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错觉吗?为什么一大清早在家里看到她?啸俊站在门口,看着沙发上睡着的女人,一下子呆住了。他刚刚跑步回来,穿着运动服,耳中塞着mp3,大汗淋漓。
看着窗明几的房间,他忽然明白过来,她是过来做钟点工的。
他一声不响地走近,看着她安静得睡颜,久久。
衰满的红唇,在梦中,他纵情地品尝过多次。梦中的她,如此乖巧,如此婉转动人。她所有的一切,都叫人情难自禁,哪怕是在他身下婉转承欢时,她细细的哽咽,也叫人爱不释手。
此时此刻,梦中的人儿就躺在自己面前,他突然有种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的错觉。
承认吧!林啸俊!你想她想得发狂!
微微醒来的时候,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背影站在落地窗前,满身的冷漠和疏离。
“呃……”她连忙坐起来,“我……我该走了……”
啸俊随手擦了一下窗台,转过身,摊开手,冷冷地看着她:“这样就想走吗?”
他拿起茶几上的纸条,在她跟前晃了晃,“就算是过期的饮料,至少也要跟主人说一声才能扔掉,为什么自己做主就扔掉了?全部去捡回来。还有那些酒,我想喝什么酒,喝多少瓶,关你什么事?谁让你多事?”
“我……”她有些委屈,张了张口,却说不出来什么。
“钟点工就要有钟点工的样子!”他不带一丝感情地说。
“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什么?”他面无表情。
“欠你一百五十万,我会还的,只是,能不能换一种方式?”
“做钟点工,让你那么委屈吗?”他沉下脸。
“明知道见了面会尴尬,我还是来这里了。抛弃了尊严和自尊心才会来这里,才会被你看轻。”她低头,轻轻地说,“其实,除了做钟点工之外,我还可以做别的还钱。”
“你除了做钟点工外,还做什么,我不感兴趣!母亲是天生**男人的酒家女,父亲蹲了半辈子牢,对你来说,还有什么不可能做?”
他怎么能说这种话?她瞪大眼睛看着他,泪水在眼眶里滚来滚去:“我除了做钟点工外,还做什么,你很清常你知道我不是**,只是个钟点工。你让我周六来这里,我就来了,用工钱还债。我不来这里就好了。”
“我从没强迫过你!”
“我知道!我知道!”她点点头,擦去涌出来的泪水,“你没有强迫我,是我自己来这里的。”
他烦躁地转过身,背对着她:“别说了!”
她看着他疏远冷漠的背影,清清楚楚地说:“今天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后,我不会再来这里了。你的一百五十万,就算是卖血,卖肉,**,不管是卖什么,我都会想办法凑齐还给你。以后,就算在公司门口遇见,就算在电梯里遇见,就算在街上遇见,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任何无意间的遇见,我也会装作素不相识地擦肩而过。等我重新打扫完房间,我就去把那些过期的饮料捡回来。如果不在垃圾桶里,就一个垃圾站一个垃圾站地找。如果找不到,我也会重新买回来还给你。我知道我错了,钟点工就是钟点工,雇主就是雇主,抱歉,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
一番话,让他的心一点一点沉入谷底。怎么会这样?他们之间怎么变会现在这样?他都做了些什么啊?
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却什么也没看进去。眼前晃来晃去的,全是微微含泪的眼睛。
微微将房间重新擦了一遍,似乎有什么东西从鼻子里流出来,凉凉的,一滴,两滴,三滴……落在她手背上。
鼻血?
她大惊,伸手去擦,可是越擦越多。
怎么会这样?她转身跑进洗手间。镜子里站着一个面苍白的女人,鼻血止不住地淌下来。呕吐和咳嗽的感觉来得又快又急。她连忙打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掩盖了她天昏地暗的咳嗽声。
一瞬间,委屈如潮,她突然就哭了。为什么要来这里,不来这里就好了。
就在微微无声痛哭的时候,啸俊站在洗手间外,几次想敲门,可最后都停住了。
还能说什么呢?在他白痴一样地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后,他们之间,恐怕连微笑的情分都没有了!他叹了口气,背靠在门上,慢抡上了眼睛。
等微微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在沙发上,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画面。
“我重新打扫了一遍,你验收一下,如果不行,我重新打扫。”她低低地说。
“哦。”他头也不抬。
“我去把扔掉的饮料捡回来。”
“算了!”他突然叫住她,带着一股自厌的情绪,“扔了就算了。”
她停顿了五秒,低声说:“那我走了!”
他的心,突地刺痛了一下,仿佛从此以后,就失去了她。
“微微……”他霍地站起来,月兑口叫她的名字。
“还有事吗?”她浑身一僵。
他沉默了一会儿,苦笑:“没有了?”
“很好!”她淡淡地说,“现在这样分别,很好!彼此心中都留下这么坏的印象,以后就不会纠缠了。”
“我送你回去!最后一次!”他声音低沉,“以后我不会再缠着你。”
忆何等在微微公寓楼下,已经足足两个小时。
去哪里了呢?不是说过,在家乖乖等他吗?他靠在车门上,不住地往路口望去。
他的耐性快被磨光了,是谁说的,时光如流水。对于等待中的人来说,两个小时太漫长了,漫长得让人想死。
等待的滋味还真是不好受。不好受,就不要受了。这件漂亮的晚礼服,也不要送她了。他几步走到垃圾箱旁,要把包装精美的晚礼服塞进去,最后还是忍住了。
哎,他向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一碰到这个女人,顷刻间化为乌有。
就在他启动车子准备离去之际,一辆黑色的奔驰SL500缓缓驶进小区。他认得那是啸俊的车,只是他不明白,啸俊怎么会来这里。
奔驰里一前一后下来两个人,他一下子就愣住了,微微?
“谢谢你送我回来!”微微认真地看着啸俊,“说过的话,请你不要忘了!”
啸俊苦笑:“我现在后悔了!”
“再见!”她飞快地转身,连后悔的机会也不给他。
“你说深圳会不会下雪?”他突然问。
她猛地站住:“深圳从来没下过雪。”
“也许有一天会下的。”
“不会,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难道你不知道吗?现在温室效应,全球气温变暖,像深圳这样的地方,只会越来越热。”
“是吗?”他看上去失望透顶,想了想,又不甘心地说,“如果深圳有一天下雪了呢?”
“你想跟我打赌吗?”她眯起眼睛看着他,“赌什么都行,只要你别忘了刚才说过的话。”
这个女人还是一如既往地绝情啊!他定定地看着她:“如果有一天,深圳下雪了,什么也不要想,嫁给我!”
“好!”她面无表情地说,“不过,深圳是不会下雪的,永远不会。所以,嫁给你,下辈子吧!”
就在她转身走进楼门口的时候,不经意地看到不远处正静静看着他们的忆何,尴尬的感觉一点一点弥漫在三个人之间。
“忆何,我和啸俊……只是偶尔碰到的。”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撒谎,也许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吧,她和啸俊真的没有什么。
“有什么好解释的,难道你去了哪里,还要向他一一汇报吗?”啸俊看着忆何,语调平静地没有一丝波澜,“我特意送她回来的,有问题吗?”
“谢谢你送她回来,我正担心她的脚长时间走路的话,会受不了呢!”忆何淡淡一笑,“晚上的酒会,你会参加的吧?到时候,一定要和你多喝几杯。”
“喝酒什么的,随便了!”啸俊看了微微一眼,“我走了。”
就在啸俊打考驰车门的时候,忆何的手机突然响了。
“白秘书,什么事?你说事情怎么了?仔细说说看。”他脸色大变。
“浦发银行突然和鼎立集团签约了,简直无法理解。”
“不是你听错了吧?你确定?”
“我确定。消息已经在网上公布了,太快了!我们连斡旋的余地都没有。”
“什么时候的事?”忆何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啸俊。
“今天上午!”
“什么?”忆何吼过去,“负责银行贷款的刘部长去哪里了?发生这么大的事,他在干什么?”
“刘部长就在我旁边!”
“叫他接电话!”
“曹总!”电话那头响起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刘部长,发生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