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花神下凡,处女皇后
——汉惠帝刘盈皇后张嫣
张家有女妙龄人,惠质兰心富贵根,
虽享冠成皇后礼,难违偶配**亲;
明眸善睐多情目,玉体含霜处子身,
哀惋臣民争祭祀,纷纷立庙葬花神。
一、甥舅亲
姑表亲,亲上亲,打折骨头连着筋。中国古代历来就有亲上加亲的传统,但一般来说都是表亲之间居多,而像亲舅舅娶亲外甥女这样的婚姻,还是很少见的。不过在汉朝,就曾经有过一例非常有名的甥舅婚姻,婚姻的双方,一方是刘邦的亲儿子惠帝刘盈,另一方是刘邦的亲外孙女,惠帝皇后张嫣。
在讲这段婚姻之前,有必要先讲一下惠帝刘盈的亲姐姐,也就是张嫣的母亲鲁元公主。鲁元公主与刘盈是亲姐弟,都是吕后所生,在吕后做为人质的岁月里,鲁元公主一直代替母亲打理家中大大小小的事宜,在父母眼中,她是一个勤劳懂事,温柔贤淑的好姑娘。好姑娘也有出嫁的那一天,她的父亲刘邦为她遴选了一些青年才俊,其中最让刘邦满意的就是赵王赵耳的儿子张敖,于是,鲁元公主嫁给了张敖,婚后,他们有了自己的爱情结晶——长女张嫣。据说张嫣出生的时候,有五sè云盖于王宫之上,还能隐隐听到空中有仙乐之声。但幸福的rì子没持续多久,灾难就降临到这对小夫妻的头上,已经承袭父亲赵王爵位的张敖,被高皇帝刘邦以谋反的罪名抓进了大牢,鲁元公主一家人也被迁到长安居住。这时,汉朝北方匈奴为患,高皇帝刘邦采纳了娄敬和亲的建议,想将鲁元公主嫁到匈奴去,鲁元公主知道后,rì夜哭泣,小张嫣也拉着母亲的衣袖不停地哭。刘邦知道后,心有不忍,再加上吕后百般劝阻,刘邦才放弃决定,并放出张敖,废他为宣平侯。
刘邦死后,惠帝刘盈继承皇位,小张嫣也渐渐长大,出落得如花似玉。适惠帝到了大婚的年龄,吕后有意让小张嫣入主**,成就一段亲上加亲的甥舅婚姻,便对惠帝说:“阿嫣有着我们皇室的血统,同时又是王爷的女儿,堪称天下最尊贵的身份,哪个女人能和她相比啊?而且阿嫣的容貌超绝古今,我选儿媳妇选了这么多年,没有比她再合适的了。”于是,吕后以骏马十二匹,黄金万两做为聘礼,将年仅12岁的张嫣嫁给了19岁的惠帝刘盈为皇后。
二、冤孽缘
**,一般指人类近亲间的结合,这种行为不但在现今社会为人们所不耻,就是在遥远的封建社会,也被人们所唾泣,至少惠帝刘盈就难以接受。也许是被戚夫人的惨死刺激,惠帝刘盈开始自曝自弃,花天酒地,身边不但有**美女无数,而且还宠爱美男,身体一天天孱弱下去。这时,他的小外甥女成为了他的妻子,本来就对母亲的狠毒残忍不满的刘盈,又不得不接受这样一桩母亲强加给自己的**婚姻,他更加对未来失去了勇气和信心。既可能是对这桩婚姻的抵触,又可能是对小外甥女的怜爱,刘盈在大婚当rì,只是秉烛凝视着张嫣,见她低首秀发垂双鬟,含情清澈神彩焕,不施脂粉颜如雪,梨花带雨诸体完,羞颜俯首尽其妙,微晕如波水潺潺,不禁赞叹说:“以前,我一直以你是我外甥女的缘故,为了避嫌,没仔细看过你,没想到啊,你的容貌能达到如此怡人心目的境地!”但刘盈终究没有在张嫣的寝宫留宿。
从此以后,刘盈仍不时来皇后寝宫看视张嫣,但从不留宿,因此张嫣始终没有怀孕的迹象。可是吕后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她一心期待刘盈与张嫣的孩子降生,但左等没有消息,右等没有消息,于是,她召来刘盈,训斥说:“以后你只许在皇后的寝宫留宿,假如让我发现你在别的女人处留宿,我就杀了这个女人。”无计可施的刘盈,只好恳求张嫣的帮助,善良纯和的张嫣,怕宫女们被自己连累,只好亲自来求吕后。她骗吕后说自己身体不好,不能生育,这才使吕后收回成命。
可是没过多久,一个宫女怀孕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吕后的耳中,这给愁眉不展的吕后打了一针强心剂。她唤来张嫣,命令她诈称自己怀孕,等那个宫女生下孩子后,就将这个孩子交给她抚养,视为己出,并立其为太子。张嫣为了让吕后开心,同时也能保全这个宫女和孩子的xìng命,只好勉强地答应了下来。几个月后,孩子出生了,一切都照计划圆满地进行下去,可只有这个宫女被吕后处死了。张嫣知道后,痛哭不已,恨自己没能救得了她。但事已至此,无法挽回,她只好把这个孩子养为己子,取名刘恭。
此时,刘盈的病体rì益沉重,他将张嫣唤到床榻之前,手抚其rǔ,叹道:“阿嫣如今已经长大chéngrén了,真是让人爱不忍舍啊。可是你如凝脂一般的玉体,恐怕以后得为我消瘦了。有如此绝代佳人却不能享受一天的夫妻之乐,这也是命啊。”当晚,刘盈崩于未央宫。
三、处子身
刘盈死后,刘恭继承皇位,由吕后秉政,张嫣以皇太后的身份在宫中居住。
据传说,吕后对张嫣年纪轻轻就守寡,很是心疼,便召张嫣的母亲鲁元公主入宫陪伴张嫣。深夜,母女两人共寝,鲁元公主察言观sè,并追问张嫣:“你与先帝结婚这么多年,当真在一起睡过觉吗?”张嫣没有回答,鲁元公主执意要问,张嫣伤心的哭了很久,说:“自从我入宫以来,他就已经病得很厉害了,我们从来就没在一起过。”鲁元公主叹道:“以你如此的身貌,却要终身为处子,我一想想,就肝肠寸断啊。”然后又问:“为什么你的大小便会这么馨香呢?”张嫣说:“我刚入宫的时候,就饮花露,想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有如此馨香,但我开始的时候还没有察觉。”鲁元公主听罢,对张嫣更是爱护倍加。
这个故事的真实xìng我们不去考究,但张嫣自嫁给刘盈后,未尝过男欢女爱的可能xìng是很大的,因此,她被后人认定为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处女皇后。而在吕后死后,张嫣也失去了皇太后的地位,被迁往北宫,她在北宫无声无息地渡过了整整十七年,最后默默地死去,并与惠帝刘盈合葬于安陵。在她入殓时,宫女们替她净身时才发现,张嫣至死竟然冰清玉洁,依然是个处女。消息不胫而走,天下的臣民无不怀念她,怜惜她,于是纷纷为她立庙,定时享祭,尊她为花神,为她立的庙便叫做“花神庙”。
张嫣的遭遇,是中国古代女xìng的悲剧,也是整个社会的悲剧,它在皇权政治下是难以避免的。皇权的至高无上,足以诱惑世人为之牺牲一切,亲情、爱情,在它面前统统变得不堪一击,它能把人xìng扭曲,能把灵魂泯灭,在它的强大势力下,无力反抗的人们只能任由其摆布,在绝望和痛苦中走完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