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白玉般的大手,将魍离击飞后,并没有消失。而是猛然朝魑离三人狂扫而去,狂暴的能量波动,直接将周围的巨树轰成了碎木。
魑离三人感觉整个天空好像在那巨手一扫之下,都被压塌了下来,山岳般的压力,如潮水一般涌向三人。
魑离三人拼命催动体内的玄劲,窥古修士的气息毫无保留的释放而出,却依然抵挡不住那莹白如玉的巨手。
“哈哈,此地倒也热闹啊!木淳风你什么时候变的如此没有品位了,竟然欺负起我云州几个窥古期的小家伙来了,要不老夫陪你玩玩如何?”就在这时天空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干枯的大手同样撕开空气,与那白玉般的巨手轰然撞击在一起。
嘭,
低沉的闷声响起,爆裂开来的气流,如巨浪般扩散。暴戾的气浪,直接将周围数丈的森林夷为平地。好在那虚空中未曾现身的两人,各自将扩散到现场所有人面前的狂暴气息化解了,不然,魑离三人或许凭借窥古期修为还能抵挡一二,而秦天三人怕会如那遍地的碎末一般。
“赤魂子,你当真以为老夫怕你不成,要战老夫奉陪到底!”木淳风大怒,朝赤魂子暴喝怒斥道。
“怎么,你能出手救你大汉的人,老夫就不能救我云州的人了,笑话,”赤魂子浑不在意木淳风的态度。
“赤魂老鬼,这四人杀我木家的人,屠戮流沙镇百姓无数,如今更是对三个手无寸劲的小孩下手,真当我大汉没有强者了么!”
“况且,这三个小女圭女圭中还有一人是我木家子孙。这四人刚刚还对我木家出言不逊,根本无视我木家存在,真当我木家好欺负不成!”木淳风语气冰冷,魑离三人不由打了一个冷颤。
“小辈的事就应该让他们自己解决,你木淳风什么时候这么好心起来了?你我两国早有约定,莫不成你木淳风想挑起云州和大汉全面大战不成?”赤魂子冷笑一声,回驳道。
“战就战,难不成我大汉会惧怕你等!”木淳风声音更为的冷酷起来。
“哈哈哈,木淳风你也太将自己当回事了吧,老夫问你,你大汉与大秦帝国比,若何?不要说你木家木帝已经不在了,就算他在与秦帝比,又若何?”赤魂子大喝出声,朝木淳风质问道。
木淳风一时间,沉默了下来,久久没有出声。至于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因为至始至终,两人都没有露面。
“咯咯,两位大哥好兴致啊,竟然在此聊天。小妹从这经过,一时兴起,也来凑个热闹如何,不知两位是否欢迎啊,”就在这时,一阵娇笑响彻天际。风铃般的声音,清脆响亮,极为的好听,仿若仙音一般。
“呵呵,莲花仙子既有如此雅兴,赤魂子岂有不欢迎之理啊。怎么,难不成这三个小女圭女圭中也有仙子的族人不成?”赤魂子笑道。
“族人倒没有,有缘人却有一个。只是不知道你赤魂子还有淳风大哥,能否将这人让给小妹,咯咯,”莲花仙子咯咯娇笑道。
“不知道,仙子的有缘人是谁,只要不是我木家那子孙,老夫没有意见,”木淳风语气缓和了不少,淡淡地开口道。
“这一点,淳风大哥大可放心,小妹自然不敢抢你木家的族人。况且,小妹门下女弟子居多,也不适合收男弟子。小妹刚刚神识云游,发现这小女女圭女圭慧根极佳,与小妹颇为有缘,故起了爱才之心,还望两位不要为难小妹,”莲花仙子笑道。
秦天抬起稚女敕的面孔,望着头顶天空,听到几人的话,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终有一天,我秦天会成为比他们更为强大的存在,将自己的命运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而不是像畜生一样被人挣来抢去,今日之辱,来日我必加倍还给他们,”秦天紧紧地握着拳头,就连指甲将手掌刺破也浑然未知。
“既然仙子出口,我自然没有意见,我来此原本也只是为了带回我分家这族人。至于其他人,他们的死活与我木家无关,就是我大汉帝国也不会在乎,”木淳风淡声道,语气很是薄情寡义。
“木淳风,你的话我秦天记住了。此话,终有一天,我秦天会让你自己吞回去!原来,这就是父亲誓死护卫的国度。什么大汉帝国、云州帝国都是一丘之貉,父亲和那些流沙镇的将士白死了,”听到木淳风的话,秦天心中一凉,为自己的父亲和那些血战而死的流沙镇将士大感不值,更是为他们感到悲凉。
“父亲,还有那些战死的流沙镇将士们,你们看到了吧,这就是你们拼死保卫的帝国,这就是你们用性命换来的评价,如果你们在天有灵,这天、这地是否也会为你们悲泣啊!”秦天仰天长叹,痛哭出声,那哭声悲切天地,朝流沙镇的方向跪了下来。
或许,是那些流沙镇守军的亡魂真的在天有灵,原本晴朗的天空,顿时阴云密布,更是刮起了呜呜的阴风,似是无数怨魂在哭泣一般。
“咦!这小孩倒也有意思,”空中的赤魂子轻咦了一声。
“这小孩骨骼倒也不错,可惜怨气太重,杀气太浓,可惜,可惜了,”那莲花仙子的语气似乎也是微微一惊。
“小鬼,你找死,再在那里哭天嚎地,老夫现在就毙了你!”木淳风本就在赤魂子那里碰了一鼻子灰,听到秦天的哀泣,顿时怒不可遏,出言怒吼道。
“木淳风是吧,我秦天不死,必会让你后悔!”秦天丝毫不惧,眼里满是怨恨之色,如今在他心中这大汉帝国已经随他父亲他们在他心中死去了,对于这样的帝国,他只有恨,却不再有任何的归属感了。
“哈哈,好,很好,我倒要看你是如何让本尊后悔的,”木淳风怒极反笑道,莹白的大手,再次撕裂空气,朝秦天头上抓来。
那犹如万斤巨鼎的压力,轰然从天而降,朝秦天弱小的身子按将下去,狂暴的能量就连空气也散发出阵阵涟漪。
“大汉帝国卑鄙无耻!木淳风,这小女圭女圭说错了么。你们自己做过什么,自己清楚,还用得着别人说什么吗?”白影闪烁,一道苍老的身影暴掠而至,低沉的声音扩散开来。来者大袖一挥,一股撼天动地的强悍气息波动,将木淳风的手生生震退消散。
“烧饼爷爷!”秦天一见来者,失声惊叫道。
“呵呵,秦天小友别来无恙,老夫又来讨酒喝来了,不知小友是否带有美酒啊,”老者哈哈大笑,浑然不在意空中的三人。
“真的是你啊,烧饼爷爷,我还以为你也遇难了呢,撤退时我还找了你好久呢?”秦天望着来者,亲切地笑道。
“老夫命硬,岂能这么轻易就死了。先等会啊,解决了这几个麻烦,我们爷俩再大醉一场,如何?”老者望着秦天,苍老的脸庞浮现出一抹慈祥的笑意。
“好!”秦天望着头上的虚空,大笑道。
“清虚老人,你…你还没死,”老者一出现,赤魂子三人大惊,魑离三人更是畏惧的连连后退。
“老夫好得很呢,有劳你们几个小辈挂念,哼!木淳风你是自己滚下来,还是要老夫将你拽下来?几个鼠辈,在这装神弄鬼,”清虚老人朝天大声道,苍白的长发傲然飘动,仿若天人。
“清虚上人,晚辈…晚辈并无恶意,只想将我木家后人带走,望前辈息怒,晚辈这就走,”木淳风显然对清虚极为害怕,忙道歉道,一手将木措抓住,在木措的惊叫声中,消失天际不见。清虚老人冷眼望着这一切,并没有阻止。
“烧饼爷爷,这,木措是我的好友,”秦天有心阻止,不愿让木淳风带走,朝清虚老人开口道。
“秦天小友,老夫只是一道分神,我距离此处还很遥远,只能将他三人吓退。却阻止不了他们,木措是木家的人,他们不会将他怎么样的,你放心吧!”清虚依然挺立在天地间,却传过一丝神识给秦天解释道。
秦天望着傲然站立的清虚老人,心中却是泛起了滔天巨浪,“一丝神识就如此强大,要是烧饼爷爷的本尊,那该有多厉害啊。”
“一丝神识就将那对于他来说强大无比,刚刚还不可一世的木淳风惊退,看来自己的路还很遥远啊。我一定要加倍努力了,在这强者为尊的世界里,唯有让自己强大起来,才不至于任人宰割。”
“你们两人呢,是像他一样自己滚呢,还是让老夫来请!”清虚语气愈发冰冷地朝剩下的赤魂子与那莲花仙子喝道。
“清虚前辈,晚辈来此也没有恶意。只是,奉我宗主之令,来将这女女圭女圭带回去。我们宗主说,这孩子与她一个故人有渊源。还望前辈成全,不要让晚辈为难,”莲花仙子语气恭敬地说道。
“不行,我答应过我死去的爹娘,要一辈子保护小蜻蜓的,谁也别想将她从我身边抢走,”秦天顿时大怒,一把将小蜻蜓紧紧地抱在怀里。
“哥哥,小蜻蜓不走,我要和哥哥在一起,呜呜,”小蜻蜓小手紧紧地抱着秦天,生怕秦天将她送走,呜呜地哭了起来。
“小蜻蜓,乖,哥哥不会让如何人将你抢走的!”秦天替小蜻蜓擦了擦眼泪,语气坚定道。
“你看到了,小蜻蜓不愿意随你们去。这两个孩子,是老夫看着长大的,只要她自己不同意,不论是谁也休息从老夫这里将人带走!”清虚心中叹了一口气。良久,不容置疑的朝莲花仙子所在虚空道,眼里更是精芒闪烁,望着遥远的天际。
“前辈,这…”莲花仙子顿时为难起来,不知如何是好。
“既然醒了,有什么就说吧,”清虚白色的长眉微微耸动了一下,开口朝远处的天际开口道。
“清虚老友,你还是这臭脾气,唉!可是这女女圭女圭却是老婆子一位至亲的后人,我老太婆必须带走,”清虚的话音刚落下,一个沧桑的声音从遥远的天际传来,清晰异常,那是一位老妪的声音。
“不行,”秦天没等清虚说话,断然否定道。
“要是她自己愿意呢?你这小孩倒也固执,难道还怕老身害了她不成,”那老妪的语气依旧平静,也不恼怒秦天的态度。
“如果,小蜻蜓愿意,老夫没有意见,”清虚双眼微闭,语气似乎也有点无奈。
“你叫小蜻蜓吧!好,我问你,你想给你爹娘报仇吗?你想将来帮助你哥哥吗?”老妪声音转向小蜻蜓问道。
“我,我想,可是我舍不得哥哥,”小蜻蜓红红着眼睛,望着秦天满是不舍地回答道。
“如果,我告诉你,我可以帮你实现这一切,你愿意跟我走吗?”老妪再次问道。
听到那老妪的话,秦天沉默了下来,他虽然舍不得小蜻蜓,但是他阻止不了小蜻蜓自己的想法。
何况,他现在修为低下,也保护不了小蜻蜓。小蜻蜓随她们离去,也许比留在自己身边要安全得多。再者,从那老妪的语气里,他也感觉到她对小蜻蜓并没有什么恶意,不由心中前所未有的犹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