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轻鸿冷眸看向聂晚裳,不复方才那分温和,反而是冷冽。
这么个反复无常的人,倒是让她捉模不定。
只是,考虑到自己亦需他相助,便故作柔和,尽可能的不产生矛盾。
聂轻鸿却似全然未见,自顾着从袖中取出两件东西,放在桌子上,而后便缓缓坐下,似是准备看戏。
聂晚裳看着眼前两样东西,竟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那桌上此刻摆着两个禁军令一般的令牌。
一个已经被火烧得漆黑,只能隐隐看出上面刻着的“令”字。
另一个虽然泛着青灰的寒光,却有一条深深的划痕,昭示着不过是个赝品。
聂晚裳哑然。
聂轻鸿轻笑:“世人皆知,这禁军令乃是当世至宝,三块集齐,则得天下,然偏有那么一块儿,竟是陵兰国君给了自己的长女,晚裳公主!”
他自顾的说着,在看向那两块明显的赝品之后,缓缓道:“禁军令乃是玄铁所著,不惧火烧,亦不怕划痕……”
聂晚裳却冷然一笑:“臣妹得的就是这两块儿中的一块儿!”
聂轻鸿点头:“你既这样说,朕便信你!”复又摇头,眼中充满了警示:“只是,真若是知晓你有意瞒朕,只怕……”
他不再说下去,而聂晚裳却是身躯一颤。
聂轻鸿这人,她只觉得深不可测,永远都无法模透他的心思。
聂轻鸿却轻轻笑道:“朕不过是随意说说,皇妹无需紧张!只是有一样皇妹许记得,这陵兰的江山落到朕手里,朕亦是有心好好打理,可若是打理不善,断送的……可是父皇的心血……”
聂轻鸿轻笑着,灯光打在他脸上,显得扑朔迷离,看不真切。
聂晚裳狠命的睁着眼睛,狠狠的看他。她真相看看这样一个嗜血无情的男人,是怎样说出这一番厚颜无耻的话来。
眉头紧皱,似被什么晃花了眼睛。
良久过后,不过是一声轻叹:“好”
聂晚裳双目失神,身体早已经薄凉一片,后背似有阴风缓缓的吹徐,叫她不觉的缩着身子。
聂轻鸿微微闭目,嘴角虽挂着得逞的笑意,而心中却是冷厉的很。
“帮朕除了云氏父子!”聂轻鸿说得轻松,好似是一件极轻松的事情。
这……倒是让聂晚裳犯难了。
“云氏父子不除,难免会坏朕大事!”聂轻鸿眼中突显冷厉,这倒是他心中真正的情绪。
他倒是奇怪,只有在晚裳面前,情绪才越发的没个控制。
聂晚裳终于回以轻笑:“我又能得了什么好处?”
听她如是发问,倒是在聂轻鸿预料之中的。
“朕放了你们母女!”
聂晚裳却轻笑摇头:“皇兄是唬小孩子呢?放了我们?又能去哪儿呢?”
聂轻鸿这才睁眼看她,眼中竟是说不出的意味。
“罢了!什么条件,你开吧!”聂轻鸿回答的倒是干脆。
只是他越是这样,倒是让聂晚裳越发的没了底气。
他倒是个出尔反尔的人。
“皇兄且先歇下吧!容晚裳考虑考虑!”她倒是摆出一副疲惫不堪的态度。
聂轻鸿倒是个果断的人,也不纠缠,径自进了寝房。
聂晚裳摇头,眼中却是荒凉一片,她端的是没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