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波流转,在这寂静的夜色笼罩之下。
轻舟止行,唯有舟中三人闻岸上乐声。
月照水,水连天,那不饱满的光华几乎要被江水所吞没。
眼下,对于我而言,最顺理成章的选择便是像少穆一样和戎兰一起回深天教。我想看一看那个包容了哥哥的那一段岁月的地方究竟是什么样子,而不是只停留在满足于别人口中的往事,比如戎兰,比如沧瑄。
“少穆,这三年你一直都有陪着我哥哥吗?”我打破了沉默。
“除了几次外出以外,我每个星期都会去看他,带一点吃的用的东西过去。你哥哥有那么几本特别喜欢看的书,总不离身,总是慢慢地一页页的看。大多数时间他似乎都在想什么事情,望着窗外,有时候一天可能也就看那么一两页。”少穆一边回忆一边告诉我。
“一两页?”
“大概与他的眼睛不太好有关吧。”
“眼睛不太好?”我觉得奇怪。
“是啊。有时候会突然失明,然后慢慢地又看见了。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这样啊。”我的目光落在了桌子上的烛台上。
“有时候,你哥哥他会突然失聪,和失明一样,过一会儿又慢慢听见了。天气恶劣的时候,也有突然僵直不能动的时候,也是慢慢才活动开来。我一直都觉得匪夷所思。”未及我考虑,少穆又补充道,“差不多就是这样。这种情况我碰上过十来次。我想我不在的时候说不定偶尔也会。所以还是蛮令人担心的。”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思忖了一阵,没再多问,又换了个话题,“对了,少穆,你是幻境人吗?”
“这可怎么说好呢。我从小在那里长大,后来离开了幻境,已经很久没有回去过了。”少穆的神色一如往常,看不出什么变化。
“嗯。那你不想回去吗?”我托着腮望着舱里的烛火。
“对我而言已经没有意义了。其实我的亲人也在这边。我有一个妹妹。”少穆解释道。
“等等,外面好像有什么声音。戎兰出去了还没回来么?”我环顾了一眼,又低下头凝神细听。
“她说过要出去透透气的,舱里有点闷。”
“可是我听着,似乎有别家的小舟靠近了我们这边。连我也闻到了一股异域的清香。呐,少穆,既是如此别致的风雅气息,定不是恶人。说不定是戎兰约了人也有可能。”
“哎,那个声音似乎是……”少穆的神情变得犹疑起来。