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
120来的时候,我对他们说我和我男朋友吵架了,他出轨找了另一个姑娘,所以我用几个啤酒瓶敲破了他的脑袋,但是用力过猛,造成了过度的失血,所以我控制不了这个局面了。
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注视着我,片刻之后画面又恢复了正常。
单架,吊瓶,护士……
当然,还有那子哇乱叫的救护车。
由于我擅自充当了家属以及当事人,所以必须一同前往医院。
就算没有人叫我去,我也会跟上的,因为他在那个车上。
我发了个短信给小小,告诉她我朋友出了急事,就不回去唱歌了先走了。
程小小回复我说,路上一定要小心,有事一定打电话给她,还有就是,她不会辜负我的期望的。
呵呵,这个傻丫头。
但愿她能成功吧。
我是真的发自内心得由衷地这样想着。
我用这几年攒的压岁钱给单良交了住院费,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我竟然会没有一点心疼我的票子,就好像是我花出的这钱,就是理所应当一样。
但这怎么可能呢?
我想我一定是被刚才的场景吓昏了头脑。
没事的。我安慰着自己。
“你说你这小姑娘,出手怎么这么狠啊,男朋友都能打成这样……”过来查房的医生看见我,不住的叨唠了一句,还有些生气的瞪了我一眼。
无奈啊,我也不能还嘴,干脆只能不动声色,吃起了哑巴亏。
好在单良总算是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医生说只是失血过多,所以间接性休克,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病人自然醒以后,住院再观察一晚就没事了。
我看着床上躺着的单良,不禁想起几个月以前的时候,我俩现在的位置刚好反了过来,我是病人,而如今,他成了病人。
莫非这就是所谓的风水轮流转吗?
好歹咱也转点儿好玩意儿成不?
真令人费解!
“那个……护士,问下12床的病人醒了以后可以吃点什么吗?”。
“喝点粥就成了,先吃点清淡的。”
“哦,好的。谢谢您了。”我在护士台问过之后转身准备下楼给单良买点吃的。毕竟时间已经不早了,我是计划着买完粥以后给他爸妈打个电话,我就回家了,不然太晚回家我爸妈会着急的。
“对啊,就是这小姑娘,把她男朋友的头打破了,缝了好几针呢!”
“啊!天那!这不典型的家庭暴力吗!”
“出手怎么能这么狠呢?真不看出来啊,长的那么漂亮又柔弱的样子……”
我听着身后那帮小护士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地议论声越来越远,无奈的撇了撇嘴。
尼玛啊,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原来“三八”这个词就是这么演变过来的,我今天算是终于理解了。
没办法,可谁让我自愿拦了这摊子事儿呢?
没辙。
(二十四)
“你是……殷殷?”
我没想到单良醒来以后第一眼,能认出我。我有点小激动的点了点头,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的表情。
“你醒了就好了,我去给你叫护士我就走了,哦对了,把你家里电话给我,我打给你爸妈。”
“不用了,我不想打,这点伤不算什么。”说着,单良就要下床,一下被我拦了下来。
“大哥,你没搞错吧?您这被打晕了刚醒啊,头发都剃成秃瓢儿,脑袋瓜子上还缝了那么多针,活腻歪了不成?早说啊,早说我就不就你了!”我有点儿生气的说道。
很意外的是,单良在听了我的话后真的乖乖的回到了床上。
“你是说,是你救得我?”这句话里面带满了疑惑。
我知道放在谁那也不会相信,一个弱女子,会从4个大男人手中救出一个人?
我倒是真的想吹捧一下自己,说会个跆拳道,空手道,散打什么的,可万一有一天,真让我展示了,到时候我什么都不会,岂不是丢了大人?
算了,还是实话是说吧。
于是我把事情的发生一五一十的讲给了单良听。
“还真没想到,你这丫头这么聪明!”单良顶着那头小秃瓢和有点肿胀的脸,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说。
“你以为呢?嗨,算了,过去的事不提了,说说你吧,你可真成!”
“都被你发现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算了不提了。”单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表情变得有些沮丧。
人家既然不说,我也没理由再去问。毕竟出于什么原因,结果都是一样的,我只知道,他失恋了。
“咦,对了,给你买了粥,吃完就休息吧,天晚了,我也该回去了。”我看了看窗外的天变得渐渐暗了下来,不由地有些着急了。
那个时候的我,没有一天晚于八点回家。所以我爸妈对我还是比较放心的。很多时候孩子的自觉性在靠自己的同时,更多取决于父母的教育方法,尤其是在青春期的时候,这一点尤为重要。
“哦,好吧,那你自己路上小心。”单良大概看出了我的着急,也就没在多说什么。
我的心里忽然感到一股失落。
没有和他说再见,我就走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跟他较劲。
我不知道原来从那时候起,单良这个名字,就已经开始在我的心里慢慢扎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