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第二天,葛亚菲换上了一套淑女装,画了个淡妆,看起来格外端庄得体。司机把她接到了蒋家,却一直未见那个大叔老公露面。她心里有些小紧张,毕竟对蒋家人不熟,只见过他们一次面,还没说上过两句话。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就等蒋子勋了。感受到蒋老爷和夫人打量的眼光,更让她不安起来,不过她还是故作轻松地朝他们微笑着。蒋老爷并不像蒋子勋那么严肃,反而有些和蔼可亲,脸上始终保持着淡淡地微笑,似乎对这个儿媳妇很满意。蒋夫人也是一脸笑眯眯,看起来也很平易近人。可为什么蒋子勋就不像他们呢?只会装样子吓人。
时间过去半小时,蒋夫人有些忍无可忍了。不禁奇怪地问:“菲菲,我可以这样叫你吗?我儿子,也就是你的老公,去哪儿了?怎么没和你一块回来?”
“哦,他说公司临时有些事情,要回去处理一下,让我先过来,他等一下就过来。”葛亚菲只好帮他圆个谎,鬼才知道他跑哪儿去了,新婚之夜跑得没影,幸好她想通了,不然哭都哭死了。
“唉,这孩子,就是把工作看得太重了,你可别生气啊。等他回来,我一定好好说说他。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交往多久了?这小子,一直瞒着我们,害得我们还为他的终身大事操心呢。”蒋夫人有些抱怨地说。
“呵呵,那他是怎么告诉你们的?就是那样呗,他对我死缠烂打,没办法,才答应跟他在一起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结婚了。”葛亚菲有些心虚地低着头说。心里暗骂道:这个老家伙,跑哪儿去了?害得她像个犯人一样,在这里接受审问。幸好她才思敏捷,才能勉强应付一会儿,只怕是多说就会露陷儿了。
蒋老爷见葛亚菲把头埋得低低的,以为她是害羞了,就打住了老伴儿的问话:“哎呀,老伴儿,你就别问那么多了,你看人家女孩子都不好意思了。菲菲,不好意思啊,你妈她就是关心你们,希望你们能尽快生个孙子给我们抱抱,其他没有别的意思,你也不必紧张,就当自己家一样。”
“看你说的,这本来就是她自己的家。菲菲,不瞒你说,我35岁才生的子勋,我们老来得子,就子勋这么一个儿子,就希望他能早点结婚生子,让我们在有生之年能看到孙子,其他别无所求了。”蒋夫人说得情真意切,让葛亚菲都感动不已,只是她却不能完成他们的心愿。
“爸,妈,你们的意思我明白,只是这种事情要顺其自然,当然我们也会努力达成你们的心愿的。”葛亚菲违心地说着。她有些小小的罪恶感,今天说的谎话实在太多了,全怪那个可恶的家伙,他到底要什么时候才来啊?
蒋子勋昨晚喝多了,去了任修贤家,今天早上醒来,才发现都快中午了,急忙赶回家。看到餐桌前,应付自如的葛亚菲,不禁对她刮目相看,想不到这个丫头,应变能力还可以嘛。
蒋夫人一脸责备地说:“子勋,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公司不是有修贤吗?用得着你事事亲力亲为吗?让人家菲菲等了那么久,我们等着喝这杯媳妇茶,脖子都等长了。”
“子勋,老爸把公司交给你,可不是让你只顾事业的。家庭才是最重要的,对老婆好点,也好让我们早点抱孙子。”蒋老爷直截了当地说,也不管一脸尴尬的葛亚菲。她简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不要见人了,居然当着这个男人的面,说起生孩子的事。
“爸,妈,我们会努力的,是吧,菲菲。”蒋子勋向葛亚菲靠了过去,一脸温柔地叫着她的名字。
葛亚菲脸颊绯红,明知道他是在演戏,可是也被他的温柔所感染。她现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也不好意思说话,只能点了点头。
蒋子勋看到她娇羞的样子,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说实话,她长得真的很美,只是相见恨晚,他心里已经有一个人了,再也容不下别人了。
蒋家二老,见小俩口恩爱的样子,开心地笑了,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着午餐。
临走前,蒋妈妈不舍地对葛亚菲说:“菲菲,有时间常来看我们,妈知道子勋脾气不是很好,要是他欺负你,就告诉妈,我帮你出气,啊!你比他小那么多,嫁给他,真是委屈你了。”
葛亚菲从小就缺少母爱,看到蒋妈妈如此和蔼可亲,心里暖暖的,罪恶感更重了。她以后都不知道怎么面对她,还是尽量少见面好些。
蒋子勋听到母亲的话,有些不悦了,什么叫她委屈了?想嫁给他的人,多了去了,这是她的荣幸。真不知道老妈怎么想的,真看不起自己儿子。
葛亚菲坐在车上,满脸不满地对蒋子勋说:“以后你的事,我不管,但是也没有义务帮你撒谎骗人。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这次是个意外,以后不会再有同样的事情发生了。你现在要去哪儿?为了感谢你的帮忙,我可以免费送你去,就当扯平了。”蒋子勋可不想欠她人情。
“那我就不客气了,把我送到市中心广场就可以了。”葛亚菲也不再跟他客套,她跟朋友约好的,晚了就不好了。
俩人一路无语,葛亚菲也把视线看到窗外,她真的羡慕,那一对对的情侣,手拉着手一起逛街。她的白马王子,在哪儿呢?其实她的要求并不高,只要外表好看,有才华,有上进心,有爱心,就够了。
蒋子勋感受到了,她对那些情侣羡慕的眼神。看来,她真的还是小女孩儿,也想谈恋爱。他心有些乱了,是不是自己太自私了?不,自己又没有逼她,再说,并没有限制她恋爱的自由,并没有什么好抱歉的。
到了目的地,放下她,他就开走了,并没有多作停留。
看着他远去,葛亚菲故意忽略心中的苦涩感觉。朝着广场走去,只见三个年轻人,在那里摆弄着乐器,旁边也有些人在那里驻足观看。
葛亚菲走近对他们说:“我来了,你们来很久了吧?”
一个20岁左右的男孩子,留着一头发齐肩的长发,随意的披散着,刘海也摭住了他原本清秀的脸庞,他叫阿飞,看见葛亚菲走过来,一脸惊喜,立刻迎上去说:“亚菲,你今天约会去了吗?怎么打扮得这么漂亮?差点没认出你来呢。”
另一个叫阿杰的男孩子,外表酷酷的,打扮时尚,头发修剪得体。阿杰听到阿飞的话,忍不住抬起头来,不以为意地说:“亚菲本来就很漂亮,只是总爱刻意扮丑,是吧,阿丽?”
阿丽是阿杰的女朋友,身材高挑,穿着前卫,有着天使般的面容,却是鬼灵精怪的,个性豪爽,她听到阿杰的赞美,故作生气地说:“亚菲是漂亮,可是你没机会了,要是你敢红杏出墙,看我废了你。”
“呵呵,不敢,不敢,谁叫我女朋友那么厉害呢。”阿杰嘻皮笑脸地说。
“不过,亚菲,你今天怎么这样就来了?不怕你老爸知道后生气吗?”阿丽有些担心地说。
“呵呵,我也觉得会有麻烦,那我先去换身衣服再过来。”葛亚菲有些尴尬地说,他们都是同学,都喜欢音乐,所以才会聚在一起,经常会搞一些露天演唱。有时候也会去酒吧当歌手,她只是为了梦想,而他们还得为钱发愁,他们的父母都不支持他们的行为,就像葛亚菲的爸爸一样,认为他们是不务正业。他们都是家境还不错的,家里人为了让他们放弃梦想,而不再给予他们经济上的支持。
葛亚菲喜欢唱歌,但不喜欢别人因为她的长相,而喜欢她唱的歌。所以每次演唱的时候,她都会刻意隐藏自己真实的面容,戴上一幅黑框眼镜。在穿着打扮上,一般场合都很低调。记得那是小学的时候,学校举行歌唱比赛。她也参加了,老师们当众打分,她跟另一个女孩子分数一样,可最终她得了第一名,那个女孩子得了第二名。理由是她长相好,老师们在印象上给了她高分。结果,那个女孩子到处去说,她是因为长得好看,并没有真本事。这件事情,让她耿耿于怀,她只想让人看到她的真本事,而不是其他的附加的东西。
“亚菲,你看,今天的人还真不少,有好些都是我们的铁杆粉丝呢。那个男人好像对你有意思,他一直盯着你看。”阿丽悄悄地对葛亚菲说。
顺着阿丽的眼光,她看到了一张,有些熟悉的脸,可是却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他?他长得很帅,身高应该有180cm以上,浓眉大眼的,跟那些偶像明星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和她的眼神相遇,却没有避开,而是微笑地看着她,向她点了点头。看着他温柔的笑脸,她心砰砰乱跳起来。别扭地转开视线,跟阿丽继续讨论起待会儿的演出。过了一会儿,她偷偷地再往那里看时,却没有看到那个帅气的男人了。
她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把心思放回了这场演出上。她们四个性格迥异的青年,在一起搞音乐,这样一个俊男美女的组合,所到之处,无不引起围观。
夜幕降临,演出也开始了,台下的观众忍不住欢呼起来。舞台上的墙上挂着宣传海报,印着他们四个人的照片,还有组合名字,台上摆着他们各自心爱的乐器。看到观众如此热情,口里喊着他们组合的名字:“DB(DreamBaby),我爱你们。”让这四个年轻人,倍受鼓舞。开场曲就来一首劲爆的,引得台下观众,跟着节奏跳起来,全场气氛high到不行。葛亚菲和阿丽作为主唱,几首歌下来,她们是香汗淋漓。接下来是一首抒情的慢歌,阿丽和她对唱,听得观众鸦雀无声,直到歌声结束,才响起雷鸣般的掌声。观众又是一阵尖叫,呐喊。
演唱会持续到晚上11点半,结束后,还有一些粉丝找葛亚菲他们签名留念。葛亚菲只是微笑地帮他们一一签名,并没有过多的言语。粉丝们对她的淡定,大气的风度,所折服,更是对她充满好奇。为什么她总是戴着这么丑的眼镜,从身材来看,她应该是个窈窕淑女,不可能是个丑女才对。她对那些喜欢她歌声的人,都是很尊重的,只是想让她以真面目面对他们,她暂时还是不愿意。
葛亚菲拖着疲倦的身体,打算回家。坐上出租车,才想起不能回葛家了,爸爸肯定会担心的。但是,那该去哪儿呢?回蒋家吗?她更不想回去。为什么多了一个家,反而却无家可回了呢?她想给阿丽打电话,却想到她结婚的事都没有告诉他们,她肯定会追问了,再说人家要过二人世界,自己跑去当电灯泡吗?还是不行。
葛亚菲下了出租车,漫无目的的走在人烟稀少的大街上。这时候,道路两边的店铺都已经关门了,居民楼里的万家灯火,也零零星星的亮着,大部分人已经休息了吧,她那个所谓的老公呢,在做什么?她没有回去,也没有一个电话打来,更不会在乎她的行踪。一阵凉风吹过,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突然觉得,自己是被全世界遗忘了的人,要是妈妈还活着,该多好,她应该会像蒋子勋的妈妈一样和蔼,时刻关心着自己的吧。想着想着,不禁湿了眼框。
正在伤心的时候,一辆豪车停在了她的面前,车窗落下,一个穿着西服的男人对她微笑地说:“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葛亚菲,惊讶地看向他,刚才她还以为遇上抢劫的了呢。想拔腿就跑,却看到了白天那张似曾相识的脸。天这么黑,希望他没有看到她狼狈的样子。
“放心吧,我不是坏人,我们见过的,你忘了吗?在你的婚礼上。”男人见她愣在那里,有着怀疑的表情。随即笑容满面地对她说。
“不好意思,我还是想不起来,你是?”葛亚菲抱歉地说。她对不熟的人,一般得见过两次以上,才会记得住。
“看来我不说,你是不放心上我的车了。是这样的,我是蒋子勋的好友,我们见过,但并没有说过话,所以你肯定不认识我。”任修贤耐心地解释道,仍是满脸笑意。
“哦,对不起,那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的意思是说,刚才在演唱会那里。”葛亚菲觉得他很奇怪,似乎对她关心过头了。难道是她多想了,其实人家只是顺路而已。
“你先车,我再慢慢告诉你,行吗?回去晚了,子勋会担心你的。”任修贤好心提醒她。
葛亚菲有些尴尬,也是,人家一直等在那里,多不好意思。她坐了上去,对他说:“他才不会担心我呢,我们又不是……”她刚想抱怨几句,可一下子,想起来,这件事情不可以说出去的。
“你们又不是什么?”任修贤明知故问。
“没什么啦,麻烦你送我回去吧。”葛亚菲不想再说了,生怕又说错话。
“我们交个朋友吧,我叫任修贤,你可以叫我修贤,或者阿贤。”任修贤一脸真诚地说。
“我叫葛亚菲,他们都叫我亚菲,或者菲菲。”葛亚菲没法拒绝这么真诚的人。她也自报姓名,他是蒋子勋的好友,虽然没有蒋子勋长得那么妖孽,但是也是个帅哥。他脸上总是挂着微笑,让人觉得很温暖。
“那我叫你小菲吧,我不想跟他们叫得一样,这是我专属的称呼。”任修贤半开玩笑地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想亲近她的感觉。在得知,蒋子勋要同她结婚的时候,他心烦意乱,心里堵得慌。当听到蒋子勋说,对她没感觉的时候,又让他燃起了希望,蒋子勋说过会放她自由的,至少他有了一个追求她的机会,他愿意等到那天的到来。等到她自由的时候再向她表白,现在只要默默地守候她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