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折腰美姬,惨做人彘
——汉高帝刘邦宠妃戚懿
战火一相逢,知音两定情,
得生如意子,受宠汉王宫;
吕憎折腰舞,刘哀人彘刑;
常思千古痛,猎猎起秋风。
一、折腰舞
在四年的楚汉战争中,吕雉始终没有陪伴在刘邦身边,因为刘邦身边有了另外一个女人,她就是戚夫人,她也是刘邦最宠爱的女人。
男人喜爱一个女人,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喜爱女人美丽的容颜,由此,很多女人得出结论,男人是种肤浅的动物,但男人确实就这么肤浅。刘邦是男人,也不会例外,他宠爱戚夫人,那戚夫人究竟有多美呢?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大家,我不知道,真不知道,因为没有描述她容貌的记载,但想来应该是不会差的。那么既然没有容貌的记载,总该有其它的特长吧。是的,戚夫人是当时一位出sè的民间歌唱家、舞蹈家、艺术家。
艺术,是人类的一种jīng神享受,是一种高层次的需求,艺术需要共鸣,需要知音,假如你和一个不懂音乐的人去听优雅浪漫的钢琴曲,很难说,他不会呼呼睡大觉,这就无异于对牛弹琴。而刘邦这个人,我们大家都了解,出身市井,一身流氓气,要说他有多高雅的艺术修为,打死也没人信。如果真让肖邦那样的艺术大师,在他面前弹一首钢琴曲的话,估计他耍起脾气来,还会站在钢琴上撒尿。但戚夫人在刘邦面前挽袖鼓瑟,莺喉婉转,节奏分明,感情饱满地表演,却让刘邦不由自主地随声唱和,陶醉其中,高兴时开怀大笑,忧伤时唏嘘不已,难道说戚夫人的艺术水平比肖邦这样的大师要高明吗?其实不然,戚夫人的歌舞都来自于当时民间流行的艺术形式,据说是很像民间迎神赛会时群众xìng的娱乐歌舞活动,而刘邦这个出身市井的人,一定也经常流连于这些民间娱乐活动场所,对这些歌舞乐此不疲。戚夫人的出现,恰恰迎合了刘邦的胃口,与其说是高山流水遇知音,不如说是脾气口味正相投。如此看来,戚夫人的歌舞似乎没什么可圈可点之处,但并非如此,戚夫人尤jīng于舞蹈,特别是她的“翘袖折腰之舞”红极一时。
所谓“翘袖折腰之舞”,主要是看重袖子和腰身的变化,而袖和腰,在当时可是容易引起男人无限暇想的。人们常说袖里乾坤,在古代中国,衣着都是宽袍大袖,尤其是女人的一双玉手都是隐藏在袖子里,不像我们现在,女人的手随处可见,但即便如此,还容易让男人浮想联翩,更何况藏在袖子里,若隐若现,你想看还看不见呢。所以,在中国古代舞蹈中,袖子的变化不但展现女人的魅力,更隐藏女人的魔力,让男人心猿意马。接下来,我们再说折腰,说起腰,不仅仅在古代,在我们现代人所列出的女人十大xìng感部位中,也是名列前茅的。现代舞中,腰部的动作也是舞蹈中魅力的所在,何况在古代舞蹈中,如果将腰部的动作发挥到淋漓尽致的地步,又有谁能抵挡的了呢?戚夫人的折腰舞,极尽优美,摇摆穿梭于刘邦面前,早将刘邦的心俘获。
二、如意子
大汉王朝建立了,刘邦成为了大汉王朝的皇帝。皇帝这个职业是很多人都向往的,不过要想从事这个职业,难度可太大了,应聘的门槛太高,要么你冒着杀头的罪名推翻现任皇帝,要么你就得是皇帝的骨血。刘邦刚刚冒着杀头的罪名推翻了前任皇帝,他是不会允许这件事再次发生的,因此,刘邦的下任皇帝只有一个可能xìng,他的儿子。刘邦的儿子很多,而当时最有希望继承皇位的只有两个,一个是吕后所生的皇次子,也是嫡长子太子刘盈,另一个是戚夫人所生的皇三子赵王刘如意。按道理讲,嫡长子刘盈是最有希望的,但道理这个东西也是人定的,刘邦的道理就是我最宠爱的女人的儿子是最有希望的,而且刘盈柔弱,只有刘如意才像我,因此,刘如意成为了刘邦接班人的重点培养对象。
好,麻烦来了,虽然说什么都得听皇帝的,但皇帝不按常理出牌的时候,总是会有人反对的,而这次反对的人确实很多,立场最鲜明的就是周昌。周昌是最早跟随刘邦起兵的老部下之一,他的哥哥周苛还是名烈士,可就在刘邦征求周昌废立太子一事意见的时候,说话结结巴巴的周昌,非常激动,愤怒地说:“我……我……我说这事……不行,你想……你想这么干,我……我肯定……不奉诏!”听到周昌的表态,刘邦也只是一笑置之。但尽管如此,皇帝要是钻了牛角尖,想拉回来还真不容易。关键时候,还是足智多谋的张良想出了办法,他让吕后请出了刘邦最敬重的“商山四皓”,辅佐太子刘盈。刘邦见到闻名遐迩的四位贤人都来辅佐自己的儿子,感到换立之事已不可能,他无奈之下召来戚夫人,说:“我本yù改立太子,无奈他已得四皓辅佐,羽翼已丰,势难更动了。”说罢,长叹一声,戚夫人也感到没有了希望,便在刘邦面前跳起了楚舞,刘邦借酒意击筑高歌:“鸿鹄高飞,一举千里;羽翼已就,横绝四海。横绝四海,当可奈何?虽有弓矢,尚安所施!”
此时的刘邦已经过着有今天没明天的rì子了,他放心不下的就是戚夫人母子,尤其是刘如意,年纪尚幼,如何能保得他安全呢?刘邦做出了一个决定,他让周昌陪同赵王刘如意回封地赵国,做赵相,以周昌曾经力保太子刘盈的功劳,来保护赵王的安全。
可就在刘邦驾崩后,戚夫人母子还是迎来了一场噩梦。
三、人彘刑
刘邦死后,惠帝刘盈即位,吕后成为了朝中一手遮天的人物,而戚夫人却成为了吕后的眼中钉,肉中刺。很难想像,戚夫人在刘邦刚刚去世的一段时间里,过着怎样如履薄冰的生活,她做梦也想不到吕后会让她受到如此残忍的折磨。
没过多久,吕后就让她穿着囚衣,戴着铁枷,在永chūn巷舂米。戚夫人悲痛yù绝,一边舂米,一边唱道:“子为王,母为虏,终rì舂薄暮,常与死为伍,相去三千里,当使谁告汝?”她还在幻想着儿子能来救她,可吕后的魔爪已经伸向了赵王刘如意。
吕后三次以zhèngfǔ的名义征召刘如意入宫,但受到刘邦重托,誓死保护赵王的老臣周昌,知道吕后的险恶用心,于是以刘如意生病为由三次拒绝了使臣。照理说,吕后可以不必顾及周昌,但周昌曾经对惠帝刘盈有恩,吕后不好难为周昌,于是,她便先召周昌进宫,在周昌前脚刚刚离开赵国后,征召刘如意的使臣便到了,刘如意不敢抗旨,只好随使臣入宫。可惠帝刘盈非常疼爱这个弟弟,他害怕母亲加害他,便和弟弟寝则同床,食则同桌,形影不离。但再怎么防范,也有疏忽的时候,在一个早晟,惠帝本想和刘如意出去打猎,但是见刘如意睡得正香,便没有叫醒他,等到打猎回来以后,发现刘如意已经七窍流血,死于床上。
毒死了赵王刘如意,吕后便开始对戚夫人下手,她下令砍掉戚夫人的双手双脚,又把她的眼珠挖出来,还强迫她喝下哑药,又用烟熏聋戚夫人的耳朵,这还没完,最后她还下令把惨不忍睹的戚夫人扔进茅厕里,任其哀号,并起名为“人彘”。做完这一切,吕后还召唤儿子惠帝刘盈来观看,惠帝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问身边的人前面那个黑糊糊的肉团是啥东西,当旁边的人告诉他是戚夫人的时候,善良的惠帝放声大哭说:“这不是人干的事情,我是太后的儿子,我奈何不了太后,但我已经不能再当这个皇帝了!”受不住惊吓的惠帝从此一厥不振,天天借酒浇愁,不理朝政,最终抑郁而死。
戚夫人死了,她的遭遇,给后人留下了旷古绝伦的悲愤,但是她的命运就是吕后一手造成的吗?难道戚夫人自己一点责任也没有吗?当我们看到事情的结果时,往往被吕后残忍的手段蒙蔽了双眼,可残忍手段的背后,掩盖了两个女人为了争夺权力而上演过多么惨烈的宫庭斗争,虽然宫庭斗争的过程不像男人战场上那样血腥厮杀,但它的结果却告诉世人,宫庭斗争的惨烈程度丝毫不逊于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