水不甚似湖水,非但没有荡起涟漪,反而如同石沉大海般,“咚”的一声掉进江中,就不见踪影了。末瑶心中莫名的冒起火来,连试了几次,还是一样。末瑶呆呆地看着石子消失的地方,默默地,没有说什么。
“小姐~”丁香环视四周,看见周边并没有其他人,斗胆地叫道:“来,喝点水吧!”说着,将水壶递到末瑶面前。末瑶接过那沉甸甸的水壶,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一个人闷闷地喝水。丁香走到她跟前,接过水壶,把水壶放到一旁。伸出手来,在末瑶的眉宇间,边轻轻揉到,边轻轻地说:“小姐,你在烦恼什么?不烦说出来,香儿也好和你分担一下。”看见小姐一副闷闷的表情,嘴皮动了动,还是没说出来。香儿当做没看见,回身坐在小姐身边,望着眼前的江水,幽幽地说道:“其实,跟着小姐的这半个月来,香儿真的很开心。从小就在山庄服侍小姐,从来走出来看看。这次一游,发现世界真是大啊,真的不一样。即使只有这一次,但是都足矣……”
末瑶回头看着痴痴看着江面,难得如此多愁善感的香儿,嘴角浮起一阵苦涩的笑意。
香儿,我又何尝不是呢?!
只是……杭州闹市中的那一幕又浮现在眼前。
杭州闹市,不管是夜市还是白天,热闹真是有增无减啊!就在末瑶和香儿在闹市中穿梭的时候,丁香一把拉住末瑶,轻声说:“小姐,好像有人跟踪我们!”末瑶听后,猛一回头,果然有人躲了起来。“没事,我们走吧!”丁香看着小姐,一脸心中有数的样子,什么也没多说,接着在闹市中到处闲逛。看着香儿在闹市中,遇见稀奇的东西,一脸开心和眼睛发光的样子,末瑶心中暗自下定主意。就在香儿流连在各种江南少女的装饰首饰的时候,末瑶乘机特意与香儿走散,迅速在人群中穿梭,躲进巷子里面的一个角落。果然,不出乎她的意料,果然有两个黑色武士装扮的男子闯了进来,正左右在寻找什么。正值他们纳闷他们跟踪的人到底去哪里时,末瑶毫不迟疑地抽出身上的佩剑和小刀,闪身出来,一把剑和刀分别架在他们二人的脖子上,本想像个大侠一样杀个措手不及,但是还是忍了下来,低声问道:“说,谁派你们来的?!”。那两人听到这个声音,迅速回身,并双手抱拳,半跪下,俯首答道:“参见小姐,我们是奉夫人之命来抓小姐回去的。”“你敢!”末瑶使劲使了使手中的剑,大喝道:“就不怕本小姐的刀剑无眼?!”那两人仍然低头道:“小姐,你还是乖乖跟我们走,我们不想伤害小姐一根汗毛……”“说,你们怎么找到我的?!”那两个家伙就——了,听了之后,末瑶心中那个后悔啊!原来,他们是根绝小姐以前感慨想去江南,所以顺着长江而下,派线人查找。来到杭州,几日都没有结果。本来想去下一个地点的,结果末瑶她们今天恰好出现了。今日,她们正是心情大好,而恢复女儿身在街上打算大玩一番的,结果居然如此失策啊!后来末瑶就和他们俩磨磨唧唧地说了一些东西,那些家伙低头走了。
不知不觉的,从杭州出发,一路走来,来到这个有着园林天下之称的苏州。今日,望着天上的高高挂着的弯弯的月牙,快到中旬了。“哎,距离答应母亲的一个月,就转眼间不到半个月了!”末瑶心中一阵苦楚,轻轻地叹息。
望着黑漆漆的夜,跳跃的火花,飘渺的薄雾,末瑶和香儿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什么也没有说。夜半时分,耳边突然传来苏州城外的寒山寺凄冷的钟声,悠悠然飘荡。张继先生的《枫桥夜泊》幽幽地从两瓣红唇中吐出。
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以前,末瑶在读此诗时,只是觉得描写得很到位,今日倍觉甚佳,不仅景色抓得很准,而且情感也很细腻,将情与景相结合甚佳。
不知过了多久,夜愈晚,月色愈浓。月光高挂苍穹,两眼冷冷地俯视江边两个人跌跌撞撞地走回江边客栈。不久,夜色香浓,一片沉静……
翌日。
哈哈哈……
一阵如铜铃般的笑声,吸引了附近很多人驻足观看。末瑶光着脚丫子,双手挽起一鞠江水,使劲地向香儿泼去的同时,被香儿泼来的水花溅到,止不住开心的大笑。一回头,发现岸边很多人一脸惊愕,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们俩,笑声突然戛然而止,她使劲,装着样子,像个爷们一样大咳了一声,两人停住了泼水,装模作样地在水中洗手。其他人才议论纷纷地散去。
哈哈哈……末瑶憋不住,忍不住又开心地和香儿捧着肚子大笑起来,笑得泪花都出来了,碧蓝的眼睛泡在快乐的泪水中,越发湛蓝。
累了,两人挽起裤脚,盘着双腿,坐在岩礁上,双手撑地,眯着眼睛,望着湛蓝的天空。想着刚刚人们惊愕的表情,她又忍不住又要笑了。是啊,刚刚两个爷们在相互泼着水,如此开心,有点像在调情般,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两人有龙阳之好呢!怪不好意思的!呵呵~
看着江边那些花枝招展,似水般柔弱纤细的姑娘在江边欢笑着戏水,有些撑着美丽的油纸伞驻足码头,深情凝望着远方,还有些和夫君乘船只共赏江面美景,笑靥如花,令人动容。女孩们,都为悦己者容,精细地打点自己,活月兑月兑地像仙女般美丽。末瑶突然想起了另一首诗,一首美丽的诗: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好美啊!”香儿痴痴地看着那景色,一副向往的神情。“是啊!比我们那美丽多了,是吧?!”末瑶幽幽地说。香儿痴痴地点了点头,头都不回。是啊,香儿自小跟着她,服侍她,从来没有离开过山庄半步,除了每年爹爹会带着她们去狩猎,在西北草原上,策马奔驰。西北是个比较干旱的地方,虽然有雪山,但是像这样的江河从未见过,更别说如水般动人的姑娘。末瑶模了模自己被风沙和干旱扫过的略有点粗糙的脸颊,想起别人家姑娘细女敕的皮肤,不禁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回过神来,抬头一看,西边,太阳将要落下,夕阳无限好啊!站了起来,伸手拉了香儿一把,说道:“今天玩了一天,得干正事了!”将在杭州碰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和香儿讲了一遍,而她们现在正要去做的事情,正是那天那两个手下说苏州这边有爹爹的朋友,正好可以代爹爹拜访一下。据说,末瑶小的时候,这位叔叔可疼她了呢,经常拜访她家,带来好多女女圭女圭喜爱的东西,末瑶还经常甜腻腻地长一句,短一句地喊“叔叔,抱抱~”。只是,现在末瑶不管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两人去客栈收拾了一下行李,前往听萧园,据说是那个季叔叔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